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眼中還帶有一絲驚恐地說道:“我這次根本就沒遇到山賊,當我到達時,所有人都死了,三十多口,男女老幼全都被殺死了,沒有活口。鮮血把整條官道都染紅了,尸體散落得到處都是。財務牲畜都被洗劫一空?!?br/>
“嗯,看來我們這次去吉安將會兇多吉少,你將這些告訴李渝沒有?!?br/>
“還沒來得及?!?br/>
“那就不要告訴了。說說你到達李家莊的情況?!?br/>
李家莊位于吉安府城南五十里,泰和縣城東三十里。那里往東去就進入山里。附近有土匪出沒,但還沒發(fā)生土匪搶劫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因為當地人與土匪有勾結的原故。周通快馬騎行兩天才達到,進入莊子后,他很容易就找到了,李渝家所在。一個三進院子,現在住著管事的一家人。
周
通繼續(xù)說道:“那管事的聽說李姑娘要回去,很高興。倒是她老婆不大情愿。他全家現在就住在正房,其他房子都空著。整個房子感覺亂糟糟的。我讓他們務必在少
爺達到前搬離。他們也答應了。至于李家得祖墳,由于有族長張羅,所以都很好。天地都租了出去,還是上二管家張羅的,租子也是我們府上的人去收的,所以這些
也沒什么問題?!?br/>
“好,這些事你和周洪說了沒有?”得到肯定的說法后,周進便讓周通去叫周洪。周進的以前的準備還是比較充分的,現在他需要布置具體的事情了。
周洪因為早上去訂購釘子,到中午時才回到府上,所以周進在午飯后才見到周洪。
一進屋,周洪便說道:“少爺,劉全按你的要求已經改好了弩。并且讓忠緯試了試效果不錯,只不過劉全覺得竹子太脆了,弩臂還是換成了榆木?!?br/>
周進對于使用什么材料其實并沒有什么特殊用意,所以他也不反對劉全換了材料:“這沒關系。現在是什么樣子了?!?br/>
周洪從一個布袋子中拿出一張弩,托在周進面前:“就這樣了,很輕巧。殺傷力卻很強?!?br/>
周進把弩拿了過來,果然很輕,弩臂展開不過三十厘米,弩臂內捆綁了三根較薄的墊木。滑輪組按他說的做了改進,加了墊珠,轉動起來很省力。周進試著轉了一下,只一圈就拉滿了。檢查了一下發(fā)射管,里面刻了四根膛線。
“不錯,射程多少?”
“忠緯試了試,四十步內打穿三寸木板。而且他說這個比軍隊的弩好射擊更精準。我見少爺你昏迷不醒,就讓劉全先按這個規(guī)格批量做了。”
周進聽他這么說,心里很不舒服,不能打擊他的積極性,但是又要給予警告,略一想后說道:“你和忠緯商量了沒有?”
周洪聽他這么一問,心里也嘀咕,我讓先做有什么問題,輕聲說道:“沒?!?br/>
“武器是利器,其中有許多厲害你不知道,以后要同其他人商量,不可妄下決斷?!敝苓M說道。
周洪聽他這么說,立即明白了周進的意思,為自己的莽撞而懊悔:“我以后不敢再妄下決定了。”“也不是說你這么做錯了,只是讓你小心行事,考慮周全一些。這次你就做得很好?!?br/>
周洪聽到周進這么說,心里踏實了一些:“四爺,我明白了?!?br/>
“訓練現在怎么樣了?”
“令行禁止,還有一些行軍要領都教會了,現在就是重復訓練?!?br/>
“弩做了多少了?”
“三四把了。”
“先給他們用,熟練操作。等完全做好后再讓他們訓練配合與射擊精度”
“是?!?br/>
周進心想,不能全靠這種近距離武器,還得準備遠程打擊能力,于是說道:“小尺寸做完后,你讓劉全做個大尺寸的,就不用釘子啦,用長箭。主要用來對付遠程目標。”
周洪現在已經知道長箭很難瞄準,至于為什么他不明白。和大多數人一樣,他只知道結果。而且長箭制作麻煩,所以心想換了長箭,這幫沒怎么訓練的人想射中目標就難了,于是就說道:“少爺,為什么不用釘子。換長箭后,命中率就不高了?!?br/>
周進做這種大尺寸的本來就沒考慮命中,那么遠的距離,殺一個人他認為是一種浪費,而且很難瞄準,打中了也是嚇貓碰死耗子。這種武器主要就是用來威懾:“不考慮命中,你們想辦法在箭上綁上火油,火藥之類的東西。目的就是射出去燒死一片?!?br/>
“少爺,火藥估計沒多大炸傷能力?!?br/>
周進心想,也是,目前都是**,沒多大傷害力。**倒是挺厲害,甲苯硝化即可得到,不是什么復雜的工藝??杉妆胶拖跛徇@個時代卻是沒法直接購買的。而且制作這些東西太麻煩,周進現在可沒時間去弄:“那你們就弄火油吧。”
正準備讓周洪去做事時,周進想到了自己的問題:“還有,就是得準備車馬,你找人做一個大點的車,這次我可能要爬著去吉安了?!?br/>
“少爺你的傷恢復挺快,到時多半全好了。”
周進看了看自己的背與屁股,無奈地說道:“這說不準,先做準備吧。你記得讓劉全把墊珠和多根木板齊捆的方法用到車輪上?!?br/>
“我記住了?!?br/>
等到周洪離去,周進心想,是不是真得找時間合成點**,**之類的東西來防身。想到這里,周進一拍腦門,想起了自己還得為黃雙蕙分離環(huán)孢素來治療她的貧血病。目前的條件只能從土壤中分離了。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便讓人準備好分離土壤真菌的必須物品,還有燒制一些特制陶罐。不過現在周進只能躺在床上,藥品只能等待吉安回來才開始了。
另外周進開始讓周洪準備皮甲,給所有人都配備上,這樣能給他們一些防護。
這些準備不需要他親自去做,空暇時間剛好能認真背誦朱子注解等科舉相關書籍。
兩三天后,周進已經能夠下床慢慢活動了。他首先去看了看孟長江的訓練成果,來到院子后,就讓他們操練了一翻。二十人兩兩一組,配合默契,發(fā)射幾乎沒有間隔。
操練一組后,孟長江指著兩位個頭不高的說道:“四爺,這個稍胖的叫劉二子,廋的這個叫張七,他們的是這二十人中射擊最精準的,五十步內指哪打哪。而且這個張七還猴精,他射擊的時候不需要停下來,別人都不行?!?br/>
周進笑著說道:“哦!這個射擊是移動目標嗎?”
孟長江答道:“回四爺,是的!”
“那很了不起了。周洪,劉全做的那個大弩就讓這個劉二子使用了?!敝苓M想了想說道,“趙二子,這什么名字,我給你取一個怎么樣?”
趙二子高興得立即半跪行禮道:“請四爺賜名?!?br/>
“看你胖胖的,必是有福之人,就叫趙瑞福吧?!?br/>
趙瑞福拜謝道:“謝四爺?!?br/>
那張七見原來的劉二子有了個正常名字,心里一陣羨慕,也跟著行禮求道:“四爺也給我取個名字吧。”
周進十分樂意干這事,沒什么壞處,何樂而不為呢:“好,看你猴精,你就叫張思聰吧。既然你能行動中射擊,你以后就負責埋伏隊伍外圍殺敵?!?br/>
“謝四爺?!?br/>
待張思聰起來后,周進對起他人說:“你們的訓練很努力,這樣你們不僅能完成護衛(wèi)任務,也能使
你們活命。還有兩天,我們就得出發(fā)了,你們得在抓緊時間訓練。這次我們攜帶的行李較多,過了臨江府估計就會被盯上,所以大家不要心存僥幸。訓練好了就能活命,或許還會有收獲,這收獲是什么你們自己會體會到的?!?br/>
周進說完后轉身對孟長江說道:“忠緯,這幾天在嚴格點訓練,到最后一日,讓他們休息半天。但不能放他們出去。明白!”
出發(fā)前一天,按照周進的要求定制的馬車已經坐好。周進特意前去看了看,那車能坐五六人沒有問題,車廂外壁還在關鍵處訂上了鐵皮。車廂外前后都留有坐人的空間,劉全的想法是能前后照應。周進看后提出了起他想法。
“后面這個位置,你把你坐的那張大弩裝上,用時推到車廂頂,人可以站在這里射擊?!?br/>
劉全看了看這個位置,想了想說道:“沒問題。今晚我一定做好。”
次日卯四刻,到了周進帶李渝回鄉(xiāng)的時辰。周通將特制馬車趕到二堂偏院花廳處,這次前往吉安的女眷將直接在此坐上馬車。其余的行李都已經裝好車,正在周府大門外等候著。
十一月份的這個時辰,天還黑暗,僅能辯路。
李渝今日穿了一身淡紅襖裙,披一條火紅披風,頸上帶著的周進送的珠子,在這破曉之時顯得格外耀眼。特別是那三顆舍利子,果然發(fā)著淡淡的白光,在它們光輝下,移動時其他珠子似乎也出現了光暈,如同佛光普照一般。
與她一同出來的周進看到眾人的目光,心先是得意,當他側臉看時,卻變成了無奈。那珠子他并沒有認真把玩過,買來就送給了李渝,對于出現種夸張效果是沒想到的。不過也慶幸現在知道了,等下讓她收了,否則不知道會吸引多少賊人惦記。
在周攀和陳蓉的囑咐聲中,周進的車隊離開了周府大門。這隊人馬一個三十余人,五人騎馬,六輛馬車,其中三輛拉著各種箱子。
十一月初五,車隊已經過了臨江府府城。周進和所有女眷都坐在大車內,倒是不顯得寂寞無聊。正當周進正準備制服李敏時,車子突然劇烈的顛了一下。周進一不小心就被閃了一下,舊傷突然撕裂,周進那能忍得住,噢地一聲叫出聲來,直沖云霄。
周洪聽到主人叫喊,立即叫住車隊,回頭向車廂內問道:“四爺你沒事吧?”
周進忍住疼痛回答道:“閃著我的舊傷了,沒事。這路怎么突然怎么變差了。”
“四爺,已經進入山區(qū)了,過了這片山嶺就進入吉安府境內了?!?br/>
“進入山區(qū)了啊,那就讓大家先休息,吃飽肚子,馬不停蹄經過此山?!敝苓M此時正爬在榻上,享受著李渝的按摩。
不在疼痛后,周進下了車,向山路前方看了看,只見路前方是一個峽谷,兩邊山高林密?,F在快初冬的時節(jié),氣候干燥,一絲風也沒有。兩邊林子十分安靜,周進看著心里就嘀咕,這種地方不就是哪種打埋伏的好地方嘛。就在此時,兩邊林子突然飛鳥獸走。
周進可沒見過真正的土匪,這突然的狀況,他還以為真的有土匪,草木皆兵地大喊起來:“有敵情!準備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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