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實、歷史、稱號。。。諸多一切都擺在眼前,面對哈迪斯的堅持和循循,阿狄尼赫斯再也無話可說。
只見他轉(zhuǎn)而一笑,拿著手中的劍:“看來這把劍,還是以后賞賜給你了。當(dāng)時你一定很激動吧?”
“很激動!”哈迪斯眸中閃著好似激動的亮光:“那天晚上,我是抱著劍睡的,興奮得天快亮了才睡著,為此還請了一天的假?!?br/>
隨后又換了一個口吻,目光緊盯著阿狄尼赫斯,無比留戀地道:“以后的朝代,我看到這把劍,就想起陛下。陛下說過,見如君臨?,F(xiàn)在又一次能見到陛下,真的太好了,可我必須回去,為了茜洛宇斯星球,陛下,我只能回去!”
阿狄尼赫斯又長長地嘆了口氣:“我沒看錯你,有你,真是茜洛宇斯星球的福氣?!闭f完后,轉(zhuǎn)身往門外走去。
哈迪斯站在原地,并沒有去送,過了會兒,等他走出去五六步時,才用微微顫抖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緩慢而沉重地道出:“臣,恭送陛下!”
看著阿狄尼赫斯頭也沒有回地,帶著孤獨一般地走出了房子,惜妃心中覺得有點堵得慌,說不出什么感覺來。
哈迪斯是每個帝王都想要的人才,所以阿狄尼赫斯二世才會不顧自己的性命、不顧朝代會終結(jié),只為了保住哈迪斯。而睿恒,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早就知道哈迪斯復(fù)活后,因為不是一直呆在身邊,一定會有隔閡,但依舊用最為新鮮的基因。為了也是讓哈迪斯的資歷達(dá)到最完整。
阿狄尼赫斯當(dāng)然也想留下哈迪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身邊多一個有著如此資歷的人才。
可哈迪斯必須回去,如果讓哈迪斯改頭換面、用另一個名字活下去,那要經(jīng)過五百多年,才能再一次的見到他。歷史不能改變,如果他留在這里。再一次的看到兩個朝代滅亡、而且還有睿恒時代多次叛亂。在悠長的歲月中,無疑是世間最難忍受的事情。
惜妃正要想說什么,哈迪斯卻用手指點了點唇,意思不要開口,然后在餐桌邊上用手指摸索起來。
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惜妃還是沒敢開口。后來才漸漸發(fā)現(xiàn)。哈迪斯正在搜索著阿狄尼赫斯以及他帶來的侍衛(wèi)途徑每一處。
當(dāng)哈迪斯細(xì)細(xì)摸了個遍后,這才直起身來,對著她正言道:“他的話不要當(dāng)真。我們還是要做好任何最壞的打算?!?br/>
搞了半天,那些情真意切的君臣之情,全部都是在演戲。只不過相比起來,哈迪斯的演技當(dāng)然更加好。
還有一天半的時間可以休息,隨后就要回到皇宮里繼續(xù)住著。就是要在阿狄尼赫斯眼皮子底下,讓他可以放心。
牛奶太多了,除了喝和加入烘烤面包,還余下半桶。哈迪斯將剩余的牛奶倒進(jìn)了另一個機器里:“這是做奶酪的,做好后。帶一些回去給阿狄尼赫斯,看著吧,他說不定要看到你或者我咬上一口后才會吃?!?br/>
“怎么會這樣?”惜妃有點想不明白了:“他應(yīng)該知道壽命還很長,不會疑心病那么重吧?”
“他的疑心病一貫很重。只可惜那時我沒感覺到,后來才漸漸體會出來。對于我,他還是放心的。只不過他一直習(xí)慣這樣,哪怕是我遞過去的東西,他也會想會不會其他人在里面下毒。”哈迪斯關(guān)上了機器蓋子,按動了開關(guān),用旁邊的布開始擦手:“以前他死了的話。盧克蕾提亞就可以招贅成為女王。很多事要過去很久才能看出問題所在,說不定盧克蕾提亞那么愛他,他也有責(zé)任?!?br/>
信息量很大,惜妃不敢去想了,那太陰暗、太恐怖,如果是好的方面,也許所想的又并不存在。沒有一個政客的心是完整的,沒有一個政客的雙手是干凈的,她沒這個本事去搞政治。
吃完晚餐,哈迪斯說出去將牛趕進(jìn)旁邊不遠(yuǎn)的牛棚里,讓她放心地在房子內(nèi)配的浴池洗澡。
洗完后,她就上了床躺下了。哈迪斯不一會兒進(jìn)來,身上沾了不少泥和碎草。
“怎么了?”她坐了起來。
“沒事,大約這里的草味道不錯,死活不肯進(jìn)牛棚。這頭笨牛,不知道野外不比飼養(yǎng)場,一道晚上寒氣下來,會凍死它的。你先睡,我去洗澡?!惫纤棺叩皆〕啬抢铮焓置嗣刂械乃疁?,再往旁邊看了看:“你換下的衣服呢?”
惜妃指了指旁邊的一臺機器:“扔進(jìn)那里了,這個應(yīng)該是洗衣機吧?”
“猜得沒錯,是的?!惫纤剐α?,站在浴池邊上脫衣服。
看到哈迪斯健壯的身體一下在眼前,她趕緊地低下了頭:“因為就那臺機器沒用過,胡亂猜的。我先睡了!”躺下后,背對著。聽著后面輕微的水聲,她的心都加快了,臉不由自主的微微發(fā)燙。
哈迪斯洗完了,能感覺到他上了床,躺在了旁邊。
“睡了嗎?”哈迪斯的聲音在黑暗中異常的好聽。
她過了許久,才“嗯”了一聲。
“其實老夫老妻,時間久了,也象我們這樣躺著。聊聊天,說說發(fā)生的事情?!惫纤购盟谱匝宰哉Z般地道:“我和珀耳塞福涅結(jié)婚十多年了,感覺話越來越少,不用開口,就已經(jīng)知道對方心里想什么。所以我想要個孩子,最好要四個,二個男孩、二個女孩,哈迪斯家族人太少了。當(dāng)然,如果她不愿意生,一個也好。無論男女都可以,女孩象她一樣漂亮,愿意入贅的男人一定要把家門都踏破了。到時,為了家族,她一定愿意生二個以上,一個歸她丈夫家,一個跟著哈迪斯的姓。一切都想得非常好,我拿著冥花回來的時候,是多么高興,也許一年后,我也會有孩子了。。?!?br/>
房子里的水晶燈在哈迪斯睡下前全部關(guān)閉了,而外面的星光從兩邊的窗口透射而入,只照亮了邊緣地帶。床正處在暗處,顯得很隱靜,配合著哈迪斯的話題,透露著絲絲的憂傷和遺憾。
她過了許久才緩緩道:“大人,你確實太寂寞了?!?br/>
哈迪斯動了,轉(zhuǎn)了過來,將頭靠在了她耳邊,與她共一枕:“確實寂寞,所以我才要你?!?br/>
并不是需要一個發(fā)泄需要的女人,而只是需要一個懂他、愿意傾聽的人。當(dāng)哈迪斯地位,除了王之外無人能比時,無論男人還是女人,見到他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時,也許寂寞多過成就感吧。
她想留在睿恒身邊。因為睿恒和哈迪斯一樣,需要一個懂他、愿意傾聽的人。命運讓她成為了這樣的一個人,她不想放棄睿恒,原因說不清道不明,也許只能用“緣份”二字來解釋。
猶豫了一下,她轉(zhuǎn)過身,主動抱住了哈迪斯,輕聲安慰著:“大人很快不會寂寞了,只要讓珀耳塞福涅重生,她一定會象以前那樣愛大人?!?br/>
與其說是安慰哈迪斯,不如說她渴望得到哈迪斯的懷抱。今天阿狄尼赫斯一來,她感覺到各種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事態(tài)有點不明了。因本能而產(chǎn)生的不安,讓她需要有個強壯的依靠,至少能在身體上感覺到安撫。
聽到哈迪斯依舊強健的心跳聲,以及過了會兒,他傳來的聲音:“是的,是的吧?!奔妬y的心情果然緩和了許多,她閉上了眼睛,不久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時間就是如此,有時過得很慢,有時卻如同一眨眼的功夫。
清晨起來,去牛棚將牛牽出,擠牛奶,再讓母牛和小牛在一起吃草。他們一起回到了房子里,取出烤好的面包、就著香濃的新鮮牛奶用完了早點。再去挑野菜,做完涼拌野菜,已經(jīng)到了中午。下午去草地上逛逛,躺在上面欣賞著天空,不知不覺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就這樣一塊塊的切好,可以吃了?!惫纤箤C器里取出的奶酪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塊,先切了幾塊讓她品嘗。
拿起一塊來,放進(jìn)嘴里。很濃的奶香味,微微帶著一點酸甜。她直點頭:“很好吃?!?br/>
“是嗎?就知道你喜歡吃奶香味道足的東西,其實人大多都如此。”哈迪斯笑著繼續(xù)切。
她想了想,還是拿起一塊來,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大人也嘗一塊吧?!钡值搅斯纤沟淖爝叀?br/>
哈迪斯猶豫了一下,立即張開了嘴接過,嘴里嚼著、手中的活沒停:“謝謝!”
臉上微燙,她轉(zhuǎn)過了身,去疊衣服,收拾好后就準(zhǔn)備回皇宮了。指不準(zhǔn)阿狄尼赫斯還在皇宮里,密切關(guān)注著他們到底什么時候回去。
將所有奶酪裝上,送給阿狄尼赫斯的奶酪是用一個銀制的容器裝的。收拾好一切,哈迪斯拿著所有的東西,帶著她上了飛碟,并通知養(yǎng)殖場的人,將奶牛和牛犢一起運回去。
回到了皇宮,走進(jìn)了寢室放下東西,哈迪斯就叫她端著裝奶酪的銀器一起去阿狄尼赫斯那里。
阿狄尼赫斯說是已經(jīng)休息了,但得到哈迪斯要求見的消息后,還是“爬起來”,非要今晚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