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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廁所偷拍第三季 王爺請見他腳步猶

    “王爺請?!?br/>
    見他腳步猶豫,小夏子回過頭來,又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殷墨沉默不語,跟著他往殿內(nèi)走去。

    等他再次抬頭時,已是另一番場景。

    大殿的中央,放置著一盆爐火,面前的紫檀團龍紋榻上,隔著澄黃紗帳,依稀能夠模糊地看見,里頭有一個人,正側(cè)身往里躺著。

    他一撩袍角,恭敬地跪下。

    “臣弟參見皇上,皇上康泰吉祥?!?br/>
    殿內(nèi)無聲。

    那龍榻上躺著的人,一動不動,仿佛沉睡過去。

    “臣……參見皇上!”

    這一次,他將聲音拔高不少,殿內(nèi)靜悄悄的。

    半晌后,榻上的人,才終于動了動,小夏子見得,連忙悄聲貓兒出去,喚人進來伺候。

    宮婢魚貫而入,全都低著頭。

    “四弟……你來了?”

    榻上的人才坐起來,睡眼迷蒙地朝下看看,臉色蒼白得沒有半分血色,渾身綿綿軟軟,精力不濟。

    在那左臂上,還包扎著絲布,滲出隱隱的血跡。

    宮婢呈上藥盞。

    “皇上,您該換藥了。”

    經(jīng)小夏子提醒,殷帝沉默地點點頭,隨即招呼著地上的人。

    “四弟,還跪著做什么?快坐罷!”

    聽得這話,南安王又叩頭下去。

    “是,臣謝過皇上!”

    “這番刺殺,對方來勢洶洶,又是個一頂一的高手,潛入大內(nèi)深宮,竟如無人之境,如今一想起來,便叫朕膽寒!”

    南安王不知該怎樣接話,只是敷衍兩句。

    他朝左右看看。

    “夏公公說,宗親侍疾,怎不見邶安王和世子?”

    殷帝的雙眼一沉,有氣無力道:

    “世子新喪在身,四王府千頭萬緒,朕體諒他,不便去招惹更多煩憂,至于三弟,朕已經(jīng)命他,帶人徹查殷城!”

    那晶亮的眸光一閃,朝面前人的臉上掠過。

    南安王只一昧低著頭。

    “皇上,藥已經(jīng)更換好,今夜一更時,微臣再來換藥?!?br/>
    “太醫(yī)辛苦,跪安吧?!?br/>
    “是,微臣告退?!?br/>
    小夏子見狀,亦打著拂塵,親自送太醫(yī)出殿去。

    殿內(nèi)寂靜。

    燭光微熄,昏暗沉悶的屋內(nèi),炭火的紅光瑩瑩滅滅。殷墨將手藏在袖中,忖度半晌后,最終仍舊開口道:

    “皇上,臣的奏折,不知您可批閱?”

    “奏折?”

    殷帝灰敗的眸光一閃,嘴角隱隱掛著笑。

    “依照四弟的意思,是想回巴郡后,從此頤養(yǎng)天年?可那地方苦寒,哪里急得上大殷,物阜民豐,繁華盛世?!?br/>
    “況且,你若在殷中,還能為朝廷效力,朕登基沒幾年,總需要你們?!?br/>
    “皇上……”

    榻上人卻擺擺手,制止住他的話。

    “這件事,以后再說罷!”

    “如今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抓到兇手,好讓大家都安心,否則朝中人心惶惶?!?br/>
    南安王遂不再說話。

    “是,臣謹遵皇命?!?br/>
    “這幾日,你先住在宮中,陪朕說說話?!?br/>
    聽到這兩句話,殷墨的目光倏然一跳!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從他的內(nèi)心深處,蔓延開來。

    “臣不敢抗旨,但只怕,內(nèi)人在府內(nèi)不周全?!?br/>
    “哦?原來四弟擔(dān)心夫人?!?br/>
    榻上的人舒朗一笑。

    “那好辦,朕即刻便吩咐,讓人去王府一趟,將夫人接進來就是。”

    “小夏子!”

    南安王還來不及反駁,口諭便已發(fā)下。

    事情到這樣的地步,他也不便再多說,聯(lián)想起章臺殿外的那些侍衛(wèi),心里更是打鼓。

    “皇上,邶安王求見?!?br/>
    聽得,殷墨立即起身:“既然皇上有事,臣告退?!?br/>
    “無礙!都是自家兄弟?!?br/>
    一邊說著,一邊朝小太監(jiān)點點頭。

    片刻功夫,便聽見外殿“篤篤”的腳步聲,鏗鏘有力,又有人打起簾子,將人讓進來。

    來人一身輕袍,抹額玉帶,當(dāng)即抱劍作揖。

    “臣參加皇上!”

    見到殿中的人,他似乎驚異一下,眼神幽微地一閃而過,臉上卻看不出半點表情。

    “何事?”

    榻上泠泠的聲音傳來。

    “回皇上,兇手……已經(jīng)抓到。”

    “哦?!”

    殷帝霍然瞪向了面前人,似憤恨,似發(fā)怒,又帶著點點戲謔。

    “是誰?”

    猶疑一下后,殷夙依舊回答道:“那殺手是一名女子,名叫春兒,這是盤查南安王府時,一個叫‘瑟春’的婢女,親口所供?!?br/>
    此言一出,殷墨猛然瞪向他!

    但轉(zhuǎn)瞬間,他又恢復(fù)鎮(zhèn)靜,淡淡地看向殷夙。

    “不可能?!?br/>
    他起身跪在地上。

    “皇上明鑒,這瑟春只是一介卑微的婢女,一直妒忌姝兒得寵,興風(fēng)作浪慣了,且不論臣忠心耿耿,就算真要計劃刺殺,也斷斷不會用這等人。”

    “這證詞,實在太荒謬!”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憤憤的。

    殷夙瞥過他一眼,依舊波瀾不驚。

    “臣……也覺得荒謬?!?br/>
    “荒謬?”

    榻上的人冷笑一聲,眼神在二人之間掃過,臉色陰沉得可怕,手臂上的鮮血,因為這激怒,似乎在不斷滲出。

    “既然三弟與四弟都認為不可信,那便繼續(xù)查下去。”

    “但南安王有嫌隙,必須暫時禁錮!”

    偌大的房間內(nèi),再次陷入寂靜。

    許久后,南安王才緩緩叩下頭。

    “臣,領(lǐng)命!”

    “小夏子,帶南安王去茜紗櫥歇息,待案子查清之前,不得出章臺殿一步,南安王府派重兵守護,一一細查?!?br/>
    說到最后四個字,他猛然加重語氣。

    “近親家眷,一概帶入宮,另加看管?!?br/>
    “是!”

    殷夙還想說什么,嘴唇囁嚅幾下,卻沒能說出來。他朝著榻上的人,再次抱劍作揖。

    “臣領(lǐng)命!”

    沒過幾日,宮外傳來消息,說南安王欲行不軌,刺殺殷帝,有不臣之心。

    徹查后,又接連帶出幾樁小案子。

    五日后。

    巴郡閻府呈上諭狀,狀告南安王為虎作倀,強搶民女,納妓入府……總共十二樁罪名。

    再過三日。

    當(dāng)?shù)刈笏抉R蔡恒上奏折,告南安王私造武器,招兵買馬,意圖不軌。

    又過兩日。

    朝中的官員,又有不少折子,竟都劍指南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