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黃長裙,如瀑發(fā)絲,身形窈窕,標致嬌柔如杏花一般的美人,雖不比金葵燦爛卻比金葵含蓄。
趙初蕊出現(xiàn),令在場諸多男子不由引頸而望。
現(xiàn)在,惟有三大美人之一的李相愛女李怡靜坐一旁,視線一分未離秦王陸梓瑜。只是陸梓瑜的焦點卻自始自終在林暮身上而已。
這席間趙初蕊道:“廣淵城時奴家同龍姑娘并未認真比試過!
安帝微有失望,趙初蕊朝龍霏瀾盈盈一笑,“皇上不知,龍姑娘喬裝畫師同奴家比試,教當晚看眾大吃一驚,可惜比試之后卻未再見過龍姑娘,是以不少人稱其為‘妙筆公子’。”
被迫杵在眾人面前當注目物這么久,終于來了。龍霏瀾猜測會被為難,沒想到是趙初蕊,現(xiàn)在難道是想再比一次?
當中有曾去過趙遷壽宴的一人聽得趙初蕊如此說,十分訝異,明明那竹非畫師長得尖嘴猴腮,面有青須,雙眉黑濃滑稽,很是猥瑣,但人不可貌相,外貌雖是猥瑣手中的畫卻栩栩如生,他現(xiàn)在還記得那畫中飛天女子翩然欲飛出畫紙的場景,還有后來的畫金葵,竟然能變畫為真花,簡直有如仙術。
這人還有些疑惑,趙初蕊已是點了他的名,“歐陽大人也是見過的,想必記憶尤深罷!
那歐陽大人急忙起身,看了龍霏瀾一眼,朝安帝道,“趙小姐所說確是屬實,微臣親眼見到妙筆公子畫的金葵變成了真花。”
“妙筆公子?妙筆……生花!卑驳鄢烈,“如此說來,朕倒十分感興趣了。來啊,呈上來。”
安帝徑自令人將紙墨筆硯放置席中,場面似又回到了趙遷壽宴時的情景。
趙初蕊站在左,丫環(huán)楓兒服侍在右;安帝已經(jīng)發(fā)話,龍霏瀾不可能抗旨不遵,按理說那天露的金手指該叫人嘆為觀止一番了,趙初蕊在這么多人面前提出比試畫藝,莫非是想到什么針對自己的辦法了?
陸亭竹看著龍霏瀾,心下卻不覺輕松,他不對龍霏瀾發(fā)問,不代表對龍霏瀾的畫沒有懷疑,可他又看不出什么,更不能相信那會是邪術抑或仙術一類,現(xiàn)在龍霏瀾再次比畫,不如再仔細觀察看看到底是何原因。
雙方作好準備,楓兒磨墨,趙初蕊看著正面對自己的龍霏瀾,杏目迸出厲光,不過是奇技淫巧,你能如此,我便要做得比你還要好還要出色,讓你那東西再拿不出手!等著看罷。
陸亭竹本要上前為龍霏瀾磨墨,不妨安帝突然向他發(fā)問,“對了,今次睿王爺怎的沒有過來?”
陸亭竹身形一滯,“回皇上,母親休息不好已是臥病在床一日,父親放心不下方留在府里!
角落里的陸修握握拳,雙眼陰毒看著陸亭竹,若是他這時候沖出去告知皇上,陸亭竹將他母親杖斃而死,該會如何?不能,如果跳出去說,定然會揪出母親對龍霏瀾做的事,得不償失,陸亭竹也有可能將一切推托至王妃的貼身嬤嬤身上。陸修深吸口氣,抑制住沖動。
安帝唔了一聲,“睿王妃現(xiàn)在如何了,可要緊?”
“師傅已為母親看病,想必并無大礙!弊再N身嬤嬤死后,何姝便開始失眠,第三夜被人發(fā)現(xiàn)獨自夜游出了內院,當然,這種情況陸亭竹自是不能明說。
等他回完安帝的話,早有宮婢候在龍霏瀾旁邊侍墨了。
龍霏瀾等不來陸亭竹,那邊趙初蕊已開始作畫,龍霏瀾反正不急,卻不料那宮婢似是手法不熟,還是因俊美逼人的陸亭竹向她走過來示意換人一時分心,總之那宮婢一激動便將一硯半磨好墨汗的硯打翻,宮婢手忙腳亂撿起,宣紙卻不復潔白沾染上了大大小小的烏黑墨點。
龍霏瀾見狀一愣,這個時候倒墨水添亂,這宮婢是無心還是故意為之?
陸亭竹長手一掀,便要將宣紙換下。
又有一道清透女聲響起,“慢——考場上意外時有發(fā)生,既是比試,哪有其他人幫忙的道理?”
眾人本不覺奇怪,見聲音來源竟是李相愛女李怡時,心下便好奇了,什么時候這睿王府世子妃招惹了兩大美人的敵對?莫非這李怡也是看上了陸亭竹不成?
陸亭竹微微一笑,動作不停,“換下!
那宮婢瞟了左邊一眼,見趙初蕊并未看她,便低著頭要接過。
嘉敏公主忍不住站起身來,“李怡說的對!臟了便臟了!她不是什么妙筆公子嘛,紙上染個黑點有什么關系,她要能將這黑點融進畫里,那才是畫藝出眾!”
這下又多了一個了。
陸亭竹冷冷朝嘉敏公主投去一眼,右手一抻——
“就這樣罷!卑驳蹞]揮手,“大家都等著呢。”
再看不出來這些人等著自己出丑,龍霏瀾就真是遲鈍了。陸亭竹未料到安帝作壁上觀,根本就是看熱鬧,他雙眉一皺,緩緩放下宣紙,目光對上龍霏瀾。
龍霏瀾目光清澈,朝陸亭竹安撫一笑,“沒關系!
將手下紙墨微整,又拿五色顏料過來,不巧的是那顏料里除了紅色,其它都被墨汗浸透了。
朝那宮婢投去了然一眼,手法真是不錯。
宮婢頓時生怯,倒退三步,不敢抬頭。
龍霏瀾吩咐陸亭竹,“你只要研墨便是了,”又指向那宮婢,“給我倒杯熱茶來。”
那宮婢身子一縮,這世子妃不會是想拿熱茶燙她吧。猛不丁已是被人一腳踹在屁股上,宮婢抬頭,太子陸君傲已是下席走過來,橫眉怒目,喝道:“你耳聾了不是?!”
那宮婢嚇得哆哆嗦嗦就去倒茶了,眾人對著方才粗暴的太子爺又是一頓腹誹,原想飛揚跋扈的太子爺差點被刺死該有改變才是,沒曾想還是一樣蠻橫。
陸君傲鳳眸邪挑,朝龍霏瀾惡劣一笑,“妙筆公子,還不快點畫?本宮可是想看看你要怎么個生花法呢!”
龍霏瀾充耳不聞,陸亭竹走前一步擋住陸君傲視線,兩人開始分工合作。古來便有紅袖添香一說,如今陸亭竹如一枝清竹傲立守在龍霏瀾身旁,教原要看戲的愛慕者咬緊了下唇,有些后悔了。
陸君傲自是不惱的,他在旁邊看著龍霏瀾用毛筆又沾了墨朝最大的墨點狠狠一滴,不由擰緊了眉頭,龍霏瀾這是要干什么,還嫌這墨點不夠大么?
卻見龍霏瀾滴了墨后,俯下身子,對著那團墨水猛吹。
眾人被龍霏瀾這怪異舉動吸引,更好奇龍霏瀾要畫什么景物了。
其實龍霏瀾現(xiàn)在做的只是現(xiàn)代初中生甚至小學生就會做的事,滴墨,吹枝干,畫梅花。
她將粗壯枝干吹細吹長,梅樹本就枝節(jié)不規(guī)則,等吹成梅樹大致形狀,龍霏瀾復又沾上僅有的紅色顏料,混著那宮婢端上來的熱茶水,滴上一滴,然后畫上花朵。
奇跡出現(xiàn)了,那艷紅的水跡一收,便像是得了仙法一般開出鮮艷的花兒來。
陸君傲一生未見到如此奇異的情景,他只看見龍霏瀾畫一朵,那樹就開一朵梅花,傲然鮮艷,如血一般刺激他的心臟。
旁觀不知何時圍了一圈,后邊還有人仰著頭想要看清到底那畫是怎么開花的。便連坐在上首的安帝也不由端從了身子,見那樹梅花次第開放,已是大睜雙目,為得看清,不由下得席來,旁人很快移開距離給安帝讓道。
等到安帝近前,龍霏瀾已是收了最后一筆,最后一朵紅梅綻然開放,有如幻景。
“妙筆,果是妙筆……”安帝低吟,“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與此同時,趙初蕊已不知何時拿著畫好的畫到了席邊的水塘。
“快看,趙小姐畫了一條龍!”有人大喊。
此話一出,安帝本要大贊的話便咽在喉里。
龍霏瀾畫完畫神情頓松,她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向趙初蕊,卻見其將畫紙橫鋪在水塘邊上,約莫一瞬,那地微微震動,畫紙下似有什么巨物即要拱出。
這不會是,要表演真龍從地上躍出來吧?
龍霏瀾腦中掠過這一荒唐想法,卻見那處地方劇烈一震,有一頭彩獸從地里鉆出,她只見那彩獸似頭上長有犄角,身長一丈有余,在原地搖頭擺尾一瞬,嘩啦跳入水塘中。
周圍嘩然一片,眼見得那水塘靜了一瞬,一條巨大的比目魚冒出水面,噴水吐霧,倏然又在水霧中變成一條三丈長的黃龍,在半空中飛舞一陣,發(fā)出一聲龍嘯,飛向上空。
龍霏瀾難得將嘴巴張成O形,張瑞遙,你不會是讓掃把星又安排了一個神筆馬良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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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得急,明天找蟲。
其實趙初蕊這種是古代的民間魔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