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華雪山雖然難走,但一個月的時間還是足夠翻過去的。若實在趕不及,你便以狐言術(shù)傳信通知我,我自會去救你?!闭f著,紫竹抬手在李耀眉心處點了一下,眾人便看到一只銀色透明的小狐貍瞬間鉆入了李耀的眉心之中。
在小狐貍鉆入李耀眉心處的時候,李耀便覺得腦中一陣清靈,只一瞬間,便知道如何使用那狐言術(shù)。
“多謝師伯。”李耀再次道謝。
在一旁看著的炎炎卻調(diào)笑道:“為何而師伯不與我們一同前去,這樣路上也有個照應(yīng),總好過真正遇到危險了再傳消息通知,不是么?這一來一回不知要多久,怕是師伯趕到了我們也命不久矣了。”
炎炎這話雖是說的玩笑,可卻讓其他人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師伯還有事情要做,不便與我們一同前行?!崩钜渎暤?。
紫竹卻是面帶輕笑,“我并非是你的師伯,也請你不要如此稱呼我?!?br/>
“……”看著這兩只狐貍,炎炎一陣啞然。這些日子白吃白住了許久,都被紫竹好生招待著,炎炎還覺得這紫竹十分大氣呢,如今看來,不過也是個小心眼。
林政非與魚傳情只冷眼看著炎炎,他們兩人并不太喜歡這個家伙,也不知李耀為何還要將這么討厭的家伙留在身邊。但,終歸是李耀的決定,他們也不便多說什么。
待李耀一行人告別了紫竹便朝雪山出發(fā)了,紫竹目送李耀他們離開,直到一行人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這才不得不轉(zhuǎn)身離開。
此時,一名侍者拿著一個盤子走過來,盤子里放著一盞銀色的茶盞,里面盛著青綠色的不知名的液體。
紫竹轉(zhuǎn)身將那銀色茶盞拿了起來,看也沒看便將那青綠色的液體喝了下去。再放下杯子的時候,紫竹的眼角附近竟出現(xiàn)了淺紫色的妖紋!
“老板,靈液的效果只能維持十五天,您身上的舊傷還未痊愈,此行去魔教太過冒險。您真的決定了?”那名侍者臉上盡是掩飾不住的擔(dān)憂之色,看著紫竹的眼神也滿是疑惑不解,仿佛紫竹要做的事情,是這世上最瘋狂的事一般。
“我已經(jīng)承諾了我的師侄,便一定會去做到。”紫竹淡淡地道。
“可是……”那名侍者還要再說些什么,卻被紫竹冷冷地打斷他的話語,“好了,我意已決,不必多言?!?br/>
語罷,又轉(zhuǎn)過身看著那名侍者,“我不在的這些日子,這客棧你要幫我好生看著,與伙計們安心等我回來,你可能做到?”
侍者看著紫竹信任的目光,眼神從猶豫變得堅定起來,認(rèn)真地點頭道:“老板放心,我定不會讓老板失望的。老板,早去早回?!?br/>
“嗯?!弊现裰稽c了點頭,便化作一只銀白色的狐貍騰云而去。
那名侍者望著紫竹離去的背影,目光久久無法移開,直在心中祈禱著,紫竹一定要平安無事。
紫竹是聽竹客棧的老板,起初聽竹客棧建起的時候,只有紫竹一個人經(jīng)營照料,苗傲與米咪咪也在此處住了兩萬余年。因為來客棧的人一年幾乎也見不到兩個,所以紫竹與苗傲、米咪咪的日子過得也十分清淡。
后來苗傲與米咪咪離開了,聽竹客棧里就只剩下紫竹一個人了。
閑暇無事時,紫竹便會去昆華雪山上或者附近碰碰運氣,看看是否能夠找到一些稀有的藥材。也因為客棧實在沒有什么人,有一段時間紫竹便將客棧關(guān)了門,出去遠(yuǎn)游。
而這一次遠(yuǎn)游,不光收獲頗豐,順道還救了幾個靈力低微的小妖。紫竹原本想著,聽竹客棧里就只有他一個人,也怪無聊的,正好將這些無家可歸的小妖帶回去做客棧的伙計,也正好與他作伴。
如此,客棧里的伙計漸漸多了起來。
好在當(dāng)初建造客棧的時候,因是溫泉客棧,所以客棧建造得十分大,足夠容納這些伙計。
不過,人多了也就意味著開銷多。在眾小妖的努力下,聽竹客棧才逐漸為人所知,以至于發(fā)展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仙家名門休閑度假的圣地,成了一個高檔的消費場所。
對于客棧里的所有伙計而言,紫竹便是他們的再生父母。不光救了他們的命,還給了他們?nèi)萆碇?。若是沒有紫竹,他們怕是早已變成他人腹中之物或者被煉化成了各種傀儡、法器。
所以,他們對紫竹的感情,絲毫不亞于對自己父母的感情。
此次紫竹離開,對客棧里有所的小妖與精靈來說,都是揪心的第一次。他們根本幫不上紫竹任何忙,唯一能做的,便是替紫竹照顧好這家客棧。
李耀那邊,待一行人踏入昆華雪山之后,便因這快要將人埋沒的新雪而感到舉步維艱。
這也是暴風(fēng)雪刮了一個月的產(chǎn)物,新雪蓬松,踩上去便會陷入其中,以至于李耀一行人跟本沒有辦法繼續(xù)深入,只能暫時挖一個雪洞商量著應(yīng)對之法。
先前進(jìn)雪山之前,紫竹已經(jīng)與李耀說過可能會遇到這種情況,還幫他們準(zhǔn)備了應(yīng)對的道具,是一塊寬而大,但分量卻及輕的雪橇。
紫竹說,李耀的白熊腳掌寬厚,適合在雪地中行走,只要讓白熊拖著雪橇便可輕松前行。
準(zhǔn)備得倒是妥當(dāng),可是李耀卻沒想到,方才走著還算堅實的雪地,在下一秒便會變得蓬軟,直接將人吞沒,以至于連累到身后的林政非與炎炎也跟著他一同掉了下來。
魚傳情倒好,他是靈體,本身并沒有什么分量,走在雪地上連個腳印都不會留下,更不會跟李耀他們一樣掉入這雪坑之中。
“公子,你們還好么?”魚傳情飄在三人頭上問道。
李耀朝魚傳情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無礙。接著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掉下來的地方,有些地方十分松軟,有些則比較堅實,甚至在雪層下還有空間存在,心道這應(yīng)該是新雪覆蓋在舊雪層的斷裂處所形成的空間,一般雪地登山,這是最危險的情況之一。
還好他們掉下來的縫隙不算大,并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炎炎御劍將李耀與林政非從縫隙中帶了出來,又看著前面茫茫的雪地,不知道前面還會不會遇到類似的縫隙,更不知道下一個縫隙會不會致命。
為求安全,炎炎決定自己還是御劍妥當(dāng),萬一李耀與林政非遇到危險,他也能施救。
李耀沒有管他,而是從寵物境中將自己的白熊召了出來。
白熊本就習(xí)慣極地環(huán)境,此時在這昆華雪山上對白熊而言,便是回到了它的故鄉(xiāng)。
白熊一出來,便嗅到四周松軟雪地中的危險,本能地站在它認(rèn)為最安全的地方。
李耀從白熊背上將小和盛抱了起來,又見白熊的反應(yīng),知道它應(yīng)該能嗅出雪地中的危險,便露出自己的狐貍耳朵與九條尾巴,對白熊道:
“你是雪地里的王者,可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險?”
白熊對著李耀點了點頭,意思是它知道。
“那就勞煩你,帶我們走出這座雪山了。”李耀輕笑道。
白熊點頭,對李耀嗷嗷叫了兩聲。意思是說:“沒問題,包在我身上?!?br/>
由于怕兩人坐在白熊背上,會增加白熊的分量。雖然白熊耐力不錯,然而過重的身體總會讓它在雪地中陷得更深。李耀便將紫竹給他準(zhǔn)備的雪橇套在白熊背上,自己抱著小和盛與林政非一起坐在雪橇上。
這讓一旁看著的炎炎十分羨慕,直在心中懊惱,自己御劍的決定是在太過草率!要知道這樣,他就乖乖等著與李耀他們一起坐雪橇了,也好過在天上忍受著稀薄的空氣,還要吹冷風(fēng)。
有了白熊的助力,前進(jìn)的速度果然快了許多。白熊雖然看似笨重,然而又厚又大的熊掌踩在松軟的雪地上,居然只留下存許深的腳印,不像李耀他們,一腳下去便沒進(jìn)了一條腿。
李耀、林政非與魚傳情三人坐在雪橇上,小被子蓋著,小點心吃著,別提多愜意了。三人怡然自得的申請,看起來就像是來游山玩水的。
倒是天上飛的炎炎,可就沒他們他們舒服了。小麥色的臉蛋被凍得通紅,鼻子下面都結(jié)了兩道冰凌,那是被凍住的鼻涕!
從明月州到昆華雪山山腳,李耀與林政非走了多半年的時間,可這段距離對紫竹而言,也不過兩天的路程而已。
剛一進(jìn)明月州魔教的地盤,紫竹便覺得四周的氣氛讓人及其壓抑。
原本繁華的見龍鎮(zhèn),此時竟顯得十分蕭條。不見了往日里叫賣的小販,也不見了平日來往繁忙的商船。有的只是風(fēng)吹落葉的哀涼,與人們面無生氣的絕望。
紫竹小心地看了見龍鎮(zhèn)上為數(shù)不多的人的氣色,發(fā)現(xiàn)他們身體并沒有什么大礙,也沒有中毒的跡象。那么如此沒有生氣,該是對生活絕望所致。
紫竹朝一位蹲在角落,似是在打盹,實際上卻是因愁悶而發(fā)呆的老人走過去,“請問這位老者,這鎮(zhèn)上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