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秘密?”要說這,沈云喬可就不困了。
“你有沒有聽說過,‘瀛海是世界的心臟,而?;蕦m則是控制著這只心臟的樞紐’?”
沈云喬搖搖頭:“沒有。”
由于在現(xiàn)代所學到的一些歷史原因,使得沈云喬對這個“瀛”字有這一種本能地反感,雖然瀛海的地理位置和這個“瀛”字毫不沾邊。
“我可不相信這么個沒有王法的地方能有什么操控世界的本事,我更不相信那個所謂的海上皇能比北堂弈更強大。”沈云喬道。
至少北堂弈若想一統(tǒng)天下,他只要主動發(fā)動戰(zhàn)爭,其他四國便只有繳械投降的份兒;可這位海上皇呢?開天辟地以來他也沒上過岸吧?
“哎算了”,柳羽庭擺擺手,“和你這種盲目吹捧九叔的人聊不了別的。我只問你,你想不想看鮫人?”
“鮫人?”沈云喬皺起小鼻子,“真的有嗎?”
“當然!”柳羽庭道,“反正傳說是如此。據說海上皇一族是人族,千年前修煉了神奇的絕世功法來到海上,統(tǒng)領了鮫人一族。所以——其實海神島上除了皇族之外,所有努力都是鮫族。而?;蕦m里有好多鮫人美女以供皇族觀賞,你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沈云喬:“你這些到底都是從哪里‘聽說’的?千年前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柳羽庭小心地從懷中拿出一本羊皮古卷:“你看,這是我曾祖父早年征戰(zhàn)南詔等地無意間從一個巫師那里得到的,一直保存在的我家的藏書閣里,也就只有我這種在家族中毫無禁忌的人才可以偷偷看到,可以說,現(xiàn)在天下間只有我們兩人知曉此秘辛!”
沈云喬被她說得有點激情澎湃,這么……厲害的嗎?
不過柳家是北凌的世家大族,其族人中所有忠臣良將的典故都記錄在《北凌英雄史》中,她的確曾經讀到過,柳羽庭的曾祖父曾經在立朝伊始之時只憑一己之力收服了南詔,后南詔改為北凌的南疆。
而與其同等地位的海邊小國南楚則依舊艱難存活著——因為柳家曾祖過世了,無人有此不世出之才去將其統(tǒng)歸,到北堂弈這一代,天下和平許久,所以北堂弈只是做了五國的霸主而并未覆滅五國。
從北堂弈的私心來看,他是想要把這一統(tǒng)天下的豐功偉績留給北堂星辰。
“喂,所以你去不去啊?”柳羽庭催她。
“去!”沈云喬下定了決心,“既然是只有你我兩人知道的秘密,我若不去,不是暴殄了天物?”
所有人都知道,這天下五分只是暫時的,其他四國早晚都要攪起混戰(zhàn),而神雪山外的古燕更是會加速混戰(zhàn)的進程,使得它在當下的時代很有可能發(fā)生。
那么,越是得知這世界的所有奧秘,越是能夠在這一場戰(zhàn)爭中立于不敗之地。
……
船只加速行駛,明天就能到達海神島了。
沈云喬想著在海神島上可能發(fā)生的事,不免對這塊神奇的領地充滿好奇,晚上睡覺之前都摩拳擦掌的,要不是北堂弈強行將她按在床上讓她休息,她只怕要興奮到半夜。
午夜的海平線遙遠到望不可及,高天的星星、海水中的倒影,形成了一個如夢似幻的世界,使得這一艘體量極大的船,在天幕之下如同一頁扁舟,顯得如此渺小卻又自在徜徉。
漸漸,天邊的烏云緩緩遮蓋過來……
俄頃風云巨變,海浪滔天,強勁的狂風吹卷著船只,烏云徹底淹沒了這一輪明月、吹熄了漫天的繁星。
天黑地暗!
沈云喬在一陣劇烈的搖晃中驚醒,北堂弈也同時醒來,將她穩(wěn)穩(wěn)護在懷中。
“王爺!”大副一陣急切敲門:“不好了,前方、前方好像遇到了鮫鯊隊!”
北堂弈微一簇眉:“怎么可能?十位海工反復推算出了這一條絕不會有鮫鯊的路?!?br/>
“出去看看?”沈云喬給他遞來長袍。
兩人迅速穿好衣服來到甲板上。
好在這一船的士兵和船工全都是訓練有素的,即便在如此海浪滔天滿目黑暗的恐怖環(huán)境中,也依舊沒有半分驚呼,包括這一船上最弱的薛嫣嫣和竹子。
“云喬,這怎么回事兒?你看那邊,好多船只竟然跟著我們!”竹子抓住她。
薛嫣嫣從另一邊保護住她:“這不對啊,咱們所選擇的航線一路都是獨行,這會兒怎么如此多的船……”
沈云喬順著這兩人的所指看去,只見他們這艘大船的身后有無數只大大小小的船只,有他們路上遇到過的,有他們之前沒見過的。
“怎么感覺好像有人將所有去往海神島的船都故意引到此處?”沈云喬道。
只見北堂弈手中拿著的特制紫礦石羅盤上,指針不斷地迅速地晃動著,根本沒有辦法指引航向了!
經驗老道的船長竭盡全力地掌舵:“王爺,屬下有罪,不成想竟然中了賊人的奸計!有人故意擾亂了水流和北極星向,我們的羅盤也全都受到了錯誤的指引!前方便是鮫鯊橫行的死神海域了……”
所有船工都在拼命扭轉航向,想要調頭回去。
可湍急的巨浪、無盡的狂風像是給這條路上所有的船只上了一道枷鎖,讓他們根本無法調頭!
在無法控制的局勢下,沈云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大自然的力量”。
其余所有神甲軍將士、隨行人員都聚集在她和北堂弈周圍,帶著極端的信任和近乎于仰仗神明的虔誠,等待著北堂弈發(fā)話。
北堂弈手持千里鏡,神色凝重地看向前方的滔滔海浪之中,望向那一望無際地危險與未知。
“所有人聽令,除了船工,所有人立刻回到船艙里,找到堅固處抓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滿舵,左滿舵!給本王沖進去!沖進那團海龍卷里!”
北堂弈接連兩句命令,將所有人的恐懼都拉了回來,然而下一秒,換來的是更加難以控制的驚恐!
“王爺,那可是海龍卷啊!”蒼鷹提醒。
北堂弈的雙手蘊滿了內力:“別廢話,帶著大家躲進船艙!”
“王爺您是要……”蒼鷹頓時明白了。
“阿弈……”沈云喬從蒼鷹恐懼的表情中,看出了危險。
“乖,聽話,帶著大家回去?!北碧棉哪氐乜粗?。
“不可,王爺不可!若以一人之力戰(zhàn)勝海龍卷失敗,您會沒命的!您會粉身碎骨啊王爺!”船長大喊。
沈云喬忽然想到,自己在出一次海上任務的時候曾經遇到過海龍卷……
看著前方黑洞一般強勁無跡的海上龍卷風,她想起J組織的首領曾經說過:“只有千百年前的絕對武學強者,才可以與之一搏。改變海龍卷的風向,帶領大家從鬼門關走出來?!?br/>
“倘若失敗呢?”她問。
“失???你想想,一個人的身體被瞬間扔進工業(yè)絞肉機,會是什么后果?那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br/>
沈云喬猛地拽住北堂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