歪歪四處看看,這里就像科幻電影里的場景,四周充滿未來氣息的摩天高樓,穿梭不休的人群,男人西裝革履,女人正裝也婀娜多姿。
“二嫂難不成讓小爺來找女人?”回想起二嫂不讓她手底下姑娘碰自己的事情,看著這周圍爭奇斗艷的美女們,歪歪想著??墒牵嵬岵攀鶜q,這里的女人貌似都太大了些吧!
歪歪自認是個有品味的人,有品,自己還沒有獨立經(jīng)濟來源,不能找女人;有味,歪歪有輕微潔癖,經(jīng)常洗澡身上總是帶著淡淡的香味。這是二嫂養(yǎng)成的。有一次歪歪還小,一個恩客離開的時候隨便從柜子里拿了歪歪一件衣服擦手,二嫂立刻燒了那件衣服。姐妹們說小孩子的衣服燒了不吉利,二嫂說:“都這個命了,還怕什么不吉利!就怕不干凈吧!”姐妹們但凡想幫忙的,開玩笑的,要抱歪歪,二嫂就翻臉。久而久之,歪歪也不許任何人碰他,跟別人不得已接觸了,回來便要洗澡。二嫂自己也是,回來后先洗澡才會抱歪歪。
廣場中心是空曠的,但周圍綠化不錯。歪歪找了個平坦的草坪,想了想要呆一整天,便躺了下來,他身上只有十塊錢了,中午怎么也要吃個面包吧,還有回程的車費~躺下最不費錢,也不會餓太快。過了一會兒,瞇著眼睛的歪歪覺得有些刺眼。他睜開眼,偏了下頭,發(fā)現(xiàn)由于面前大廈整個外墻都是玻璃的緣故,此時正好把陽光反射在自己臉上。歪歪盯著那處反光點,瞇起眼睛用手做了個打槍的手勢,還配音“啪”,還學(xué)著電影里的情節(jié),沖著充當槍口的手指吹了吹。接著,他換了個方向繼續(xù)躺著。
百米之外高樓上,一個穿著墨色西裝的男人捋平自己雪白的襯衣袖口,平靜的道:“二十年了,真是委屈你了。我想弟妹和侄女還不知情吧,放心啦,她們永遠都不會知道的。”身后的男子雙手被兩個彪形大漢反剪著,一支袖珍手槍落在遠處。
男子低頭嘿嘿的笑著,問:“你會這么好心?”
窗前男人閑散道:“我沒你想的那么復(fù)雜,能不動手絕不會動手?!?br/>
男子喘口氣,吐出口血,有氣無力道:“你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懷疑?”他微微搖頭,道:“從未信任過,何談懷疑?!?br/>
跪著的男子不可思議的抬頭,問:“這么多年,你一直在演戲?”
“我沒空演戲,只不過你跟著我,我就會這么對你。今日你若不出手,那一兩千萬我還真不介意你挪用了?!?br/>
男子牙上全是血,可他笑了:“你什么都知道!”
“我為什么不能知道?我那么好糊弄?”
男子低聲哭泣起來,道:“也對,我該知道的。”然后他像是認命般說:“你既然答應(yīng)了不動我老婆孩子,我信你。送我上路吧!”
窗邊男人笑了,很譏諷的笑了:“你老婆和孩子沒花那筆錢,我自然不會動她們。至于你另外一個女人嘛~”
男子驀然睜開眼,開始掙扎,卻掙扎不脫。
“好奇我怎么知道的?”窗邊男人緊緊盯著外面一個點,漫不經(jīng)心的說:“你自認為經(jīng)過境外中介洗了那筆錢我就追查不到去向了?就在剛才你動手的第二分鐘,那一千五百萬就已經(jīng)被我的人轉(zhuǎn)回來了,但是那個女人要到三天后才會知曉。至于你認為是你兒子的那個孩子~更與我無關(guān),我不會動的?!?br/>
男子戰(zhàn)栗著,比起自己的命,他更看重自己的兒子,延續(xù)自己血脈的兒子。
可是~“你是什意思?”
“太狗血的劇情,我都懶得講。不過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告訴你吧。那個女人在跟你的時候已經(jīng)懷孕了,只不過為了賴上你她做了修補手術(shù)。否則你以為那么巧你有了錢的時候恰巧你的暗戀女神會正好對你念念不忘,還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你?”
男子搖搖頭,口中哆嗦著:“不~不~”
“我從不說謊,你知道。尤其是對著將死之人。”
男子知道,所以他更絕望了,笑得有些猙獰:“我~我就為了做王八,出賣了你?!”
男人搖搖頭:“你出賣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