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畫面完美的定格。
那一瞬間,即使無愛,在特定的場景,特定的角度下,伊漾依舊被那張完美的容顏擊中了心臟,不小心漏掉了好幾個節(jié)拍。
“還不起來,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晟宿嘴角輕移,勾起一抹戲虐的弧度。
所有的曖昧,所有的旖旎,一瞬間支離破碎。
伊漾的臉快速冷下,勾起同樣戲虐的弧度,冷哼:“你這樣抓著我不放,我怎么起來呢?”
晟宿嘴角的弧度越發(fā)加深,輕輕將伊漾扶起,冷然道:“我只是怕你摔到肚子里的孩子?!?br/>
伊漾轉頭,回以冷笑:“多謝你關心了。”
轉身,向更衣室內(nèi)走去。
“你最好不要愛上我。”在伊漾拉起更衣室門的時候,晟宿突然說道。
伊漾的腳步微頓,冷笑:“這句話,同樣送給你。”
轉身,關門,干脆利落。
愛上他?伊漾忍不住對著鏡子冷笑,他未免有些太過自大了?
況且,伊漾盯著鏡子里的容顏,苦笑。
盡管不想承認,那個人卻依舊不斷騷擾著她的心。
十幾年的眷戀,又豈是說斷就能斷的呢?
更衣室外,楚越和小店員,相顧苦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以及同情。
無奈晴小姐的任性,同情伊漾的無辜被牽連,卻到底誰都不敢對此說什么。
“照片,你回去處理好,直接發(fā)布給媒體就好?!标伤薏恢螘r點了一只煙,略微嘆息著。
“真的要發(fā)嗎?”楚越猶豫著,忍不住叨嘮:“以晴小姐的個性,只怕會更生氣吧!”
晟宿又用力吸了一口煙,隨手將眼頭扔在伊漾剛剛穿的婚紗上,任由那火星一點點蔓延,燃燒,有些無所謂道:“也該輪到她生氣了。”
楚越瞬間啞聲。
他知道,上一次晴小姐給晟宿準備女人的事情,真的讓晟宿寒了心,生了氣了,否則以晟宿的性格,就是晟家給的壓力再大,就是伊漾再漂亮,他也是不會要娶伊漾的。
只是,到底,他的心里還是有晴小姐的,只希望到最后,伊小姐不要陷進去才好。
所以等伊漾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之前她穿的那八套婚紗竟全都燒了起來,而楚越和那個小店員卻拿著滅火器,噴噴外圍,只是防止火焰蔓延,卻并沒有撲滅的意思。
“走吧!”晟宿拉著呆滯的伊漾離開。
楚越和小店員看到二人離開,趕緊快速滅火,可是那些易燃的婚紗,卻到底是毀了。
折騰了一下午,天色已經(jīng)有些暗了,兩個人一路無言,回到家,正好趕上晚飯。
晟家人依舊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只有蔣婉在聽見晟宿和伊漾去拍了婚紗照后,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目光,其他到是沒什么。
一夜相安無事。
第二天,晟宿和伊漾的婚紗照還沒被爆出來,一個新的重磅消息就登上了各家媒體的頭版頭條。
“說,你昨天,到底去哪里了?”一大早,宋美嵐便尖叫著將報紙砸到了伊漾的身上。
晟宿難得紳士的幫伊漾擋掉那力道不小的報紙,眼眸掃到地上那印有伊漾和陸子銘相談甚歡的照片,卻依舊是忍不住冷了眼眸。
“孩子是誰的?”晟浩然坐在沙發(fā)上,冷肅的問道。
“還能是誰的?沒看著她和那個男人一起出現(xiàn)在婦產(chǎn)科嗎?我說怎么讓司機送到商場里卻一件衣服也沒買,感情是拿逛商場當幌子,去私會情人了?!彼蚊缻箽獾募饨兄贈]有半分貴婦的優(yōu)雅模樣。
蔣婉卻是出奇的沒有去責怪伊漾,而是一臉期盼的,有帶著一絲神情恍惚的茫然道:“孩子是晟宿的,孩子一定是晟宿的?!?br/>
晟宿淡淡撇了一眼晟家的各人,只是淡淡交代了一句,“孩子是我的。”便直接拉著一臉發(fā)懵的伊漾離開了。
晟宿開車,帶著伊漾,一路飛馳,卻不言不語。
伊漾想著反正她和晟宿也不是真正的夫妻,她和陸子銘更是什么也沒有,就因為幾張模糊的照片就被人如此冤枉,也懶得解釋,一路上冷著一張臉,也是一句話不說。
車子最后停在伊家的大門口。
“你要干嘛?”伊漾皺著眉,冷聲問道。
“下車!”晟宿一邊說著,一邊下了車,并毫不客氣的,將伊漾也從車上扯了下來。
“你到底要干嘛?”伊漾尖聲問道。
盡管晟宿一直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氣憤的模樣,伊漾卻不知道為什么,越發(fā)怕這般的晟宿。
“送你回家。”晟宿淡然。
伊漾定定的看了晟宿好半天,才忽然冷笑著大聲嘲諷道:“哈哈哈哈,好??!我回家?!?br/>
伊漾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回你的伊家去?!标伤廾腿蛔プ∫裂氖直?。
“我和伊家早就脫離關系了,晟總不是親眼鑒定的嗎?”伊漾冷哼。
心里多少已經(jīng)明白晟宿的意思,卻莫名的不想妥協(xié)了。
不過是一點聲明,反正也是事實,反正她早已經(jīng)夠狼狽了,也不在乎再多一身污水了。
“你以為,沒了我,你還能擺脫伊家?”晟宿抓著伊漾的手臂,語氣森然。
伊漾卻一瞬間笑的燦爛,“伊家能要挾我的,也不過是我母親的那點丑聞罷了,我認就是了?!?br/>
她的母親,在她年僅四歲的時候就過世了。
那時候她的記憶還很模糊,只隱約的記得,當時母親赤、裸的身子,周圍圍了很多人,然后,從那以后,她的外家就宣布不認母親這個女兒了,父親也很快又找了一個繼母回來。
而她也終于從繼母口中得知,母親是因為生前和別的男人偷.情被發(fā)現(xiàn)了,才羞憤自殺的。
那是她一生的病魔,幼時的她甚至覺得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異樣的嘲諷,所以不敢和任何人說話,最后甚至險些得了自閉癥,一直到遇到藍伽,一切才有所好轉,卻到底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懦弱的性子了。
所以,哪怕她從來不覺得有個母親有什么好,對那個母親也沒有愛,卻一直任由伊志山威脅,不肯讓他再將那段丑聞公諸于世。
然而此刻,伊漾卻突然覺得無所謂了。
就這樣吧!她累了。
晟宿看著伊漾眼中的變化,完全看穿她的想法,第一次覺得,或許這個女人真的就是一個廢物。
“你以為,除了照片,伊志山就拿你沒辦法了?”晟宿冷笑。
伊漾皺著眉看晟宿。
“廢物千金大變身,據(jù)說現(xiàn)在除了張春秋,想要從伊志山手中買你的男人已經(jīng)排了長隊呢!”晟宿一只手挑起伊漾的下巴,戲虐道。
伊漾咬著牙,不回應。
“我知道,你想說,你離開這里就好了?!标伤蘩^續(xù)說道,“可是,你覺得,一無所有的你,還能去哪呢?只憑一個明星的幫忙?只怕到時候,她也躲不掉這禍水了吧!”
提到藍伽,伊漾一直堅定的眼眸終究動搖了,卻還是死死咬著牙,不肯認輸。
“我想,一個晟家的子嗣,應該更能滿足我父親那貪婪的胃口才對?!币裂爸S。
晟宿冷笑:“你忘了,當初的協(xié)議,我本來就沒準備要這個孩子?!?br/>
伊漾咬牙,干脆像伊家大門走去。
可是抬起的腳步,到底是邁不出的。
她知道伊志山的無恥,她知道她的無力,她已經(jīng)無所謂了,但是她怕牽連到藍伽,更是……更是不想讓那個人看不起她。
“你到底要怎么樣?你應該知道,我和陸子銘,根本沒什么關系?!币裂K于忍不住嘶吼道。
晟宿的嘴角終于勾起一抹冷笑,一步一步走道伊漾的身邊,輕輕撫弄著她的秀發(fā),帶著危險的溫情道:“我只是想讓你清楚,你此刻的身份?!?br/>
伊漾咬牙,努力不讓眼眶中的淚水溢出來。
“放心,一年以后,我會送你離開這里,再也不用受到伊家的牽連,而此刻,你只要乖乖的做我的妻子就好了。”晟宿笑的另人發(fā)寒。
“好?!币裂冒胩觳磐鲁鲆粋€字。
她知道,她和晟宿雖然是協(xié)議結婚,但是她根本不可能像小說里那般自由,他們的條件本就不公平,無論他如何,她也都只能本本分分的做他的妻子,直到期滿。
重新做回車上,晟宿溫柔的給伊漾系好安全帶,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甚至沒有問她任何一句關于陸子銘的事情。
“你到底為什么要和我結婚這一年?你不說清楚,我怎么知道該怎么做。”伊漾故意問道。
晟宿扣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轉頭看著紅著眼睛的伊漾,忽然燦爛的笑了。
不同于從前那種只是牽動嘴角的笑,這個笑很溫暖,仿若冰山都被笑容一般的陽光,讓伊漾瞬間有些呆滯。
“你就當我愛上你了,想要偷一年的幸福好了?!标伤奚焓置嗣裂念^發(fā),提醒道:“不過記得,期限只有一年,一年后,我不會愛你,你也不可以愛我,所以這一年里,我們好好相愛就好了?!?br/>
晟宿俯身,輕輕吻了一下伊漾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