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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猴子在一棵樹上停了下來。程墨青已追到了那棵樹下。他環(huán)視一周,想找找猴子感興趣的東西,把它從樹上引下來,或者把包交換回來,但四周只有樹,什么都沒有。而猴子停在樹上一邊“唧唧”地叫,一邊打開了林璇的包,在包里亂翻,將那些紙質(zhì)資料扔了出來。
林璇看見那些資料一張一張地從樹上飄下來,落得到處都是,還有飄到山下其他地方的。雖然那些資料是拷貝的,但也是蘇星洲好不容易從研究所里其他部門同事那里拿到的,不便又去麻煩人。而且包里那個U盤除了蘇星洲拷貝給她的電子資料還有她積累的其他資料以及她的身份證件,千萬別被猴子給扔得不見了。
林璇跑過去,一邊撿地上的資料一邊抬頭看猴子。猴子還在翻資料,還沒有把U盤扔出來。程墨青轉(zhuǎn)頭問林璇,“你有沒有帶吃的?”
林璇搖頭,“沒有?!?br/>
猴子提著包又跳到了另一棵樹上。程墨青蹙眉,要跟上去,林璇忽然想起來,沖程墨青說:“有顆糖?!?br/>
“給我?!?br/>
林璇站起身來把一顆阿爾卑斯硬糖遞給程墨青。程墨青接過糖去追猴子。林璇又蹲下去撿掉落的資料。片刻后,林璇沒再聽到猴子的叫聲,她抬頭,猴子已經(jīng)沒了蹤影,程墨青也沒了蹤影。她趕緊將掉在地上能看見的資料都撿起來,又在附近找了找,撿起幾張。抬頭又看到夾在樹枝里的幾張資料,快走過去抱著樹干用力搖,資料從樹上飄下來,林璇跟著飄下來的資料走。又要看腳下,又要看頭上,小心翼翼地還是差點摔跤。
等林璇把猴子扔掉的所有紙質(zhì)資料都撿回來后程墨青還沒回來。她往剛才程墨青追猴子的方向走。猶豫了一下,開始喊,“墨青哥”。
猴子還在樹林里跳來跳去,但距林璇已經(jīng)很遠(yuǎn)了。程墨青跟著猴子追出去了很遠(yuǎn),根本聽不到林璇的聲音。猴子是雜食性動物,還有個體愛好,每只猴子喜歡吃的東西可能不一樣,就像人一樣有不同的口味。程墨青不確定那只猴子愛不愛吃糖,但他只有試一試,盡量用糖引起猴子的注意。
終于,猴子又在樹上停了下來,看著程墨青手上的那顆糖。程墨青伸出手,示意猴子從樹上下來。猴子盯著看了片刻,敏捷地從樹上順著樹干滑到了地上。程墨青走過去,糖拿在手上,猴子伸出手一下子就把糖搶了過去,同時把包扔了。程墨青的手背在猴子搶糖時被抓傷了,手背上留下幾條深深的抓痕。但他沒有理會,趕緊把包撿了起來,抬頭,只見猴子又爬上了樹,坐在樹枝上剝糖,把糖扔在嘴里咀嚼,又開始從一棵樹上跳到另一棵樹上,很快就不見蹤影,只留下幾聲“唧唧唧唧”的叫聲,但也很快消失。
——
金山的海拔高,平時很少人來,這天林璇更是沒看見一個外人。她找了很久才找到程墨青。見程墨青提著包迎面走來,她停下了腳步。
“謝謝?!睆某棠嗍稚辖舆^包時,林璇客氣地說了句。
程墨青睨了她一眼,“看看東西齊全嗎?!彼蚜骤稚系馁Y料拿了過去。
林璇打開包仔細(xì)翻找,她的身份證件都在,唯獨(dú)那個U盤不在了。對于她來說,身份證件可以補(bǔ)辦,U盤卻是不能掉的。
見林璇蹙著眉頭,程墨青忙問:“掉東西了?”
林璇點頭,“U盤掉了?!?br/>
想到他看到林璇時林璇的神情,程墨青猜到U盤里面是很重要的數(shù)據(jù)。他二話不說地道:“那我們一起找找?!?br/>
“不,”林璇說,“你有事先忙,我自己找就可以了。”
程墨青盯著林璇,“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
林璇沒有回避,和他對視,“我不想麻煩你?!?br/>
程墨青半瞇了眼看著她,然后沉默著轉(zhuǎn)身,開始找東西。林璇見他執(zhí)意要這么做沒再阻止,開始就地找起來。
“跟著我。”程墨青見林璇往上邊走,出聲阻止。
林璇看了看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她說:“我們分開找?!?br/>
程墨青堅持,“山上黑得早,馬上就要天黑了,不要一個人走。”
林璇想了想,跟在了程墨青身后。程墨青是順著追猴子的那段路找的,然而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林璇那個U盤。
天已經(jīng)黑了。林璇和程墨青用各自的手機(jī)照亮。樹林里面靜悄悄地。只有兩人踩在地上或樹葉上的腳步聲。林璇很著急。
程墨青聽到身后的腳步聲漸漸小聲了,往回走幾步,伸手去牽落后的林璇。就在程墨青的手碰觸到林璇的指尖時,林璇的腳忽然踩空,摔了一跤,身子往山下滾。程墨青往前一跳才抓住林璇的手。但程墨青卻因那一跳也摔了下去。身體、下滾的過程中,程墨青用力一拉,把林璇拉進(jìn)了他的懷里。他抱著林璇往下、面滾。
大約兩分鐘后,滾動停止了。而他們手上的手機(jī)都掉了。四周一片黑暗。程墨青還緊緊抱著林璇,把頭埋在林璇的頸窩喘著氣。黑暗中,程墨青的氣息引起林璇一個激靈。
“有沒有事?林璇?!彼穆曇絷P(guān)切而溫柔,但他的唇是貼在她耳邊的,濕潤柔軟的觸感霎時傳來,像一個輕輕的吻。
林璇大驚。
林璇走出了大樓門口就停了下來,一抬頭就能看見在巖壁上攀巖的人。程墨青追上了她。
“是來看星洲的侄兒練攀巖的?”他在她身側(cè)站定,側(cè)低頭看著她。
“嗯?!绷骤c了點頭,看到不遠(yuǎn)處攀巖練習(xí)線路那邊也有幾個人,而蘇星洲的侄兒還沒到。
“上次聽星洲提過他有個學(xué)妹過來,那時不知道是你?!?br/>
林璇轉(zhuǎn)頭看著程墨青,笑了笑,并不在意,“沒關(guān)系。”
程墨青看著她的眼睛,“這里沒有地方是你不能進(jìn)的?!?br/>
林璇挑了挑眉,卻忽然想起了來接杜薇薇那次,她下樓時回頭一瞥,他圍著浴巾站在那間房門口,那間房想必就是浴室了。那里她也能進(jìn)?林璇又蹙了眉,她在想什么?
沈茵站在程墨青和林璇身后,蘇星洲也跟了出來。林璇察覺到身后的人,對程墨青說:“你去忙吧?!?br/>
“一會兒一起回家?!?br/>
“再說吧?!?br/>
程墨青摸出手機(jī)打電話,吩咐工作人員把一號線練習(xí)巖壁上的某些支點取消。打完電話才轉(zhuǎn)身看向沈茵,“走吧。”
“好!”沈茵開心地點頭。走過林璇,回頭看著林璇,揚(yáng)了揚(yáng)手上的相機(jī),“林璇,我去拍攝幾組攀巖的圖片,先過去了。我們回頭見?!?br/>
林璇這才知道沈茵會攝影。而兩年前,她從攝影專業(yè)換到了氣象專業(yè)。她掃了沈茵一眼,沒說話。沈茵也沒等林璇開口,轉(zhuǎn)而看向蘇星洲,“星洲,我先過去了?!?br/>
“去吧,大攝影師?!?br/>
大攝影師?原來沈茵和蘇星洲也交好。林璇猜想她不在的這幾年所有人都過得挺好的,他們關(guān)系親密、相助相伴,以至于她回來了,他們竟能“心眼寬闊”對她“既往不咎”。
“想什么呢?”
蘇星洲走到了林璇身邊,見她在發(fā)呆,笑著出聲。林璇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什么。你侄兒還沒來嗎?”
蘇星洲摸出手機(jī)打電話。蘇煒還有十多分鐘才到?!拔覀兛梢钥纯茨沁?。”蘇星洲看向攀巖比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璇抬頭,只見俱樂部里十幾個工作人員在搭架子,程墨青站在一邊指揮。沈茵站在程墨青身邊,不時低頭整理相機(jī),又不時抬頭看程墨青指揮。很快,一個四米多高的架子就搭好了。程墨青先爬上去,站在架子上環(huán)視。最后,他轉(zhuǎn)身面向林璇這邊,目光頓了幾秒,扶著梯子,走下來。
程墨青吩咐了六個安全員站在架子下面,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沈茵,“上去吧,自己小心?!?br/>
沈茵望了望,深吸一口氣,拿著相機(jī)爬上去。而她的腿有些顫抖。程墨青皺眉,朝上面喊:“沈茵,不行就下來!”
沈茵扭頭看著下面的程墨青,打起精神笑道:“我可以!”
林璇站得遠(yuǎn),看不到沈茵的腿在顫抖,只看見沈茵和程墨青一個在上面一個在下面看著彼此說話,當(dāng)然也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這幾年看來,他們兩個相處得不錯,或許不久就會如了你的愿”,母親和沈母的談話又出現(xiàn)在林璇耳邊。林璇的神情變得有幾分漠然。她的目光注視著他們,沈茵轉(zhuǎn)回頭去,開始慢慢往上爬了。幾分鐘后,沈茵爬到了架子頂上,拿起相機(jī)對著攀巖的人拍攝。下面的程墨青和安全員們都抬頭看著上面的沈茵,密切注意著沈茵的安全。沈茵時而小心翼翼地蹲著,時而緊張的彎腰拍攝,但卻比參加攀巖比賽的人還更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