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第二十四章.時刻保護(hù)你
荊楚揚力道極大,緊箍著蔣岑的身體不讓他亂動,兩人的胸口緊貼在一起,他低頭埋首在面前人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嗅他身上的味道,不愿放開。
“楚揚,你怎么了?”蔣岑僵著身體,不解。
荊楚揚搖搖頭,“不,沒什么,別動,就讓我抱一會兒?!?br/>
須臾,荊楚揚放開蔣岑,拿過他手中的退燒藥,徑直去廚房倒熱水吞藥,他還不確定蔣岑的心意,不敢貿(mào)然告白,萬一兩人連朋友都做不成……
蔣岑還站在玄關(guān),好一會兒才回神,楚揚這是怎么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先一步走進(jìn)臥室。
吃過退燒藥,荊楚揚又喝了不少熱水,陪蔣岑說了很久的話,導(dǎo)致他的喉嚨像有刀子在割一般,吞咽口水都痛。兩人一起到床上休息,不覺中過了五點,蔣岑變小,許是夢到了被困在電梯的事情,他的口中不停地發(fā)出夢囈,額上滲出冷汗,睡得極不安穩(wěn)。
荊楚揚靠過去,把蔣岑抱到自己的手心里,讓他躺好,他湊得很近,近到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處,他的掌心因為燒還沒完全退下去,熱度猶在,但讓蔣岑本睡得不安穩(wěn)的身體,漸漸安靜了下來,他抱著他的一根手指,陷入沉沉的夢鄉(xiāng)。
“別怕,我一直在你身邊?!鼻G楚揚柔聲說。
夢中,黑暗被驅(qū)散,露出荊楚揚溫柔的臉,蔣岑安靜下來,沉沉睡著,嘴角不自覺翹起小小的弧度。
睡到晚上六點多,荊楚揚起床,燒已經(jīng)退得差不多了,出了一身的汗,他先去洗了個澡,然后到廚房去做晚飯,他看了看儲物柜,發(fā)現(xiàn)油和米已經(jīng)快沒了,得抽空去趟超市才行。
蔣岑睡醒,旁邊還殘留著荊楚揚的溫度,他下床來到客廳,一路飯菜的香味,他仰頭望著廚房里的高大背影,眼眶微熱,從未覺得這般安心過。
翌日荊楚揚痊愈,起床去上班,鄭海逸進(jìn)門來,把一封郵件放在他的面前。
“趙導(dǎo)的新劇想讓小岑參演嗎?”荊楚揚大致瀏覽了一遍,要拍的又是一部*網(wǎng)劇,只不過這回是古代的,人設(shè)倒是很符合蔣岑來演,“我打個電話問問他本人吧,自己愿意才最重要reads();?!?br/>
“好?!编嵑R莸酵饷娴却?。
電話很快接通,蔣岑的聲音傳來,荊楚揚起身走到窗戶旁邊,語氣溫柔:“睡醒了嗎?中午想吃什么?”
“不知道?!痹S是剛睡醒沒多久,蔣岑的聲音軟軟的,撩撥著荊楚揚的心,讓他不自覺把聲音一再放柔:“上次做了紅燒肉,這次換小炒肉好不好?”
“好啊?!笔Y岑的語調(diào)揚起,顯然十分高興,末了他又補了句:“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那當(dāng)然,荊楚揚飄飄然,想到正事還沒說,又轉(zhuǎn)了話題:“對了,趙歷導(dǎo)演要拍新的網(wǎng)劇了,他有意讓你參演,你怎么想?”
“好啊?!笔Y岑想也不想就回答,現(xiàn)在他還在起步期間,沒有資格去挑挑選選太多,只要能讓他有曝光率,他就愿意去,況且趙導(dǎo)也算是合作過的導(dǎo)演,他很高興再和他合作一次。
“那行,我就讓海逸給你接下了?!鼻G楚揚答應(yīng),對門外的鄭海逸點點頭,又細(xì)心交代:“新買的小棉襖放在床邊了,記得穿上,要是餓了,鍋里還有熱粥,吃的時候小心些。還有,別和棉花糖到陽臺上玩,吹了風(fēng)會像我一樣發(fā)燒,知道了嗎?”
“我知道的,你好好工作吧?!笔Y岑答應(yīng)著,逗旁邊的棉花糖。
荊楚揚微笑:“那中午等我回來?!彼麙焐想娫?,心情變得更佳,家里有人等著自己的感覺,實在不能更美好。
到了中午,荊楚揚如約回家給蔣岑做小炒肉,放在桌上的手機振起來,他看了眼,手指抵在唇邊,接起電話。
“荊總,我到a市了,不知道你說的那個演員,下午方便嗎?如果可以,那一點在我的工作室試鏡,如何?”來電者正是之前荊楚揚和蔣岑去b市見的杜文欽導(dǎo)演。
荊楚揚應(yīng)下,此事宜早不宜晚,晚了這個角色很可能就是別人的了。
“下午你和我一起出去一趟,上次的杜文欽導(dǎo)演還記得嗎?一點他讓你去工作室試鏡?!鼻G楚揚言簡意賅的把電話內(nèi)容說清楚。
“真的嗎?好!”蔣岑三兩口把碗里的飯扒完,飛奔到臥室一陣搗騰,很快便換上衣服出現(xiàn)在客廳里,“楚揚,我準(zhǔn)備好了?!?br/>
“那你等我一會兒,我洗個碗。”荊楚揚忍俊不禁,配合他的速度快速地洗完了碗,拿上手機鑰匙出門。
杜文欽的工作室位于市中心的一座高級寫字樓內(nèi),荊楚揚和蔣岑提前了十幾分鐘到達(dá),在候客廳等待。
終于輪到蔣岑,他深吸氣走進(jìn)去,前世他也演過杜文欽導(dǎo)演的戲,所以今生看到他,不會很緊張,試鏡的內(nèi)容是抑郁癥患者決意與世長辭時,自盡未遂的畫面,說說很簡單,但是從沒得過這種病的人,要把那種痛苦與猶豫演出來,十分考驗功力。
好在蔣岑早有準(zhǔn)備,閑著在家沒事的時候把抑郁癥這個人群淺淺地研究了一遍,又找了些紀(jì)錄片來看,此刻想要把握他們的心理特征,倒是不難。
杜文欽坐在椅子上,看著不遠(yuǎn)處的男孩忽然開始又哭又笑,眼眶里迸出晶瑩的淚花,他歪著頭眼神里充滿了疑惑,望向遠(yuǎn)處的目光空洞而茫然,他緩緩起身走到桌邊,頹然倒在地上,右手觸碰到一把水果刀。
自盡吧,活著太痛苦了,死了就沒那么多煩惱,自盡吧。
蔣岑慢慢抬起手,把道具水果刀放在自己左腕脈搏的位置,手指下依稀可以感覺到脈搏跳動的平穩(wěn),以及皮膚下傳來的溫?zé)?,他盯著那里看了許久,想割下去但又沒狠下心,忽然,他似做好了決定,抿緊雙唇用力地朝左腕動脈割下去,但在水果刀碰到皮膚的那一剎那,他猛地丟掉刀子,抱著頭在地上打滾,歇斯底里地大哭起來,痛苦的哭聲充斥在不大的房間里,震撼人心reads();。
“非常好!”鼓掌聲響起,杜文欽站起身,走到蔣岑面前,伸手拉他一把,讓人站在自己面前,“果然荊總推薦的人總是不會讓我失望,這場試鏡我很滿意,小伙子,好好演?!?br/>
“是,我不會辜負(fù)杜導(dǎo)的信任的?!笔Y岑按捺住心底的激動,朗聲回答。
出了寫字樓,蔣岑在車上不可自制地笑起來,一切都正在向好的地方發(fā)展,既然老天讓他重活一世,他就不會白白浪費機會。
過了沒幾日,趙歷導(dǎo)演的新網(wǎng)劇出了定妝照,網(wǎng)劇名為《不負(fù)》,主角攻由葉境飾演,是大燕朝的皇帝陛下景陵,主角受是蔣岑,飾演的是丞相容清和,簡而言之,這是一個深情皇帝攻一點點攻破清冷丞相受的心的故事。
趙歷導(dǎo)演很會跟上時代更新的腳步,現(xiàn)下*劇盛行,他便籌拍了多部這樣的網(wǎng)劇,既發(fā)掘新人,又發(fā)展網(wǎng)劇新的題材,一舉多得。
網(wǎng)絡(luò)上關(guān)于《不負(fù)》的討論也就此展開,由于之前葉境和蔣岑有過合作,于是兩人的粉絲開始yy他們,并在兩人的微博底下拉郎配。
荊楚揚某一日上了微博,正好看到一名粉絲在蔣岑的微博底下留評,讓他和葉境在一起,他登時后悔讓蔣岑接這部網(wǎng)劇了,不知道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嗎……
荊楚揚嘆氣扶額,看來他得盯緊些了,自己的媳婦,得自己看著。
還沒開拍之前,荊楚揚帶著蔣岑去了趟超市,不僅僅是為了買米和油,也是順便買點零食放家里屯著,棉花糖的罐頭也買點。
路過糧油區(qū)的時候,荊楚揚和蔣岑站在一排貨架前挑選合適的商品,兩人在玉米油和橄欖油之間猶豫不決,最終決定兩種油都買回去試試。
正在此時,兩人身旁的貨架晃了晃,最上排的幾瓶油朝下面的人砸下來,荊楚揚眼疾手快拉開蔣岑,轉(zhuǎn)身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胸口,微微彎腰以后背擋住了砸下來的油瓶。
一瓶油正中頭頂,荊楚揚頓時被砸得頭暈。
“楚揚!楚揚你沒事吧?”蔣岑從他的懷里鉆出來,著急地摸他身上,雖然看不到明顯的傷,但那么重的油砸在身上,一定很疼,蔣岑不敢大意,連忙拉著他去醫(yī)院,腳步匆匆。
“小岑,慢一些,我有些頭暈?!鼻G楚揚瞇眼,揉了揉太陽穴。
“好,我慢些?!笔Y岑緩下腳步,目光中止不住的擔(dān)憂,到了醫(yī)院里掛上號,經(jīng)過醫(yī)生一番查看,判定荊楚揚是輕微腦震蕩加身體淤青,休息幾天就會好。
雖然并不嚴(yán)重,但蔣岑還是很擔(dān)心,回到家,他從藥箱里翻出紅花油,拉過荊楚揚的手臂,默不作聲的幫他揉開手臂上的淤青。
如果他能反應(yīng)的及時一點,荊楚揚也不至于受傷了。
“別擔(dān)心,沒事兒,我這不好好的嗎?”荊楚揚笑著逗他,發(fā)覺往日一逗就笑的蔣岑今日一直緊抿著唇不說話,他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哎喲一聲裝痛。
“怎么了?我力氣太大了嗎?還是頭又暈了?”蔣岑果然開始緊張,丟下紅花油的瓶子湊過來看他。
兩人距離極近,荊楚揚呼吸停了一秒,他下意識地拉住他的手,兩人一起躺在沙發(fā)上,璀璨的燈光落滿蔣岑的眼底,荊楚揚就這么無聲地看著他,半晌才輕聲開口:“只要你沒事,我就沒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