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青青沒有再說話了,房中一下子又安靜下來,卓青青不想看到床上生死不知的女孩兒,看著她就想到那罪魁禍首,想到那禽獸不如的男人就氣不打一處來。同時又很心痛女孩兒,豆蔻年華、青春正好,卻被自己的爹給踢到鬼門關中徘徊。
卓青青出了房間,此時天空有些陰沉,云層很是厚重,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雖還不到盛夏,但天氣已經(jīng)開始熱起來,今天這一整天早已一身汗味,卓青青也不做作,自己動手去院中水井打了一桶水打算洗洗,即可清涼一下也可清醒一下,要不總覺得壓抑得很。
井繩才開始拉緊便有一雙手來幫她拉打滿水的繩。
“你也出來了???”雖是問句,但并不一定非讓杜凌霄回答什么,只能算是打聲招呼而以。
杜凌霄輕輕“嗯”了聲后便直接奪過卓青青手上的井繩。
本來以卓青青的慣例是擠開杜凌霄,然后自己來的??山裉煺鏇]多少心情,從到卓府開始就覺得心情一直不是很爽,總感覺憋得慌。
杜凌霄把水打上來后把水桶放在卓青青面前,因為他不知道卓青青打水要干嘛。
卓青青二話沒說直接撩起袖子就把水桶提到一旁的高石頭上,然后彎臉捧起捧水就往臉上潑。井水冰涼撲在臉上倒也清爽,一連撲了幾下,卓青青才覺得好受了些。
洗完之后直接就用袖子擦了起來,額前發(fā)絲濕濕地貼在臉上,尾端滴著水珠,本就白皙的皮膚被清水一洗很是嬌嫩泛著瑩光,似是輕輕一掐就能出水般,那雙眸子此時沒有了先前的煩躁倒有種雨后初晴的明亮感。
杜凌霄看得有些許失神,是以早就拿出來的帕子也忘了遞給卓青青,直到她用袖擦完回頭沖她展顏一笑他才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今天心情不太好?!弊壳嗲嘟忉?。
杜凌霄沒有說話,只是沖卓青青微微一笑,以表示他聽到了,不介意。
然后便是相對無言這么干站著,直到大夫的徒弟出來告訴他倆女孩兒醒了她倆才停此對望,然后雙方才意識到這很尷尬,然后就臉紅了,兩人都臉紅了,因著都不好意思再看對方,是以誰也沒發(fā)現(xiàn)對方這一現(xiàn)象。
女孩兒既然醒了,那么他們也應該回去了,付過錢還給了婦人一些錢讓她仔細照顧著孩子,然后就直接走了。
再不回去就要下雨了。
來的時候是有坐過一段時間馬車的,現(xiàn)在馬車先回去了,那他們是要這樣走回去?
當然不是,杜凌霄有錢,還怕租不起車?這租馬車的,租轎的地方一般分布在大酒樓與大青樓附近,那種地方租借的人比較多,那些人還挺會做生意的。
杜凌霄當然不會帶卓青青去那種地方,所以便帶她去最近的酒樓——滿香樓,到時只要讓小二去租他們在酒樓門口等便好。
走大路怕是有些遠了,是以只能抄小道,卓青青是完全搞不清方向,只能跟著杜凌霄轉,這一轉二拐的進了個小巷子,才走了幾十步老天終于忍不住下起了雨,開始雨滴雖大,但不密集,所以并沒停下腳步。
杜凌霄回頭,用他那廣袖幫卓青青遮住頭,把她護在臂彎之下。
杜凌霄的這一舉動讓她心有些怪異,所以卓青青愣了,既而看著杜凌霄,有些無所適從,站在那動也不動。
雨轉變得很快,剛開始雨滴雖大但稀少,可也才兩句話的時間居然變成傾盆大雨,杜凌霄只能一把把她帶進旁邊的屋檐底下。
屋檐很窄,根本就擋不了這大風下的漂泊大雨,杜凌霄只能面對著墻自己站在外圍把卓青青護在胸前擋住風雨。
卓青青徹底懵逼了,好一陣子才漸漸從那好聞的淡淡的混合著男性氣息的香味中回過神來,突然覺得好幸福。
前世她談過好幾次戀愛,每次時間都不長,從來沒有過現(xiàn)在的感覺,一種被人呵護的幸福感,很甜、很享受。她快沉淪了,希望這一刻一直持續(xù)下去。
眼角含笑,嘴角微翹,微微抬頭正對著杜凌霄的唇,此時他也是微抿著嘴唇,嘴角也是微微上翹含著笑,嘴形很好看,有著男性特有的剛毅,唇很潤很光澤,好想就這樣親上去。
但是,卓青青她不是那樣的人,她是一個能控制得住情感的人,是以她轉移了視線,以勉到時情不自禁就糗大了。
所以她把腦袋微微往外轉了轉,看著雨中的小巷子來分散注意力。
雖然視線是在小巷子之中,但靈魂好像還沒附體,還是傻萌傻萌的,偶爾還傻笑一下,樣子很是乖巧可愛,是以杜凌霄看得有些呆了。
這種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兩個魂不附體的人對外界的感知能力是非常差的,大雨停了好一會兩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還是保持那個姿勢沒有再動,直到小巷子之中兩個邊走邊聊天的路人把她倆吵回魂。
然后急急分開,再尷尬地各自咳嗦一聲。
“雨停了,我們走吧。”杜凌霄道。
“好?!弊壳嗲嗷貞?。
到了滿香樓,杜凌霄本是想吃過再回去的,可卓青青知道剛為了幫她遮雨,杜凌霄的衣服除了胸前差不多全濕了的。卓青青覺得濕衣服穿身上肯定是不舒服的,而且說不定還會感冒,是以沒有贊同杜凌霄的提議,要求早些回去。
回到杜府,卓青青吃過晚飯后洗洗便躺在了床上,只是沒有睡覺,在想著今天的事,當然想的僅是躲雨的那一段,然后臉一紅,強行把思緒轉移到別處,只是很可惜地失敗了。
同樣想這事的還有杜凌霄,此時他并沒有就此睡下,而是在看書,說是在看書,可從拿起書到現(xiàn)在都沒有翻動一頁。
他想得比較多,想著今天的一切,想卓青青的真正身份,想卓青青對婦人說的話。
卓青青說過不會與他為妾,從今天她與婦人的對話中就可以看出,她當初與他那話并不是以退為進的,男人或許在她眼中并不是不可分離的。所以她不與人為妾不是說著玩的。
也許如果此時卓青青還在卓府,卓府還承認她的身份,或者他可以娶她,只是現(xiàn)在卓家是絕對不會承認她,也巴不得她消失在這世上,只是如果卓青青出現(xiàn)在人前,卓家會不會還向她下手?或者他應該做些什么。
既而又想到卓青青只是一位養(yǎng)在深閨之中從不與外人接觸的女子,為何會知道那些曲子?還畫了一張那樣的地圖?
十里深山,天降異相,卓青青剛好是那段時間進的十里深山,卓家的殺手為什么沒能把她殺死?有太多的疑問讓他不能不多想些、想深些。
想得多,想得深,杜凌霄有些慌亂,他不知道自己對卓青青是怎樣一種情感,總之他是真的不希望最終找出來的人是她。
十里深山之中,那一群勁衣漢子依然在尋找著,只是沒有原來的干勁,很是散漫,大家似乎都在等待,等待回去的人帶了什么新提示過來。
“頭兒,回來了!回來了!”甲急急稟報。
“快!快讓那小子過來見我?!鳖I頭者激動了,急急召人過來。
當回去那人離領頭者還有好幾米的距離,領頭者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國師說什么了?”
“回稟頭兒,國師說,找的其實就是個人?!?br/>
“什么?”一群人聽到這消息簡直不敢相信,枉他們天天白天休息晚上尋找,以為是鬼魂,最后卻告訴他們找的只是個人而以,那干嘛叫異世之魂,這不逗人玩么。
“好好的叫什么異世之魂,應該叫異世之人啊,這不逗我們玩么?”領頭者憤憤不平,其他人附和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