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將人直接趕了出去,剛睡醒的拉切爾完全不知道軍部的人竟然一直以來都沒有放棄,他打了個呵欠,坐起身來,迷迷瞪瞪地摸了摸身邊的卡索?!?br/>
“桑德呢?”
卡索搖了搖尾巴,看著門口的方向,果然沒一會,房間門就被打開了。
桑德顯然沒有想到拉切爾已經(jīng)醒了,走過去坐在床邊,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為什么不多睡會?”
“睡不著了?!崩袪柲四?,還是覺得精神不濟,索性就靠著枕頭坐在那,兩眼有些發(fā)直。
“再休息一會吧,我陪著你?!鄙5驴粗袪柶v的樣子,突然笑了笑:“要不要我?guī)湍阒v故事?”
“好啊?!崩袪柋еㄋ?,在床上滾來滾去:“講吧,從我睡著講到我醒過來?!?br/>
“好。”
桑德索性脫了鞋子,跟拉切爾并排躺在床上,打開光腦,搜索了最新的熱門。
“你想聽什么?”
“騎士打敗惡龍和王子在一起的故事?!?br/>
“好吧,那我們就來講《盜亦有道》吧,看上去點擊還不錯的樣子?!?br/>
桑德的不同于小時候的低沉的聲音在房間里面響起,拉切爾抱著卡索,卻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過去。
時光留下的痕跡在一瞬間被抹去,就好像桑德一直以來都是這么陪伴在他的身邊不曾離去。
拉切爾從來沒有感到這么安心過。
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一個夢,自己一閉眼再一睜眼,偌大的別墅里面就只剩下他一個人,沒有傭人,就連管家機器人都少的可憐。
拉切爾重半夢半醒之間掙扎著醒來,他伸手抓著桑德的手臂,指節(jié)泛白,指甲甚至摳進了對方的肉里。
桑德放下手中的光腦,輕輕地按揉著拉切爾的后頸:“怎么了?”
“……”拉切爾小聲地呻-吟著,帶著濃重的鼻音,就像是噩夢中的嚶嚀。
桑德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瞬,他突然覺得很自責,甚至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拉切爾。
男孩說:不要離開我。
腦海中忍不住浮現(xiàn)出當初自己離開拉切爾前往荒星的時候,男孩泫然欲泣的面孔,他告訴對方:“拉切爾,別哭,我很快就會回來的?!?br/>
男孩當時拼命地仰著臉,告訴他:“我不哭,你要早點回來?!?br/>
桑德以為他已經(jīng)忘了,但其實只是不想想起來而已,那個約定是他一直以來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一份愧疚,但是現(xiàn)在,他不能在同樣的事情上騙拉切爾兩次。
——他只是拉切爾的哥哥。
——不,他甚至跟拉切爾一丁點血緣關系都沒有。
拉切爾一定會找到屬于自己的哨兵,所以自己根本不會跟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終究是要離開的。
桑德始終沒有回話,拉切爾似乎是壓根就沒有想過對方會回應自己什么,抓著男人手臂的手漸漸沒了力氣,呼吸漸漸平穩(wěn),眉頭皺起。
在那之后兩個人都沒有提過這件事情,拉切爾好像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jīng)說過什么,但是那句話已經(jīng)在桑德的心里打下了一個結,讓他在每次面對拉切爾的時候總是忍不住要錯過眼去。
面對男人這樣的變化,拉切爾好像視若無睹一般,甚至開始配合桑德盡量減少兩個人獨處的時間。
桑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松上一口氣。
不過這種尷尬并沒有持續(xù)多久,拉切爾在夜半時分收到了發(fā)自德里克斯人光腦的一封求救信。
雖然認識德里克這么長時間,那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年輕軍人一向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但只有同樣處在上位的人才能明白每一個若無其事地眼神背后所代表的不確定和成千上萬次的算計。
拉切爾幾乎是第一時間從淺眠之中驚醒,想也不想就穿上了衣服,走到對面踹開了桑德的臥室房門:“德里克有消息了?!?br/>
桑德并沒有睡,聽到了切爾的話,放下手中的光腦,快步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
“先去找塞蒂娜?!?br/>
拉切爾把睡夢中的塞蒂娜從被窩里挖了出來,然后丟給她一段信息代碼,讓她查找信息源頭。
德里克發(fā)的訊息簡單至極,只有“sos”這個古老而又簡單的求救信號,其他的什么都沒有,但是拉切爾幾乎可以想到對方為了給他發(fā)這三個字母費了多大的力氣——德里克肯定在信息留下了明確的查詢方式,不然這條消息就沒有任何的價值。
拉切爾所想果然沒有錯,德里克這條信息幾乎是沒有任何的加密,連普通的民用通訊的保密技術都達不到,看來對方在破解軍部安全防火墻的時候花費了不少時間。
“現(xiàn)在啟程,去見見哈頓元帥?!崩袪栔逼鹕眢w,將額前的細碎的劉海撥到腦后,戴上了一頂迷彩帽子,配合著他身上的作戰(zhàn)度,顯然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
“空間站的人員有限,恐怕一時半會不能調動這么多的人?!?br/>
“不,不用空間站的人?!崩袪栒f著,在自己的通訊器上輸入一段代碼,進入統(tǒng)調模式,群發(fā)了一條信息:“我的衛(wèi)隊在帝里斯切附近駐扎,從那里過去要比這邊近,另外總部會出動一個小隊,只是營救的話人員已經(jīng)足夠了。”最重要的是不會打草驚蛇:“現(xiàn)在,塞蒂娜,你在這里呆著,我或許會需要你的遠程支持,我要求你全天待命,桑德,走吧?!?br/>
桑德雖然覺得計劃還不夠嚴謹,但是現(xiàn)在時間有限,唯一不能確定的就是:“這回不會是一個陷阱?”
“無論是不是陷阱我們的都去——那邊的不是德里克就是艾蘭,哪一個都值得我們跑一趟?!崩袪柶降慕忉屩?,就好像桑德不過是他身邊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近衛(wèi):“走吧?!?br/>
塞蒂娜在這種時候沒有拒絕的權利,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光腦前,時時刻刻準備執(zhí)行任務。
飛行器滑出太空港,完全沒有要掩飾的樣子,直接選擇最短的距離,飛出沒多久,就進行了空間跳躍。
不遠處一片星河之中,一架披著迷彩的飛行器里面的飛行員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將通訊器打開:“報告,目標已經(jīng)出站,并且完成一次空間跳躍?!?br/>
“……很好?!?br/>
拉切爾的親衛(wèi)之間用一種特殊的信號作為聯(lián)絡,這種聯(lián)絡方式就算是塞蒂娜沒有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根本也排解不出來,畢竟拉切爾將會繼承整個【烈焰】,那時這些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會成為組織的骨干,而希拉爾身邊的人則會作為教官去訓練新的后備力量,他們的能力甚至比幾個政府訓練出來的特種兵更甚,拉切爾倒是不覺得他們會在集合的時候露出什么馬腳。
反而是那群從總部調出來的小隊。
“那個小隊誰在領頭?”拉切爾把跟總部聯(lián)系的事情交給了桑德,將所有的數(shù)據(jù)矯正好,轉頭問身邊剛剛掛斷通訊的人。
“是卡卡諾?!?br/>
卡卡諾,是希拉爾的近衛(wèi)之一。
“那我就放心了?!崩袪枩\淺地吹了一個口哨,然后設置第二個跳躍點。
此時此刻,被哈頓打得遍體鱗傷的德里克已經(jīng)痊愈,但是他的臉色并不好。
“我沒有想到你竟然真的有點用,看來傳聞中對著桑德情比金堅的拉切爾也不過如此,終究是個向導,有優(yōu)秀的哨兵追著,這種虛榮心果然是會上癮的。”哈頓說著,像是在調笑心愛的小輩,但是眼中卻是嘲諷連連。
德里克不說話,坐在凳子上,并沒有被綁起來,但是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
“我的乖兒子,你現(xiàn)在這樣算什么呢?早就告訴過你要認清楚自己想干什么,我一直以為你早熟懂事,沒想到只不過是叛逆期來的晚了一些而已,這真是讓我感到頭痛?!惫D說著,走到德里克身邊,將看守著德里克的女人抱在懷里:“看看你妹妹,多么乖巧?你為什么就不能讓我少操點心?”
哈頓說著,深深地嘆了口氣,好像已經(jīng)因為眼前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操碎了心。
“等到拉切爾來了以后,你就去配合你叔叔的試驗吧,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我們羅倫家族注定會成為聯(lián)邦最大的功臣,到時候……”
德里克已經(jīng)聽不進自己的父親后面到底說了什么,他的腦海之中只剩下‘配合試驗’四個字,讓他忍不住渾身顫抖,頭皮發(fā)麻。
——早就該想到,自己比妹妹更有天賦,當初艾蘭和父親選擇了妹妹去做實驗體而不是自己,并不是說就放過了自己,而是要把自己這種‘高端貨’留到最后……
——這就是自己的父親,有這樣的家人,多可笑。
他在一瞬間分不清楚到底是拉切爾更寂寞,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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