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精品视频免费观看,久久中文字幕免费视频,久久国产资源,青草福利在线,250pp久久新,日韩亚洲欧美日本精品va,草草视频在线观看最新

無需任何插件的倫理片 孩子們說要出

    幾個人的開銷很大,沒過幾天,帶來的錢就揮霍得差不多了?!靖驴?nbp;&nbp;請搜索//ia/u///】

    孩子們說要出去打工,容清清也點點頭,說,“那我跟你們一起?!?br/>
    程星辰聽了,有些為難地看著她。

    容清清問道:“干嘛這樣看我?”

    程星辰笑笑,抓了抓自己的后腦勺,看了其余幾人一眼,“清清,那個地方,你還是不要去的比較好。”

    容清清不解。

    方辭也跟著點點頭說,“對,你去有點不方便?!?br/>
    能有什么不方便的?

    容清清安靜了下來,總覺得有哪里不對,過了好一會兒,對上他們略微有些閃躲的眼神,眼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你們要去哪里?打什么工?”

    “誒呀,總之你別管那么多了……”

    程星辰這話一說出口,就被一聲冷笑給打斷了,容清清又重復(fù)了一次,“去哪里?”

    嚇得幾人連忙說道:“咖啡廳!”

    “便利店!”

    “工地!”

    三個人說出三個完全不同的答案,只剩下小胖一人在原地扶額,他怎么會有這么蠢的朋友!

    容清清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酒吧?!?br/>
    *

    夢幻的燈光從頭頂照下,歌舞池里男男女女,氣氛嗨到了幾點。

    程星辰等人換了一件衣服,穿著小西裝端著盤子來來去去地送酒,容清清就坐在一邊看著他們,她起初是不同意幾人來這邊的,然而卻被這家酒吧的高工資給震驚到了,來去想了想,又覺得不太放心,于是就跟來了。

    小胖在她桌上放了一瓶酒,有些累癱了地坐在了旁邊的位置。

    “啊——我真是,怎么會這么忙啊?”

    容清清彎腰拿過啤酒,順手給打開了,“要不怎么那么高工資呢,我說你們,在這個地方待著真的好嗎?”

    胖子跟她噓了一下,道:“就呆一天,工資這么高的可不好找。”

    容清清聳了聳肩,也隨他去了。

    小胖坐在一邊偷懶,沒過一會兒就給經(jīng)理發(fā)現(xiàn)了,擋著容清清的面他也不好大小聲,就嚴(yán)厲的說了兩句,小胖沒法又站了起來,耷拉著身子往外走,看起來可憐極了。

    容清清笑了笑,把還沒喝過的酒遞了過去,“要不要喝一口?”

    “……要!”

    小胖雖然之前沒有喝過,但喝酒的姿勢還是很猛,拿起來就灌,每一下就嗆著了,一邊咳咳咳地把酒瓶拿開,一邊說道:“唉呀媽呀,這什么東西,怎么這么苦?!?br/>
    容清清笑了兩聲道:“未成年不能喝酒?!?br/>
    小胖又接著呸了兩下,最后搖了搖頭把酒瓶放了下來,“那還是你喝吧,誒,我去端盤子……”

    音樂的節(jié)奏響起,很快舞池里的人又扭動了起來,小胖從這群人中間擠著過去,很快就沒了身影,容清清看著他們的方向,直到人走遠(yuǎn)了,才陷入了沉默。

    *

    這個地方她雖然沒來過,但是也不會覺得有多拘謹(jǐn),不像程星辰剛進來的時候,干什么都是縮手縮腳的,還挨了好幾句罵。

    在位置上坐了一會兒,很快有人過來搭訕。

    容清清假裝沒看見地,在人往自己身邊坐下的瞬間,起身自己走了,在一個角落靠門的位置坐下,繼續(xù)面無表情的看著舞池內(nèi)。

    安靜了一會兒,就當(dāng)她覺得沒什么意思的時候。

    旁邊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一群人走了進來,因為聲勢浩大的緣故,容清清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好幾個男人站在一塊兒,看起來身份就不低,為首的是一個矮個子,他一邊往前走一邊沖后頭的人點頭哈腰,有些討好的意思。

    這幾個人并非同等地位。

    尤其是站在中間那個,可以看得出基本上的人都是以他為中心的,不過他們進來之后,很快選擇了另一條道路進去,容清清也只能看到一個背影。

    “言總,沒想到您親自過來了。”

    “來來來,往這邊請……”

    走在前面的經(jīng)理打開了一個包廂的門,很快人就消失在了大眾的視線里,言宸見狀微微皺了皺眉,坐在沙發(fā)上,經(jīng)理轉(zhuǎn)身走了出去,沒過一會兒,就帶了一群玲瓏身段的女郎進來。

    他笑著跟言宸說道:“言總,喜歡那個您就直接說,我們這啊,什么類型都有,包您滿意?!?br/>
    活脫脫一個青樓老鴇。

    言宸笑了笑,道:“不用了?!?br/>
    坐在一旁的趙總一聽,原本就做的直的身子立馬更直了,心想原來聽說言宸不近女色是真的?他還以為都是那群人在吹呢!

    隨即在經(jīng)理一臉懵逼的干笑中,連連揮了揮手道,“去去去,都下去吧?!?br/>
    經(jīng)理看了看言宸,又看了看身后這群美女,天知道她們從聽說言總要來的時候,就摩拳擦掌準(zhǔn)備了好久,把最漂亮的女孩都放在這了,還沒干嘛就被趕走了?劇本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啊!

    經(jīng)理覺得有些尷尬。

    接著一看言宸是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也只好揮揮手把人都趕走了。

    這一屋子的人來的也快去的也快,最后只剩下幾個董事和助理在現(xiàn)場,來包廂談事到還沒有碰到過這種狀況,平常左擁右抱地有美女在懷,說起事情來也能輕松一些,然而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個個正襟危坐的,活像是在聽什么老干部發(fā)言。

    言宸倒是對這個干的氣氛沒什么表示,自己給自己拿了個杯子,剛要倒酒,就被人搶了過去,趙總拿著酒瓶,就著桌面直接給撬開了,然后一邊賠笑一邊給他倒入了杯內(nèi)。

    “言總,喝酒,喝酒……”

    倒完了就把酒瓶放在一邊。

    言宸看了勾了勾嘴角,然后伸手給他拿了起來,也從旁邊拿出一個杯子,給他緩緩倒上了,酒水晃入杯內(nèi)發(fā)出的聲響,在這個全場寂靜的地方,顯得格外響亮。

    言宸把被子挪了過去,道:“趙總也請?!?br/>
    趙總有些受寵若驚,連忙端起了杯子,“好好好,來來來,都喝酒吧。”

    周圍的幾人也連忙點點頭,自己給自己滿上了,或者彼此寒暄了兩下,氣氛倒是和諧的很。

    言宸喝了一口酒。燈光的陰影落在他的臉上,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讓他與現(xiàn)場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

    另一邊。

    容清清正在拒絕一個搭訕的,就突然聽到一陣巨響。有什么東西摔在了地上,噼里啪啦地一陣巨響,接著就聽到有誰被推倒了。

    “靠你這個胖子是不是找事???!”一聲怒吼驚天動地,在舞池中央響起。

    小胖被推倒在地上,音樂還在繼續(xù),周圍的人卻停下來了,不少人轉(zhuǎn)頭看過去,不一會兒世界就安靜了下來。

    容清清就聽到小胖的聲音從里頭傳來,“這位先生,你沒看到那位小姐并不樂意嗎?”

    “艸你媽!”男子的罵聲還在繼續(xù),他看了一眼這個胖子,自己的好事被人打擾了,看見這人就覺得扎眼的很,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說,“關(guān)你屁事啊!你管那么多!老子愛調(diào)戲誰調(diào)戲誰!你他媽誰?。 ?br/>
    容清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旁邊那個男人還在她耳邊說,“小姐,留個電話吧?”

    容清清沒有理,伸手推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臉。

    “別擋路。”

    事件中心還是有很多人的,容清清擠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擠了進去,視線一觸及到里面的樣子,容清清就愣了一下,小胖倒在地上,手撐在玻璃碎子上頭,有一點點的血往外滲,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然而本人卻絲毫不在意似得,還在同男子講道理。

    那人根本就是個混混,小胖見他調(diào)戲人家美女,就上前制止了,沒想到反而因此挨了揍,他在鄉(xiāng)下那么久,基本沒有打過架,所以光從武力值來說,比人的一根手指頭還不夠。

    容清清皺了皺眉,推開人群走了過去。

    男人還在罵,罵了一會兒覺得這人實在有毛病,氣得就要動手,手剛生出來呢,拳頭跟加速了一樣,就要落在小胖身上,小胖這次閉上了眼睛,疼痛卻沒有如同預(yù)期一樣的傳來。

    睜眼。

    看見身邊多了一雙白色球鞋。

    容清清就站在原地,截住了他的拳頭,起初混混還有些愣,一看是個女人,態(tài)度就還是橫著的,“你什么意思?”

    容清清沖他微微笑了笑。

    隨后一個反手!將人的手腕順勢扭了下來,眾人還沒能來的及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咯噔一聲,男人的胳膊瞬間耷拉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疼!”

    容清清松開了手,那人連忙退后了兩步,眼神就跟看個怪物一樣地,“我靠你怎么回事?!”

    “路見不平。”

    她非常淡定地說道,語氣一點變化都沒有,面目看起來反而有些呆板,小混混哪能吃這個虧啊,但手被人卸了一動都動不了,眼神一晃看到旁邊有個空酒瓶,也不管對面的人是男是女輪起來就要上。

    他迅速朝容清清跑去,“臭娘們兒!”

    眼看著東西就要砸在她身上,容清清卻連躲都沒有躲,酒瓶擦著她的身子過去,容清清一個側(cè)身到了他身后,眾人還沒看清她的動作呢,手刀就落在了混子的手腕上,一個霹靂疼痛傳來,讓他再也拿不住空瓶了。

    而容清清的手一伸,東西轉(zhuǎn)眼就在她的手上了,整個動作行云流水般,知道瓶子砸上了男人的后腦勺,酒瓶碎成一些玻璃塊兒,才引發(fā)了大眾的一聲尖叫。

    血液順著男人的頭頂留下。

    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就覺得自己的頭發(fā)被誰揪起了,腦袋被迫往后一仰,從他這個方向看到的,是女人陰沉背著光的模樣。

    “你剛剛說,誰多管閑事?嗯?”

    小混混瞬間有些懵逼了。

    這聲音出現(xiàn)在耳邊,簡直是帶著殺意,仿佛他的回答要是不能夠讓人滿意的話,下一秒這剩下的渣渣碎子就會跟著插入他的喉嚨!

    他的身體有些顫抖,哆嗦了兩下,連連說道,“我、是我,對不起這位大姐,不,這位姑娘,是我錯了!我不該隨便調(diào)戲良家婦女?!?br/>
    容清清笑著道:“還有呢?”

    “我我我我也不能踢這位大哥!”他一邊說,但因為頭發(fā)被人扯著,只能拼命往下瞪眼,沖小胖道:“大哥!對不起?。]把您踢壞吧?!”

    小胖也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了。

    搖搖手道,“沒有沒有。”

    看他這樣子還以為是好脾氣,誰知道這話一說完,小胖就輪圓了拳頭,一下子啪地砸在了混子的肚子上。

    完了還有點吃痛地甩了甩手,道:“行了,這樣就公平了!”

    “……”公平你媽逼??!

    他都脫臼了!腦袋也被砸開花,還要承受這樣重量級的一拳,哪公平了?!

    完了小胖沖容清清笑笑道:“行了,清清,放了他吧?!?br/>
    容清清一看他都不計較了,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小混混,抿了抿嘴也跟著松了手,沒了外力的作用,他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小胖道:“還不謝謝我們清清心地善良放了你一馬。”

    媽的……挨打了還得跟人說謝謝……

    小混混覺得喉嚨里有一口血憋著差點沒上來,然而看了一眼容清清,咕嘟一口,就咽下去了,“謝謝您的不殺之恩……”

    說完兩三下從地上爬了起來,連滾帶爬地走出了酒店。

    小胖就在一旁叉腰想笑啊,他伸手拍了拍容清清的肩膀,道:“還好有你在,清清,這可太解氣了!”

    容清清沖他笑笑,送給他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

    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就傳來了一聲他們經(jīng)理的尖叫,“周!小!胖——!”

    *

    周小胖老老實實跪坐在后臺,小個子經(jīng)理就站在他面前直叨叨。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客人的事情你管什么管?這有什么好管的!難道就你一個人能,就你一個人看見了嗎?你是來打工的,不是來見義勇為的!你看看你浪費了多少時間,多少金錢!還有!摔壞的杯子錢就從你工資里扣!”

    小胖委屈。

    “你還委屈?!我、我的天……他們怎么找了你這樣的人來……”

    容清清趴在拐角后探頭看著這一幕,程星辰剛送完一杯酒在附近繞,看見她的身影也跟著走了過來。

    “看什么呢?”

    “噓——”

    容清清指了指里頭,程星辰也跟著探出頭去。

    小胖這下可慘了,被這個經(jīng)理抓著念叨了好一陣子,還沒念叨完,還是趁經(jīng)理中場休息去喝水的時間,才能勉強放松了一下。

    程星辰連忙走了過去,“小胖,你咋這么蠢???”

    小胖呸了他一口,“就你聰明,換你你不上???!”

    “那你可以偷偷的嘛,還跟人打起來……”程星辰低頭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手上還有一點點的紅色,皺了皺眉道,“你手怎么了?”

    小胖拒絕回答,“沒什么?!?br/>
    容清清則是蹲下了身子,直接把他的小肉手給拉了出來,上面還有一點點的血跡,但差不多已經(jīng)凝注了。

    她抬頭看向程星辰,“有醫(yī)藥箱嗎?”

    程星辰想了想,道:“工作間有,我過去拿?!?br/>
    容清清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醫(yī)藥箱拿回來了,兩人上手給他包扎了一下,眼看著才把玻璃從肉里頭挑出來,原本好了一點的傷口又一次向外滲血了。

    走廊的另一邊傳來方辭的一聲大叫,“??!經(jīng)理,您在這邊干嘛呀?”

    容清清愣了愣,看向程星辰道:“方辭也知道了?”

    程星辰點點頭,“剛剛拿藥箱的時候碰到他了,我們得快點了,方辭拖不了多久。”

    點點頭,又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等最后貼上創(chuàng)可貼的時候,小胖疼的眼淚都快下來了,“輕點,輕點。”

    “得了吧,給你包扎就不錯了,等會兒經(jīng)理來了你自己靈活點,別跟他頂嘴?!?br/>
    “沉默是金?!?br/>
    小胖撇了撇嘴,道:“知道了?!?br/>
    *

    方辭的聲音越來越近。眼看著經(jīng)理就過來了,容清清和程星辰也連忙跑到了一邊躲起來,小胖正襟危坐,等著經(jīng)理的繼續(xù)訓(xùn)話。

    然而走到小胖面前,經(jīng)理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讓小胖等等,接起電話就道:“什么事?”

    手機的聲音開得有點大,小胖就算在旁邊也聽得一清二楚,那邊的聲音有些焦急,迅速地說道,“不好了,樂隊臨時有些事情,來不了了?!?br/>
    “……你說什么?”

    “好像是說全員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都食物中毒給送醫(yī)院了,經(jīng)理,現(xiàn)在可怎么辦?。课覀儧]有備用的樂隊???”

    小胖在一旁完全不敢發(fā)聲。

    他發(fā)現(xiàn)經(jīng)理的表情徹底黑了下來,就聽他壓抑著怒氣,小個子的身后大約快碰出兩米高的火焰了,他道:“怎么辦?還有十分鐘就開場了,你問我怎么辦?我倒是希望你能來告訴我到底該怎么辦?!我告訴你,要么你現(xiàn)在給我出去找,直到找一個新樂團回來,要么,你就把人從病床上給我拉起來,要死也等唱完這場再去死!”

    “不行啊……經(jīng)理你不知道……”

    那邊還想繼續(xù)說些什么,經(jīng)理卻聽也不聽地就給掛斷了,一張臉都是黑的,低頭看了一眼小胖,那視線仿佛樂隊食物中毒都是他給害的一樣。

    小胖怯怯出聲道:“……經(jīng)理?”

    經(jīng)理冷笑了一聲。

    小胖體貼道:“您不用管我,樂隊的事情比較著急,您先去管那邊吧……”

    經(jīng)理仿佛完全沒有聽他講話,“你現(xiàn)在有個戴罪立功的機會?!?br/>
    “……”

    “去給我找一支樂隊來!”

    “……”

    “不然,你就立刻!馬上!給我離開!”

    這簡直是強人所難!故意刁難!十分鐘!人生地不熟的,他去哪里找個樂隊來?。?!

    *

    事情到了這一地步,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經(jīng)理確實沒有功夫再教訓(xùn)他,說完這句話就丟下人走了,畢竟他也不是真的期望小胖能給他找人回來。

    只剩小胖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看到方辭等人走過來了。

    每個人的表情都帶著一點憐憫。

    方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胖,沒關(guān)系的,賺不到今天的錢,大不了接下來的日子吃幾頓爛葉子,人生有什么坎過不去的呢?”

    小胖道:“滾!”

    程星辰道:“不然你還能從哪去找個樂隊回來???”

    小胖默默看著他。

    毛岙岸不明就里地看到一群人都在這里,也跟著走過來了,他手里還拿著個手機,顯然是剛打完了電話,“你們都在這干嘛呢?”

    “誒你聽我說啊……”

    “小胖他……”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呢,就感受到了小胖強烈的視線,被鎖定住的瞬間幾人都覺得背后一寒,僵硬地轉(zhuǎn)過頭去。

    發(fā)現(xiàn)坐在地上的那個胖子已經(jīng)換了個表情。就跟地獄里出來的惡魔一樣猙獰,他看著他們,眼神滿滿的都是算計。

    “哦——都很會取笑我嘛——”

    容清清默默換了個位置,站在了小胖的身后,然而剩下的幾人卻沒有這個反應(yīng)力。

    等回過神來,腳腕就被人給抓住了,就聽小胖說道:“誰說沒有樂隊,這不就有現(xiàn)成的嗎?”

    方辭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找我!我只會打三角鐵!”

    多說無用!

    哪一個都別想逃!

    五分鐘后。

    經(jīng)理看著眼前的四人,表情有些呆然,“你說什么?”

    小胖又笑瞇瞇地重復(fù)了一遍,“其實之前忘記跟您說了,我們幾個實際上就是一個樂隊,但是因為沒什么名氣,賺不了錢,就只好來打工端盤子了?!?br/>
    經(jīng)理嘴角一抽,看了他們一眼,“你們?”

    他的樣子仿佛有點懷疑,毛岙岸一個大高個杵在那里,程星辰和方辭都不著痕跡地往后縮了縮,只有小胖笑的云淡風(fēng)輕,“對!”

    說著仿佛怕沒有說服力,把容清清給推了出去,“這是我們的經(jīng)紀(jì)人?!?br/>
    容清清的位置一下子在了最前面。

    經(jīng)理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低頭打量了這個年輕的小姑娘一眼,口中的疑惑更盛了,“你?”

    看起來一點經(jīng)驗也沒有,就這樣一個眼神懵懂的小姑娘?經(jīng)紀(jì)人?跟他開玩笑呢吧?

    幾人被他的語氣弄得有些心驚,小胖還有些怕容清清給露餡了。

    誰知道她倒是特別淡定,不慌不忙地對上經(jīng)理的視線,道,“是的?!?br/>
    經(jīng)理盯了他們近十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不能用你們。”

    “為什么?”小胖不解。

    經(jīng)理道:“小胖子,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們這里的樂團,是這間酒吧的的特色,可不是隨便來什么阿貓阿狗就能上臺的,我寧愿今天放觀眾鴿子,也不能隨便大街上拉一個,就讓他上臺了!”

    這話不說還好。

    一說倒顯得有些瞧不起人,幾個小伙正是血氣方剛地時候,不爭饅頭也要爭口氣,再加上他們雖然沒有比較的標(biāo)準(zhǔn),但是唱的其實還是不錯的,這么一來就更加不服了。

    小胖剛要張嘴反駁。

    就被人打斷了,容清清站在他們面前,仿佛真的入了戲,她的聲音不慍不怒,但卻出奇地能夠讓人靜下心來,“如果您是怕實力不夠,我們也可以現(xiàn)場給您表演一小段?!?br/>
    就五分鐘的功夫,能表演什么呢?再加上也沒有工具啊……

    經(jīng)理看著她,容清清笑了笑,并沒有真的讓他們開口就唱,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點開其中一個視頻,拖到了將近末尾的部分,然后拿過去給經(jīng)理看。

    這一段幾乎沒有聲音,也沒有任何的伴奏。

    背景依舊是那個廢棄工廠,少年們似乎正在學(xué)習(xí)最近正在流行的一段舞蹈,雖然說還是有些不足,但是節(jié)奏輕快流暢,就算關(guān)了音樂看,也完全不顯得尷尬。

    過了一會兒,有一個女聲跟著打了幾個拍子。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到了結(jié)尾一個收場動作,程星辰還差點摔倒了,完了沖著鏡頭笑了笑,經(jīng)理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jīng)有了變化。

    “有唱歌的視頻嗎?”

    容清清笑著收了起來,道:“唱歌的沒有。”

    他看起來有些猶豫。

    然而眾人卻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這個經(jīng)理的態(tài)度怎么瞬間就變了,再看了看容清清,幾人還是一臉懵逼。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大叫!

    “啊——!”

    這熟悉的嗓門,這熟悉的童聲。

    幾雙眼睛齊齊望去,各個臉上一臉奔潰,小祖宗啊,你怎么都跟到這里來了???!

    *

    王富邁著小碎步就要上來,卻被方辭一把摟進懷里,一邊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一邊對上經(jīng)理好奇的視線,訕訕笑了兩聲,“小屁孩,別管他?!?br/>
    王富不服氣,結(jié)果被人死死拖住了。

    經(jīng)理看了他們一眼,又繼續(xù)道:“那你們誰是主唱?就現(xiàn)場來一段給我聽聽?!?br/>
    五人一陣沉默。

    容清清回過頭去,看了他們一眼,事實上這個隊伍都沒有成立,平常也完全是瞎吼,能有誰是主唱呢?

    彼此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迷茫二字。

    只有王富一聽這兩個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小屁孩趁人不注意,扒開了方辭的手就往前一跑,舉著手道:“我我我我!我是主唱我是!”

    經(jīng)理低頭,眼神有些不信,“你?小學(xué)畢業(yè)了嗎?”

    王富最討厭別人質(zhì)疑他的年齡,等同于在質(zhì)疑他的身高,雙手一叉腰,抬頭就道:“我已經(jīng)初中了!只是個子長得不高罷了!”

    “……”

    一瞬間有點惺惺相惜的錯覺是怎么回事?

    經(jīng)理咳嗽了兩聲,道:“那你唱來我聽聽看?”

    *

    有時候,有些東西是天生的。

    就比如王富,他平日里雖然不在眾人面前唱歌,也只會學(xué)著奶奶看電視上的民族歌曲,跟著哼上兩句,但架不住天生嗓子好,節(jié)奏感強。

    輕聲唱起來的瞬間,讓原本準(zhǔn)備拖他回來的幾人,都愣住了身子。

    非常短的一曲,然而卻一下子抓住了人心,與他的年齡不相符,他的歌聲很動聽,或許該說恰是因為他的這個年齡,歌曲聽起來多了一分出乎意料的純粹,讓人心生向往。

    經(jīng)理聽了只覺得眼前一亮!

    恰好五分鐘過去了,工作人員哭喪著臉推門進來,“經(jīng)理,對不起還是沒能找到……”

    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挨罵了的工作人員,卻猛然看到經(jīng)理回頭,一雙眼睛跟見了什么似得,發(fā)著光就說道:“愣著做什么!人我已經(jīng)找到了,快快快,準(zhǔn)備開場!”

    *

    言宸應(yīng)酬完了從包廂內(nèi)出來。

    正巧看到舞臺上有誰在搭著東西,五個人陸陸續(xù)續(xù)走上了舞臺,他瞥了一眼,覺得這幾人看起來生澀的很,這幾個月來,容清清一手打造的irale他接手了,所以也跟著能看出一些門道來。

    剛要搖搖頭轉(zhuǎn)身,卻意外瞥到了一個身影。

    那個背影與他熟悉的十分相似,讓言宸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瞳孔聚縮,這雙原本跟死了一樣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快的捉不到的光芒,他猛然轉(zhuǎn)過頭去,看向舞臺的那個位置。

    燈光曖昧不清,紫光斜斜落下來,像是帶著一層柔意,將人包裹在其中,女人起初是背對著他,跟誰說著話,說了一會兒,又轉(zhuǎn)過頭來,那張臉逐漸暴露在了他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只是看到女人的側(cè)臉,言宸就在一瞬間確定了。

    他愣在了原地,一時間忘記了所有動作。

    舞臺上的東西搭的差不多了。

    吉他、電子琴,兩個話筒,還有架子鼓,幾人分別站在了一邊,其中尤其是方辭,面對全新的樂器,他完全是懵逼的,拿起兩根鼓棒,回頭看了容清清一眼。

    后者跟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想起前一秒容清清對自己說過的話,“沒關(guān)系,就拿出你平常打鐵棍的氣勢來,別太花哨,隨便敲兩下就行了?!?br/>
    方辭心想,我的媽呀這能不露餡嗎?不如讓他去唱歌!

    然而剛這么想著,面前就多了一個話筒。

    經(jīng)理站在他面前道:“等下記得合聲?!?br/>
    沃日!

    相反站在前面的小胖倒沒有這么緊張,吉他到手的一瞬間,什么都給忘了,站在舞臺上的模樣比他平常沒有什么差別,仿佛底下聚過來的人山人海,也不過是跟廢棄廠里的空氣一樣!

    他回頭跟容清清比了個贊。

    容清清就站在底下,朝他們笑。

    她其實也沒有想太多,剛開始被推出去,完全是下意識地就談上了,等反應(yīng)過來,木已成舟,速度快的誰都不敢相信。

    然而她卻對這幾人莫名有信心。

    燈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起來,聚集到了同一處,全場暗黑,只剩下王富一個小小的聲音,他們選擇唱的不是流行歌曲,也不是年輕人的口味,天知道王富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怎么只會唱民族歌曲。

    他一開嗓,一群人就陷入了懵逼。

    吉他聲很快跟著上來,節(jié)奏輕快卡在一起,逐漸多了幾分隨意,這個組合說任性任性,說胡來也胡來,底下的人一陣喧嘩,還不能完全接受。

    架子鼓的聲音也跟著插入。

    慢慢地……另一個聲音附入,節(jié)奏點很好地掐在了一塊,單調(diào)的電子琴也逐漸跟了上來。起初這是一個生澀的,帶有一點試探的演奏,而跟著聲音的增加,燈光也跟著擴散開來,像是回應(yīng)這一種光亮,歌曲畫風(fēng)也逐漸變得明朗。

    全場都被帶入了一種節(jié)奏。

    說不清,道不明,但是又莫名地,聽了下去。

    容清清站在舞臺很近的位置,在他們的右手邊,燈光打下來的時候,有一部分也落在她的臉上,她似乎從哪里見過這個場景。

    黑暗中五個人的樣子,生澀且懵懂,聚集在一起,就成了一個互相扶持的組合,最初來到這個世界的人們之間,并沒有任何羈絆,然而卻又有各種各樣的原因,把他們牽扯在一起。這一刻像是有根無形的線,團團將他們圍住。

    一曲歌畢。容清清站在那里,看到燈光大亮,底下一片人,正仰頭看著舞臺上的他們,而他們也深深一個鞠躬,隨后笑著回過頭來。

    對上她的視線,很快下了場。

    “清清,怎么樣怎么樣?”

    “天哪?!我居然覺得好爽!”

    “啊啊啊啊啊啊緊張死我了!”

    容清清被團團圍住,忍不住笑出了聲,一個個地拍了拍他們的頭,道,“很棒?!?br/>
    “……”

    一時間安靜了,程星辰看起來很高興,笑的嘴巴都咧到了耳后,二話不說伸手就準(zhǔn)備抱她一下。

    然而張開了雙手,卻被一個力道突然推開了!

    毫無防備往后一倒,所幸有人在后面接住了他,而這雙突然冒出來的手,幾人彼此看了一眼,都不是對方,然后齊齊抬眼看去。

    眼前的一幕讓人感到震驚。

    一個男人。

    一個陌生的男人。

    一個陌生的男人不知道為什么拉著他們清清的手,姿勢非常親密的靠在一起。

    同樣一臉懵逼的還有容清清,她的眼神透露著迷茫,對上言宸的視線,沒看懂里頭裝著什么,只覺得眼前這人好像認(rèn)識自己。

    于是她道:“你是……?”

    言宸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有些松動,他低頭看著她,道:“你不記得我了?”

    看這架勢,難道他認(rèn)識清清?

    方辭連忙開口道:“莫非你認(rèn)識她?”

    言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毛岙岸跟著上前說道:“清清失憶了!你是她的熟人嗎?”

    清清?

    言宸眉頭一皺,視線又回到容清清的身上,仔仔細(xì)細(xì)看了一圈,除了看向他的眼神不太對之外,確實是容清清的模樣。

    視線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想起后面更重要的一個詞。

    失憶?

    容清清只覺得眼前這人的視線有些古怪,而且莫名地就陷入了沉默,手腕上的力道一緊,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這樣抓著很久了,扭動了兩下道:“能先放開我嗎?”

    言宸松開了手。

    但是目光還是落在她的身上,不動。

    這視線幾乎到了熾熱的地步,大家都開始懷疑這兩人之前是不是有什么關(guān)系,小胖偷偷湊到程星辰耳邊道:“該不會是清清的男朋友吧?”

    畢竟容清清長得那么好看,有個男朋友也正常。而且這位男朋友先生看人的樣子,怎么看也不相信是一個路過打醬油的。

    然而這話讓人給聽了去。

    言宸想了想,隨即對上容清清的視線,半晌之后,搖了搖頭,道:“不是,我不是你男朋友?!?br/>
    容清清一臉無語。

    她又沒說是。

    言宸笑笑,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看了一眼身后,跟著問道:“你在這做什么呢?”

    容清清看著他,沒有接話。

    氣氛略微有點尷尬,小胖見勢連忙插話道:“我們是來打工的?!?br/>
    “打工?”

    毛岙岸道:“對啊對啊,打工,太窮了不打工沒法活?!?br/>
    言宸點了點頭,視線往右上挪了一下,他在思考,思考了好一會兒,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錢包,打開錢包,里面還有一堆毛爺爺。

    他很隨意的,非常隨意的,把毛爺爺都拿了出來。

    然后拉起容清清的手,給塞了過去。這個動作有些莫名其妙,容清清看著他不解道:“你真的認(rèn)識我?”

    言宸點點頭,“認(rèn)識,其實我以前欠你錢來著。”

    ------題外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讓我笑不要攔著我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