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

    古鑠背著大包裹走了進來，輕車熟路地來到了胡大叔的店門口，看到那兩個中年人還在下棋，便走進了小商鋪。

    “胡大叔！”

    “來了！今天又打到什么了？”

    古鑠將大包裹放在了柜臺上，又將兩個葫蘆放在了柜臺上，一邊看著胡大叔檢查貨物，一邊問道：

    “胡大叔，旁邊那兩位下棋的大叔什么來頭？問了你幾次，你也不說?！?br/>
    胡大叔一邊從包裹內(nèi)往外取東西，一邊說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這兩個人面生的緊，從來沒有見到過，突然就來到了咱們坊市，盤下了那個商鋪。

    小子，你別光問我，我也問你一件事?！?br/>
    “你問！”

    “你老實說，這淬體藥液是不是你煉制的？”

    “是！怎么了？”

    古鑠也知道瞞不過胡大叔這個老油子，如果只買一兩次，胡大叔還不會懷疑，但自己都賣了這么久了，哪個丹香宗的弟子會這么久一直煉制淬體液賣，而不煉制丹藥賣？

    “沒怎么，你這雜役弟子不簡單??！”

    “雜役弟子怎么了？雜役弟子就不許有理想了？”

    “有有有！”胡大叔取出六塊靈石幣放在柜臺上：“這次六塊靈石幣，話說，在雜役弟子中，你也算是富有的了?！?br/>
    “我富有？”古鑠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有多少靈石，你沒數(shù)？”

    “有啊！你是真不了解還是裝的？一個雜役弟子能夠有幾個靈石幣就不錯了，你都混上靈石了。對了，你就是一個雜役弟子，也用不上靈石，你賺那么多靈石干什么？”

    “我想買一個中品煉丹爐！”

    胡大叔睜大著眼睛看著他，古鑠不樂意了：“怎么了？雜役弟子就……”

    “知道知道！”胡大叔急忙擺手道：“雜役弟子也準許有理想！”

    “哼！”

    古鑠將兩個空葫蘆和六塊靈石幣塞在了背包里，背著背包走出了大門，背后傳來胡大叔的聲音：

    “小心點兒！”

    “知道啦！”

    古鑠邁出了大門，來到棋盤邊，又蹲了下去。還沒有等到他開啟縱目，便聽到店鋪里面的伙計喊道：

    “老板，有大生意。”

    其中一個中年人起身走進了店門，剩下的那個中年人抬頭看了一眼古鑠，可能是閑著沒事，便對古鑠道：

    “你看下一步怎么走？”

    古鑠認真地看了一會兒，指著一個地方道：“在這下一個子，就能夠提你兩個子。”

    “那你提提看?！蹦莻€中年人笑瞇瞇道。

    古鑠便從棋罐里取出一顆黑子，放在了棋盤上，然后就去提兩顆白子，三根手指捏住了一顆白子。

    “嗯？”靈魊尛説

    古鑠神色不由一楞，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中年人，那個中年人笑瞇瞇的，一副逗小孩，看熱鬧的模樣。古鑠低下頭，三根手指用力，然后……

    棋子重得如同一座山，拿不動。

    古鑠想了想，然后筋骨，肌肉和皮膚開始攢動了起來。

    “咦？”對面的中年人發(fā)出了一聲驚咦。

    但是古鑠依舊沒有拿動那顆棋子，便松開了手，望向了對面的中年人：

    “大叔，這棋子是什么材質(zhì)做的？太沉，拿不動?！?br/>
    “你剛才拿棋子的手法是跟誰學的？”那個中年人沒有回答古鑠的話，反而問道。

    “自己嚇琢磨的?！?br/>
    “你怎么琢磨的？”中年人的眼中也不掩飾自己的懷疑。

    “穿云峰那里沖瀑布，你知道吧？”

    “嗯！”

    “我是一個雜役弟子，而且又窮，所以便想要練習扔石子作為遠攻的手段，我每天都練，漸漸地發(fā)現(xiàn)通過骨骼肌肉和皮膚的攢動，可以對石頭達到一個入微的控制，我現(xiàn)在扔石頭都能夠拐彎了?！?br/>
    “你扔一個我看看?！?br/>
    古鑠心中激動，神色卻是平常，從口袋里取出一個石子向著一棵樹扔了過去，石子在空中拐了一個彎，鑲嵌在樹干內(nèi)。

    “不錯，你還沒到骨境吧？”

    “沒，大叔好眼力?！?br/>
    沒到骨境，所以你練得還不到家。而且即便是筋肉皮你也沒有練到家，你不能只用手部的筋骨肉皮，力量的攢動涉及到每一塊骨頭，每一條筋……

    這位大叔也不知道是閑極無聊，還是覺得古鑠自己能夠領悟這些東西，是個苗子，或者是這些東西在他看來，就不是什么高明的東西，垃圾一般，說了也就說了，反正滔滔不絕。

    但是，這對于古鑠來說，那就是太珍貴了。他極其認真地聽著，強行地記憶著每一個字，哪怕是現(xiàn)在不理解，他也不敢問。生怕一問，對面這位大叔失去了興趣不講了，那損失可就大了。

    如此講了半刻鐘，進入店里的那個中年人回來了。對面那個大叔閉上了嘴巴，向著古鑠擺擺手，然后就繼續(xù)下棋去了。

    古鑠站了起來，向著那個大叔彎腰鞠躬，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那小子怎么回事兒？”回來的那個中年人問道。

    “那小子不錯……”

    古鑠完全聽不到兩個人的談話，幾乎是本能地向著坊市外面走，腦子里都是那位大叔的話，接下來的幾天，他除了正常的修煉，每天都在琢磨著那位大叔的話，連坊市都不去了。那位大叔的話還沒有琢磨明白，去了便是那位大叔繼續(xù)肯說，他也聽不懂。

    “砰砰……”

    古鑠一個坐在一個無人的樹林中，身前放著一口袋石子，扔出一個石子，便停下來琢磨一陣子。

    他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了領悟之中，哪怕是他在昨天突破到了骨境，整個人的情緒都沒有什么反應，一心在領悟這種筋骨肌肉和皮的合力攢動。

    他現(xiàn)在有些理解那位大叔的話了，將整個人看成一個整體，每一塊骨骼，每一條筋，每一塊肌肉和皮膚都是攢動中的一個零件，然后這些零件通過配合攢動，爆發(fā)出最強大的力量。

    道理是明白了，理解是理解了，但是想要達成這個目的，卻要經(jīng)過反復的練習，長時間的練習。

    很多情況都是腦袋覺得自己行了，但是手告訴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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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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