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聲輕響,安謹言抬頭,看到秦悅匆匆忙忙地跑過來,她笑著說:“時間還早,你跑這么急干什么。”
秦悅在她對面坐下,嗔道:“還不是因為你每次都要提前到,我怕你等太久?!?br/>
安謹言唇角掠過一絲苦澀,但很快就掩去了:“我是不想讓你等嘛,畢竟我是個閑人,有的是時間?!?br/>
秦悅也沒再多說,從包里拿出金色的邀請函遞給她:“給你,這次運氣真好,我那個姐姐把腿摔傷了,我爸又打算借這次機會跟墨城的豪門攀上關(guān)系,要不然啊,他可不會讓我去。”
安謹言拿在手里,覺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咬了咬唇,又遞回去說:“算了,小煜的事,我再想辦法,這么難得的機會,還是你去吧。”
秦悅連連擺手:“別別別,我不是那個意思,再說了,我又不想成為他政治聯(lián)姻的工具,嫁入豪門這種事,我是從來沒想過的?!?br/>
只看著安謹言現(xiàn)在的生活,她就夠怕了。
聽她這么說,安謹言尷尬地笑了笑:“好吧,那謝謝你了?!?br/>
“跟我說什么謝謝,以后再說一句,就跟你斷絕關(guān)系?!鼻貝偣首魃鷼獾卣f。
“我知道了,以后不說了?!睆母赣H出事后,安謹言身邊就幾乎沒有朋友了,還能跟她保持關(guān)系的,也就秦悅和宋微微了。
秦悅看了一眼窗外,像是在找什么似的,喃喃道:“奇怪了,剛才明明看到的?!?br/>
“你在看什么?”安謹言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外面車水馬龍,卻也沒有什么特別的。
秦悅看看她的臉色,忙說:“沒什么,我眼花了,我們點餐吧。”
跟秦悅吃過午餐,兩人就在附近逛街,金融街是出了名的奢侈品聚集地,所以兩人都只是逛逛,好能多說一會兒話,誰也沒買東西的打算。
“言兒,你看那套禮服多好看,你不是要去游輪派對嗎,就穿這套,絕對艷壓全場!”秦悅忽然指著路邊一家店里模特身上穿的禮服讓安謹言看,語氣里透著無比的自豪。
安謹言看過去,視線就被勾住了,但看到標簽上的價格,笑笑說:“我又不是去參加選美的。”
不過,這套禮服真的是很好看。
月白色的襯里,外面罩著一層銀色的薄紗,像波光粼粼的湖面,又像朦朧的月光。
領(lǐng)口開到恰到好處,既不顯得暴露,又能很好地展現(xiàn)鎖骨。
收腰的設(shè)計可以完美地拉長身高,又可以將好身材更好地襯托。
“走啊,我們進去看看?!鼻貝偫仓斞跃屯镒撸敲春每吹囊路呐戮驮嚧┮幌乱仓盗?。
“歡迎光臨,兩位女士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幫你們推薦?!睂з彑崆榈卣泻舻馈?br/>
秦悅立刻說:“不用推薦了,我們想試試那套禮服。”
導購順著秦悅所指看過去,然后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兩位,那套禮服已經(jīng)被別的客人定了,兩位可以看看其他款式?!?br/>
“定了,誰定的?”秦悅急切地道,“再說,你們不可能就那一套吧?!?br/>
秦悅的話音剛落,安謹言剛想提醒秦悅什么,就聽到旁邊有人嗤笑道:“這是哪里來的土包子,不知道禮服都是獨一無二的嗎,而且只能穿一次,你還當這是地攤貨呢,可以批量生產(chǎn)?!?br/>
安謹言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她回過頭,就看到蘇思媛從試衣間走了出來,一臉嘲笑地看著她。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喬夫人嗎,怎么,三爺都沒帶你參加過活動嗎,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碧K思媛邊說著,邊把手里的衣服都塞給導購,“都幫我包起來,還有那套禮服,快點幫我改好了,我明天要穿呢?!?br/>
秦悅原本還一臉懵,但是她很快認出了蘇思媛,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喬深最近的緋聞女友,兩人好幾次被娛記拍到出入酒店,難怪這么囂張了。
她有些歉意地看著安謹言,要不是剛才因為她的無知說錯話,安謹言也不用被這個女人嘲笑了。
安謹言倒是無所謂地笑了一下說:“拋頭露面的事,三哥怎么舍得讓我去呢,那都是陪酒小姐做的,我還要謝謝蘇小姐替我代勞呢,辛苦你了,三哥給你買兩件衣服也是應(yīng)該的,畢竟,就算是個陪酒小姐,也是他的臉面?!?br/>
陪酒小姐四個字顯然刺激到了蘇思媛,她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安謹言!你還真把自己當喬夫人啊,昨天三爺是怎么對你的,你當我沒看到嗎!”
安謹言又笑了兩聲:“蘇小姐怎么這么天真呢,夫妻情趣不懂嗎,三哥要真是那么厭煩我,早就跟我離婚了。”
蘇思媛愣了一下。
安謹言走過去,在蘇思媛身邊繞了一圈,夸獎道:“不得不說,蘇小姐的身材還真是不錯,難怪能成為新的宅男女神呢?!?br/>
蘇思媛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她知道安謹言是在暗示什么,像喬深那樣的男人,怎么會娶一個被千萬男人臆想著的女人呢。
“蘇小姐,男人逢場作戲說的話,可別太當真,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安謹言在蘇思媛耳邊輕聲說。
蘇思媛臉上瞬間就沒了血色。
安謹言站直了身體,走回秦悅身邊,拉起她往外走:“我們走吧,那套禮服既然蘇小姐喜歡,就送給她了?!?br/>
蘇思媛明明是想在安謹言面前炫耀一下的,可是幾分鐘下來,她就完全落了下風。
連那套禮服,都像是安謹言施舍給她的。
“小姐,這是您的衣服,禮服我們會盡快幫您改好。”導購把手提袋雙手遞給她說。
蘇思媛沒好氣地接過袋子:“禮服不要了!”
跟安謹言沾上邊的東西,她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