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燈謎游戲挺有趣,盧梓晴姑娘可否跟在下賭一場?”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尖銳且嘶啞的聲音,聽著讓人心里異常難受。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戴著寬邊斗笠的男人緩步走來。
男人緩緩摘下寬邊斗笠,露出枯黃瘦削而又丑陋的臉,看來就像是黃蠟的人頭,他的耳朵都很小,鼻子卻很大,幾乎占據(jù)臉的三分之一,將眼睛都擠到耳朵旁邊去了。
他的目光卻很毒惡而銳利,仿佛是響尾蛇的眼睛,他穿著漆黑緊身衣服,身子也像是毒蛇,細長,堅跏,叫人看既不免害怕,又覺得非常的惡心。
這個男人看不出具體年齡,不過雙手袖袍寬大,腰間掛著琉璃玉墜,衣服胸口繡著銀色的蜈蚣,如此打扮八成便是江湖中人。
“這個人長得好丑啊!”蓮兒在蘇寒耳邊小聲的嘟囔道。
“域外的五毒派!”秦紅鸞在官方卷宗見過關(guān)于五毒派情報,看到對方胸口繡著的那條銀色蜈蚣,便認出來人身份。
魔教下面的分支門派,和唐門一樣善于用毒,現(xiàn)如今掌門叫曲洋,手段陰狠毒辣,被江湖人尊稱五毒神君,也是宗師榜赫赫有名高手。
五毒教玉蟾使鳳瑤、天蛛使容夏、風蜈使納羅、圣蝎使阿幼朵、靈蛇使瑪索、右長老艾黎、左長老烏蒙貴。
而眼前的人正是左長老烏蒙貴,號稱毒掌追命,如玉的手掌中帶有劇毒,沾之即死!
“盧姑娘怎么會得罪五毒派,崔程顥不會有事吧?”秦紅鸞有些擔心烏蒙貴會當場殺人。
五毒派是神秘的組織,就連他們自己許多教眾,都不知道五圣教是怎么創(chuàng)立起來的,五毒派平日很少會涉足中原,但如果惹上他們,除了死亡,別無他法,因此成為武林人士最不愿意招惹的門派。
蘇寒雙眸微瞇,心中思考五毒派到廣陵城是否和黑蛟有關(guān)系,或者單純跟盧梓晴有恩怨?
“這里沒什么意思,咱們回去吧?!北R梓晴沒有搭理湊上前的烏蒙貴,轉(zhuǎn)身想要離開。
看到這位大財主要走,攤主不由惋惜的嘆口氣,如果人傻錢多的姑娘再多待一會兒,他肯定能賺的盆滿缽滿。
盧梓晴經(jīng)過烏蒙貴身邊時,身為五毒派的左長老竟然忌憚的退后兩步,沒敢伸手攔人。
“小蘇先生,紅鸞弟妹……你們怎么也在這里?”正要離開的崔程顥,在人群中看到蘇寒等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上元佳節(jié)自然要出來逛逛,碰巧看到燈謎攤,我正想要過去試一試呢?!碧K寒微笑著說道,
盧梓晴下意識看向蘇寒等人,當她看到秦紅鸞的時候,不由得多看幾眼,長得如此標致的美人不多見。
“不知這位是?”蘇寒看向了崔程顥身后的盧梓晴,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這位是我遠房表妹盧梓晴,特地從涿州來廣陵城游玩的?!贝蕹填楅_口介紹道。
蘇寒跟對方點頭示意。
崔程顥遠房親戚,那就是七大家族之一的涿州盧氏,至于來廣陵城游玩的借口,蘇寒肯定不相信。
蘇寒臉上平淡如水,實際心中涌起滔天的巨浪,現(xiàn)在突然蹦出來五毒派的高手,讓他不由懷疑魔教和七大家族都要參與進來。
甚至人會越來越多。
“這位是廣陵城最年輕有為才子蘇寒,不僅琴藝超絕,詩詞歌賦更是令人仰望,最近那首流傳的《雪梅》,就是小蘇先生之手,旁邊這位是廣陵城有名的女神捕秦紅鸞?!贝蕹填椑^續(xù)給眾人互相介紹身份。
讀書人和女捕頭聽起來很唬人,但是兩人并沒有什么過硬的背景,盧梓晴只看傲然的掃視蘇寒夫妻一眼,她沒有興趣結(jié)識。
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并不是蔑視,而是天性使然,畢竟是涿州盧氏的嫡系血脈,與她結(jié)交的都是上層人士。
蘇寒依舊風輕云淡,實際卻對盧梓晴表現(xiàn)有些不滿,涿州盧氏多個毛線。
“走,咱們?nèi)ゲ聼糁i!”蘇寒和崔程顥打個招呼,準備去贏兔子花燈哄蓮兒開心,晚上好騙小丫頭喝豆汁。
“涿州盧氏而已,看不起誰呢?”秦紅鸞自然能夠感覺到對方輕視,心中忍不住冷哼道。
“阿彌陀佛!”洪亮的佛號響徹云霄,似乎將黑夜的寒風震碎。
人群中走來一位身穿白袍,衣襟、袖口皆繡著金紋的和尚。
和尚花白的眉毛耷拉到耳邊,下巴上的胡須垂在胸口處,看起來慈眉善目,絕對是位得道高僧。
“請施主交還少林寺的朱睛雪蛤,貧僧就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焙蜕芯彶阶叩奖R梓晴面前,雙手合十的說道。
朱睛雪蛤可謂天下第一解毒圣物,解毒時將雪蛤的嘴對準傷口,伸手按于蟾背,潛運內(nèi)力,吸收毒氣,通體雪白的冰蟾漸漸由白而灰,由灰而黑,如此毒就解了。
有這種解毒圣物,可謂是行走江湖的至寶。
怪不得烏蒙貴會忌憚盧梓晴,原來她身上藏著毒物克星。
不過敢從少林寺偷東西的人,還真沒有幾個,盧梓晴膽量倒是不小,這樣也能解釋的通,為什么烏蒙貴會跟著盧梓晴來到廣陵城,目標應(yīng)該是朱睛雪蛤!
“小女子不過是借來一用,等到幫家人解毒后,自然會歸還少林寺,并且給予相的補償。”到手的東西,哪有歸還的道理,更何況盧梓晴還指望朱睛雪蛤救人呢。
聽到空見的法號,在場眾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這位竟然是少林神僧,“見聞智性”之首的空見大師!
“阿彌陀佛,施主完全可以將病人帶到少林寺,何必行偷盜之事,萬一佛門寶物中途丟失,施主又如何交代?”空見大師神色平靜安詳,有幾分入定之感。
“哼,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我現(xiàn)在不過是借雪蛤救人,少林寺卻推三阻四,這和你們說的法似乎有些不同!”盧梓晴知曉自己不是這位神僧的對手,只能靠著大義壓對方。
“阿彌陀佛,如果施主還是執(zhí)迷不悟,朱睛雪蛤只會給施主帶來禍端?!笨找姛o奈的嘆口氣,對方乃是涿州盧氏,不好用強,更何況盧梓晴把雪蛤藏在胸口,他更沒法動手。
盧梓晴見空見為難得模樣,故意挺起發(fā)育良好的胸口,帶著崔程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