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許多種,善者、惡者、愚者、智者……
女人有很多種,高冷、小巧、溫婉、知性……無論哪種,女人終究是女人,就仿佛大自然造物會有兩性之分,相比于男人,女人更需要人陪。
所以無論謝道韞在別人眼中是高冷也好,知性也罷,小巧與溫婉似乎不搭邊,但同樣的,她也需要人陪,尤其是正與郎君你儂我儂,相處甜蜜之時,嘴上不說,心里卻是記掛著一直在一起……好在王凝之這幾天在家休息,也正打算趁此機會去學(xué)堂聽課,顯然是懶惰來了不想講課,但與學(xué)生相處在一起,也是挺滿足的。
謝道韞陪他一起去的。
今日授課的正是姚科之,說起來自從將姚科之請進家中之后,王凝之還沒有與其仔細相處過,之所以姚科之會答應(yīng)在王家定居,無非是王凝之的“進化論”、“格物學(xué)”很符合其觀念,正所謂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適當(dāng)?shù)剡M行一番“學(xué)術(shù)交流”,王凝之覺得還是有必要的。
王凝之和謝道韞的到來還是吸引了諸多人的注意,學(xué)生們見到王凝之還是很開心的,坐在王獻之旁邊的郗道茂急忙招手,嬌美可人的臉上掛著笑,靈動的眸子仿佛說話一般,卻是想讓王凝之坐過去。
姚科之旁邊的匠人愣了一下,不過在王凝之的示意下繼續(xù)講課,隨即王凝之與謝道韞坐在了郗道茂旁邊。
“不許說話,仔細聽課?!笨粗烂胍f話的樣子,王凝之急忙噓聲,摸了摸小姑娘的頭,“下課再說。”
正在講課的是家族中的匠人,以往王羲之、王玄之并不重視匠人,所以說田莊有著自給自足的能力,但在陶瓷、武器、醫(yī)藥方面,還是向外購買,即便家中有匠人,也只有在特殊情況下會用到。這種情況下,匠人相當(dāng)于不用干活就可以免費吃住,看起來好,但真正了解的人,才會知道這種苦悶,有些人一身本事,不被重用,憋屈自然不小……直到格物學(xué)的開辦,匠人們仿佛有了希望,這群小主人雖不一定會做匠人,但無疑表現(xiàn)出很大的興趣,尤其是最近,不少學(xué)生私下里還向他們請教問題,那個激動啊……
匠人講到了畫坯,坯上作畫是陶瓷藝術(shù)的一大特色,不但考究作畫水準,還考究對陶瓷整體的掌握,稍有不慎就要重做,匠人一邊講一邊演示,值得注意的是,旁邊還有一些陶坯,應(yīng)是讓學(xué)生練習(xí)用的。
謝道韞看得津津有味,偶爾遇到疑惑之處,還會小聲地向王凝之詢問,對于妻子,王凝之反倒沒有示意不許說話,而是很細心地講解,導(dǎo)致旁邊的郗道茂頻繁回顧。
上課時間王凝之也做了新的安排,按照后世的方法,半個時辰一節(jié)課,隨后休息一刻鐘,到了課間,匠人就將旁邊那些陶坯分發(fā)下去讓學(xué)生做練習(xí),謝道韞也分到一個,在王凝之的鼓勵下,也開始初步嘗試。
這點難不倒謝道韞,作為才女,琴棋書畫即便不是樣樣精通,卻也都有涉獵,況且文藝相通,在匠人過來指點幾番之后,很快陶坯上就出現(xiàn)了一副寫意畫:高山流水,名士撫琴,形不似神似,引發(fā)圍觀。
說起來,學(xué)生多是王氏子弟,要叫她二嫂,但她比何氏特殊一點,給人感覺很有威嚴,可遠觀不可親近,即便與王凝之親近的郗道茂也不敢與其親密相處,但才女就是才女,即使年齡不大的王獻之,也有鑒賞能力,對陶坯之畫感嘆不已,何況其他人,當(dāng)下她就被淹沒在贊嘆聲中,開心是開心,正想聽聽郎君的意見……突然意識到,王凝之哪兒去了?
謝道韞猛地抬頭,發(fā)現(xiàn)一直以為在身邊的王凝之不見了,此時也已經(jīng)上課多時,王凝之何時離開的,她竟沒有察覺。
“你二哥呢?”她向郗道茂詢問。
“被豐收叫走了?!?br/>
她點點頭,將工具放下,讓旁邊圍聚過來的人讓開一條路,她走出去,在婢女打來的水盆那里凈手,用隨身攜帶的手絹擦拭干凈,無悲無喜,只是抿著嘴唇,露出一抹親近之人才能察覺到的委屈。
她自是知道郎君見自己沉浸其中,不忍打擾,但委屈還是肯定的,以為郎君能陪著自己,卻還是在辦事。
有奴婢帶路,她走向后院,這里沒有多少人,母親郗璿的花園在這一片,只有一些懂得侍弄花朵的奴婢在這里,穿過這里,就差不多到了王獻之所住的庭院。
王凝之去的肯定不是王獻之這邊,而是另一處。
停下來,這是一處荒廢的庭院,隨著有人入住有了幾分生息,謝道韞過去的時候,看見陳奇指揮著一群奴婢在打掃,她開口問道:“二郎呢?”
“剛走。”陳奇拘束地回答,倒也是通情達理,看到謝道韞過來就差不多猜到原因了,索性一口氣說出來,“將里面的人一塊帶走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挑選牛車以及人手,準備將原本住在這里的人送走。”
“這里的人……可是義興那邊的?”謝道韞說了個模糊的指向。
陳奇點頭。
“可是發(fā)生了什么?”
“昨日州刺史李使君要求全郡賑災(zāi)停工,二郎卻要求不準停工,想來是得罪了李使君,里面那人……少夫人應(yīng)該知道,是忌諱,二郎不得已將其送走……這僅僅是我的猜錯,不知是否準確,這事二郎在前些時日就有所準備,還曾多次過來與里面的人密談,應(yīng)是自有應(yīng)對。”陳奇回復(fù)道,“少夫人找尋二郎可有事?”
“二郎也要跟著一塊過去?”謝道韞皺起眉頭。
陳奇立刻緊張起來,與其他女子不同,與謝道韞相處,總是會感受到莫名的壓力,讓他喘不過氣來,他急忙回復(fù)道:“不會去,二郎說這幾天要陪著少夫人,所以讓陳泉負責(zé),現(xiàn)在怕是擔(dān)心出差錯,在向陳泉交代注意事項?!?br/>
謝道韞松了口氣,蹙起來的眉頭逐漸放平緩,瞥了陳奇一眼,微微搖頭,卻也不多說什么,直接轉(zhuǎn)身離去。
郎君有心陪自己,就好……(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