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小兄弟,事情我?guī)湍悴榈搅??!?br/>
“誒,馮叔,您說?!?br/>
“近一個月浦南市自然死亡的女性有一千五百一八人,其中獨居女性兩百五十七人,待會兒我將具體信息email發(fā)給你?!?br/>
“小涵清說不用太具體了,只要姓名和出生日期就成,麻煩您了!”
“要這些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小涵清鼓里賣什么藥,估計算命啥的,”烏鴉咯咯地癡笑著。
“那好,你等我消息吧!”
“羅剎女,羅剎女,你給我出來,”張涵清孤身一人氣勢洶洶地沖進(jìn)別墅樓里。
只見依然是那倩影端坐在佛前,喃喃自語,誦讀佛法,全然不顧張涵清的叫囂。
“羅剎女,三日時間已到,你到底讓烏鴉蛋干什么去了,老實交代?!睆埡宀]有帶任何的法器,像一個野蠻少女一般站在大廳里自顧自地嚷嚷,這也難怪,烏鴉為羅剎女差去任務(wù)已三日未歸,張涵清怎么都聯(lián)系不上,內(nèi)心多半有些自責(zé),畢竟之前是自己答應(yīng)羅剎女的約定,如果對方使詐,烏鴉此時應(yīng)該是兇多吉少。
羅剎女依然沒有回應(yīng),霎時,大廳安靜了下來,只有咚咚木魚的聲響,張涵清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繞著燭臺轉(zhuǎn)圈,突然,停下腳步,以更大的分貝喊道,“小鬼,你出來,我知道你被藏在這里,出來。”從屋外看別墅是三層,而實際上里面只有兩層,一樓構(gòu)造房梁很高,空間很大,張涵清的聲音久久在屋內(nèi)回蕩,令人有種錯覺——就像二樓有人在不斷震動著地板。
“你再不出來,我就拿劍殺了你母親,”張涵清想以此威脅小鬼現(xiàn)身,她知道小鬼愛母心切一定會出來的,雖然要對付兩個,但無論如何也要逼他們把烏鴉放出來,于是念動咒語,“七星凌龍劍,見!”她將劍尖直指著羅剎女的后背心臟的部位,準(zhǔn)備云劍飛刺。
“咚咚…”那敲擊地板的聲響越來越大了,室內(nèi)僅有的一扇舊式玻璃窗也隨著震動起來,張涵清知道小鬼已慢慢地釋放出自己的靈力,發(fā)出震怒的警告。
“好!很好!”張涵清感覺自己的劍都在抖動,她做出防敵的弓步身型,謹(jǐn)慎地聽著敲擊聲響的移動方向,而羅剎女卻依然靜坐在那里,不聞不顧。
張涵清蓄著力假意向羅剎女沖去,突然室內(nèi)所有的東西震動起來,燭光搖曳,一團(tuán)墨紫色的氣彌散開來,從其中一雙血肉之眼忽隱忽現(xiàn)。張涵清感到一股未曾經(jīng)歷的強大異靈力漸漸逼近,這不是簡單的鬼魂,這究竟是什么,“陰陽家的傀儡?”氣團(tuán)里的身影晃動著向張涵清走來,那小鬼低落著垂下頭。
“傷媽媽者,死,死!”小鬼抬起了頭,血紅的雙眼,猙獰的面孔,一點一點地邁著步子。
“只能這樣了,”張涵清將左手手掌握住劍刃,很快鮮艷的血流了出來,順著劍的紋路染紅整個劍身,“凌龍劍靈,我張涵清此刻與你定下契約,以血祭劍,劍在人在,劍亡人亡?!蓖蝗?,一道紅光,七星凌龍劍吸收了主人的血液,由原來的鐵青色轉(zhuǎn)變成鑲紅的顏色。張涵清這是在賭命,如果對方只是魂魄,無論怎樣煉養(yǎng),在這人劍合一的劈斬之下必定魂飛魄散,可如果它有實體的話,那么可能會被抵擋威力。
“嘿咦!”張涵清雙手握劍運氣,劈斬,強大的劍氣劈開了混沌的空氣,直擊小鬼的上身,開裂,小鬼險要被劈成兩半。
凌龍劍出現(xiàn)如此大的威力,張涵清卻沒有半點高興,“果然是陰陽家的傀儡攝魂之術(shù),這劍并不克它?!?br/>
張涵清想著趁此機會開溜,卻突然被那團(tuán)氣霧中的雙手扼住了脖子,張涵清快要窒息,瞪大了雙目。氣團(tuán)中的小鬼上下半身開始愈合,它伸長雙手將張涵清整個人提了起來,“傷媽媽者,死!”張涵清歪著腦袋,雙手緊緊拉著那雙鬼手,口里試圖念出咒語,“臨”、“兵”“斗”,然而喉嚨被捏住無法發(fā)聲,難道今日就要死在這小鬼手上嗎?她望著佛臺前的羅剎女,依然打坐誦念著經(jīng)文,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老爸,女兒沒用;烏鴉蛋,師父來陪你了!張涵清像是落下了淚水,漸漸失去了意識。
“芳苓阿姨,我回來啦!”烏鴉一路跑了過來,沖進(jìn)門去,眼前卻一片模糊,只隱隱約約兩個身影,“小涵清?”
“小兄弟,快,把東西扔出來?!膘o坐多久的羅剎女終于沉不住氣了,瞬移起身喊道。
烏鴉照做,將手中的木偶扔向天空,隨著馬上跑向張涵清的身旁,“小涵清!”
“嗡嘛呢唄咪吽,”六字大明咒。
小鬼的視線突然望向了空中的人偶,那木偶浮在天花板下,卻泛著溫暖的黃光,“媽媽,”小鬼沖著人偶喊道,“媽媽?!毙」砜v躍而上,白色的天花板突然出現(xiàn)一個很大的黑洞,里面出現(xiàn)一雙枯黃的手,那手抱住飛上的小鬼,隨后拉入洞中,“媽媽,”空氣里彌散的鬼霧即刻消散,一切恢復(fù)平靜,張涵清落入烏鴉懷中不省人事。
張涵清睡眼惺忪,慢慢睜開雙眼,卻見烏鴉瞪大了雙眼盯著她,“死烏鴉,看什么?”
“小涵清,你安靜睡覺的樣子還挺美?!睘貘f傻笑著。
“滾蛋,我不睡的時候也美,”張涵清俏皮地笑了笑,“這是哪兒?羅剎妖女呢?”
“芳苓阿姨的別墅啰!”
“讓我起來,我死也不要睡在她的床上?!睆埡鍙娙讨麓?,卻被烏鴉攔住。
“小涵清,你真的誤會人家芳苓阿姨了,這次要不是她,你早死啦!”
“告訴我,你們究竟瞞著我做了什么?”
“之前芳苓拜托我去找一個死去的女人,她描述說要近一個月去世的獨居女性,死因教離奇的。我就去找馮警官幫忙,結(jié)果他給我找出幾百個來,我也是夠毅力啊,一個一個的排查,終于給我找出了一個?!?br/>
張涵清似乎并沒有在聽,她咬著嘴唇,若有所思。
“我在河清縣打聽到了那個四十六歲就突然暴斃家中的孤寡老女人,她早年離異,而又喪子,兒子死時才六歲。所以我就把她的姓名及生辰八字寫在芳苓阿姨交給我的木偶上,然后便匆匆趕了回來?!?br/>
“果然是陰陽家的傀儡攝魂之術(shù),那女人估計用了此禁術(shù),整日以血祭養(yǎng)著死去的兒子,并用秘術(shù)將魂魄強留在尸體里,從而生成這么一個不人不鬼的異靈,而使用該術(shù)之人因為逆天壽命大減?!?br/>
“芳苓阿姨果然聰明??!”
“這次是你歪打正著找到那祭養(yǎng)之人,并用木偶代替死去的女人,才得以凈靈,如果你找的不是她,那么我今日就要以身殉職啦!”張涵清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不會的,芳苓阿姨不會讓你死的?!?br/>
張涵清苦笑著,她欠羅剎女一個人情,“羅剎女,今日的情分來日我一定會報的,但一碼歸一碼,我們還是敵人?!睆埡逑蛑闹芎暗?,不管羅剎女是否在這里,“烏鴉,扶我起來,我們走!”
烏鴉知道張涵清不想留在這里,便不再阻攔,攙著她下了樓,樓下也沒有羅剎女的身影,或許她也不想與張涵清待在一起,以免尷尬。向大廳的大佛跪拜一番之后,兩人才匆忙離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