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寧臺東方出現(xiàn)了瑰麗的朝霞,空氣中彌漫著輕紗似的薄霧。
“媽咪還在睡么?我以為她會早起送我去幼稚園?!便y河背著動漫圖案藍(lán)色小書包,趴在車窗,皺著鼻子揮手跟唐翰年道別。
只不過是去上個學(xué),這小子也那么粘人。
唐翰年清雋的笑笑,給兒子一刻定心丸,“放心,說不定待會兒在幼稚園會看到你媽咪喲?!?br/>
“真的?”孩子一秒露出鬼馬表情,“可是爹地,媽咪昨晚真的去你房間抱你睡了???”
額……這小子有沒有眼力見兒?當(dāng)著御寧府上幾百號人的面問這么個隱私問題。
“到底是不是嘛?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都沒有看到媽咪,我記得昨晚明明就是和媽咪一起睡的——”
銀河好執(zhí)著的研究起父母的夜晚生活。
唐翰年最終受不了被當(dāng)眾刨根,朝保姆車上的保鏢們揮揮手,保姆車立刻滑向御寧臺內(nèi)門,緩緩開了出去。
回到房里,昏暗的光線把房內(nèi)零亂床上熟睡倒時差的嬌容襯托得神秘、惑人。唐翰年在床沿坐下,欺近她,凝眸了好一陣兒。
清純俏皮惹人疼的女孩,縈繞在他靈魂深處很久很久了。她那一顰一笑動人心魂。
烏黑的秀發(fā)鋪陳在枕上,將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湛白。
趁她還在夢里,他那櫻桃紅,卻又薄涼的唇落在她額面,溫潤略濕。這一吻,讓他沒法在抬頭,細(xì)細(xì)密密的吻落在她嬌容,唇瓣……
姜暮煙感覺到臉上癢癢的,眼皮動了動掀開,眨巴著惺忪睡顏,還沒弄清楚眼前遮住光線的原因。
再度合上鉛重的眼簾。
“還睡?”
“嗯?”
微微掀起眼簾,半瞇著眼,良久才看清眼上的臉。
“哦……我都還沒睡醒,你來我房里干嘛?”
唐翰年兩手撐在她身子鼓出來的兩邊,好整以暇的俯視著她,“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天還要工作?”
工作?
姜暮煙猛地從雪被里坐起來,兩手撐在床上,“你不說我差點(diǎn)忘了,我爸說了叫我早上九點(diǎn)之前到學(xué)院報到?!?br/>
兩人剛剛碰到了鼻子,但是雙唇卻未能幸免,狠狠的撞了一下。
說完才忽閃忽閃著大眼睛,卷翹的睫羽薄如蟬翼在男人眼下?lián)淅狻?br/>
唐翰年伸手撩起她遮住容顏的凌亂發(fā)絲,“還好沒睡糊涂,不然的話——”
“怎么?銀河呢?”
“銀河都四歲了還要跟我們睡嗎?”
“啊……”
姜暮煙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套著的睡袍,再看看男人,呆呆的問,“你是說昨晚我很你……睡了?”
“我昨晚明明陪在銀河房里,什么時候過來的,我怎么一點(diǎn)兒都記不得了呢?”
“八輩子沒睡過一樣,我做什么都不會醒!更別提我抱你過來的時候!”
“你抱我過來?你瘋了呀!”
唐翰年摸摸她鼻子,冷情的貼面她倏爾問道,“這里是御寧府!而你的身份只有一個。”
“保姆?”
噗……“你是我唐翰年的未婚妻,銀河的媽咪。”
“等等等——我何時說要當(dāng)你未婚妻了?難道你跟御寧府上的人說我是你未婚妻?”
到底是誰給了這個男人自大又自負(fù)的——
“不管你承不承認(rèn),你這輩子是我唐翰年的女人,已經(jīng)是鐵定的事實(shí)了?!?br/>
姜暮煙垂眼,黑面。
都怪彭俊那時候吵架后不追她、哄她!才一不小心惹上了這么個棘手的貨。
“唐翰年!”
“吼這么大聲干什么?我不是在你面前嗎?”
“你說昨晚我和你一起睡的?”
唐翰年摸摸她的腦袋,“你聽力出問題了么?睡了一覺才反應(yīng)過來?”
“你……我——你半夜有沒有對、對我怎么樣?”
“你是指?”
“有沒有那個?”姜暮煙雙手捂著半張臉,臉頰滾燙。
“該做的都做了呀,雖然你睡得那么死,不過也不影響我享受——”
額……真是個不幸的消息!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犯法?”姜暮煙突然楸住他襯衣,眼里冒火。她是怎么也不能接受自己被這個男人再次吃了的事實(shí)。
摸摸自己的臉,好像黏黏的,難道是他的口水?
摸了一把臉,雙手在眼前,嫌惡的只皺眉。
“終于找到你了?!蹦腥碎_心的說,倏然抱她在懷吻了一下她顫顫的唇。
姜暮煙眼前天旋地轉(zhuǎn),在昏倒前被男人緊緊砸住,“暮煙!你怎么啦?”難道他隨口一說真嚇著她了?
“我不能呼吸了……”
“那我借你一點(diǎn)兒氧氣!”男人松了一口氣隨之壓倒她。
上午十點(diǎn)。伊頓皇家學(xué)院。
姜暮煙來到學(xué)院總裁辦公室,看到老爸那張俊美時,兩腿酸軟無力撲進(jìn)他胸前。
“喂喂喂!寶貝兒,你這是想做什么?”
叫她來上班,她卻給他來個超級熊撲。
姜暮煙被老爸扶正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有氣無力的吐露心聲,“爸,那個唐翰年是不是屬狼的?天生嗜血!”
“他……怎么你了?”姜宇清示意跟進(jìn)來的葉滕幫他們父女兩泡茶,撫著女兒的嬌美臉頰心都揪到了一塊兒。
“聽說我從此之后就是他的女人!只能跟他出行,還有——他給我規(guī)定說,白天伺候他兒子銀河,晚上還要——”
太羞窘,實(shí)在說不出口。
“誰讓你那時候惹了他!”姜宇清翹著腿靠在沙發(fā)上,劍眉蹙著,“你就算不說,現(xiàn)在全國上下的人民都了解你是御寧府的人?!?br/>
“啊,你的意思是——”
葉滕泡著茶,接過話茬解釋昨晚御寧府的大手筆,“大小姐,昨晚f社交媒體上有人發(fā)布了你和唐先生的事情……”
“什么?我看看!”
繁忙的行政辦公樓層突然發(fā)出一聲慘叫:“啊——”
姜宇清被女人殺豬般的叫聲給弄得忙亂起來。
“……說我跟他的關(guān)系就罷了,為什么還把彭俊寫成了小三兒?這個不要臉的男人!明明他才是第三者啊!爸——”
“你叫你祖宗都沒用!誰讓你成天沒事兒就和彭俊吵吵鬧鬧要分手,你們兩在一起十年,你說分手這個詞恐怕都不下一萬次了吧????”
“嗚嗚……我不要……”
姜宇清朝兩手無措的葉滕吩咐道,“帶她去皇家幼稚園報道吧,這幾天園長請假了你讓她先代替園長處理一些行政事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