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向遠和豆豆坐在桌子邊吃早餐,秦溫言已經(jīng)上下樓好幾趟,把要帶的東西都放進車子的后備箱里,秦溫言忙來忙去還沒吃早飯,向遠看東西已經(jīng)裝完了,.
一頓早餐,豆豆情緒低沉,秦溫言的情緒也罕見的低沉,吃飯時視線一大半時間都停在豆豆身上,向遠看出來了,這分明是不舍得?。《苟沟椭^,筷子在碗里扒來扒去也沒吃幾口飯,想到馬上就要跟秦溫言分別了,小孩兒回老家的高興早就被難過取代了,尤其是一想到吃完早飯就要走了,小眼圈還有泛紅的架勢。
一頓早飯吃完,秦溫言抱著豆豆和向遠到樓下,父子倆摟著說了好一會話,等豆豆上車時,眼圈紅了,眼淚水都打轉了,扒著車窗低低地喊:“溫言爸爸?!?br/>
秦溫言那個叫心疼啊,恨不得干脆跟豆豆一起走算了,捏捏豆豆的小手,“乖,不哭了啊,你算著數(shù),不超過十五天我就去接你。”
“十、十五天”豆豆哽咽著,眼睛還是可憐巴巴看秦溫言,向遠瞧著豆豆有越哭越傷心的趨勢,趕緊幫著哄,“對啊,不到十五天,這樣,豆豆你看,這是你的新圖冊,你每天看一面,等看到第十五面時,我和你溫言爸爸就去接你了。”
豆豆淚眼朦朧地看著向遠把圖冊翻到第十五面,擦擦眼淚看了好幾遍,問,“我看到這一面爸爸就來了?”
“對啊對啊?!毕蜻h連點頭,“不過每天只準看一面?!?br/>
豆豆摟著圖冊寶貴地很,眼淚終于停了,又被秦溫言和向遠哄了好一會,老老實實坐在后座,向遠瞧著小孩情緒穩(wěn)定了些,對著秦溫言擺手,“我明天就回來,你今天飯記得按時吃,別加班太晚?!?br/>
秦溫言點頭,瞧著向遠升上車窗,車子慢慢駛出小區(qū),摸摸胸口,嘆口氣,這種感覺,真不好,心緒都被帶走了,還怎么認真工作?
車子里豆豆的情緒好一陣低沉,向遠透過后視鏡就看見豆豆看著圖冊,嘴里嘀嘀咕咕,“十五天十五天?!迸露苟褂窒雮牧耍蜻h把手機掏給豆豆,“豆豆,玩不玩游戲?”
“不玩。”豆豆繼續(xù)消沉。等上了高速,向遠瞧著小孩雖然不高興可也沒哭,稍稍放了心,專心開車。從s市到縣城的路好走,高速上花的時間也不長,可從縣城到村里的路就難走了,尤其是進山那一段,路上坑坑洼洼,車子走的顛簸,向遠只能把本就慢的車速又放慢了些,看一眼時間,都已經(jīng)十二點了,怕校長還在瞪他們回去吃飯,向遠又給校長打了個電話,“叔,我可能要晚一點到,你們先吃飯吧,別等了?!?br/>
“沒事沒事,我和你嬸早上吃的晚,現(xiàn)在不餓,等你們回來再吃?!毙iL笑聲爽朗連連說道。
豆豆本來消沉了一路,可進山之后回到熟悉的地方,情緒漸漸好轉,向遠瞧著豆豆趴在車窗上往外看,把手機給他,“豆豆,跟你校長爺爺說說話?!?br/>
豆豆接過手機說了幾句,小臉上終于現(xiàn)出了笑容,向遠的心情也輕松起來,瞧著前方熟悉的道路哼起歌來?!貉?文*言*情*首*發(fā)』
中午的公司餐廳,趙宇端著飯坐在秦溫言對面,問他,“向遠帶豆豆回去了?”
秦溫言苦笑搖頭,“我好不容易好受了點,你又來提?!?br/>
“呦”趙宇驚訝,“秦總原來這么脆弱,我可從來不知道,記得以前你心腸可是硬得很。”
秦溫言撥撥盤子里的飯,無奈,“這不一樣,你不知道,豆豆早上走的時候還哭了,我心里難受了半天。”
趙宇聽到好兄弟難受不僅不安慰他反而還哈哈大笑,“你這就跟成家的男人一樣了,會牽掛老婆孩子的,不錯不錯,繼續(xù)保持?!?br/>
秦溫言聽他這么說,笑了一下,心里倒挺認同,以前吧,除了在公司和向遠身上,別的事他都不怎么上心,現(xiàn)在,心里滿滿都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幸福開心那是不用說的,可是分開了,難受也是說不出口的。
將近一點時,車子終于進了村,年關時,許多外出打工的人都回來了,村子比平時熱鬧許多,學生又都放了假,在路上跑來跑去,有的人家門口擺起了撲克桌,打牌的看牌的圍了一圈,陽光下即暖和又歡樂。見有車進村,還是好車,小孩兒好奇地站住遠遠看,聊天的打牌的大人也回頭來看,一看就喊了,“肯定是向遠,向遠回來了?!?br/>
而婦女們則是比較關注豆豆,“不是說豆豆給向遠養(yǎng)了么?那向遠回來了,豆豆也回來了???”
向遠降下車窗,瞧見許多一年不見的人也笑了,擺手,“大李,王群,陳姐,李哥……我先到叔那里去,還沒吃飯呢,吃完飯就來找你們?!?br/>
后車窗被豆豆按下去了,豆豆不認得幾個大人,卻認得小孩子的,對著那幾個小孩就揮手了,笑瞇瞇地喊,“我吃完飯去找你們玩?!?br/>
而路邊的大人一看見豆豆都好一驚,嘖嘖贊嘆,“變化真大,白了也胖了,就跟城里娃娃一樣討喜,好看!”
校長遠遠地就在家門口等著了,瞧見向遠開車過來,趕緊把門口的一個水桶拿走,讓向遠好停車。車一停好,豆豆就撲出來了,“校長爺爺。”
校長抱起豆豆,笑容滿面,“哎呦,豆豆,想死我了。”豆豆摟著校長的脖子,“我也想校長爺爺,奶奶呢?”
“她在里面熱菜呢,走,我?guī)阏宜??!毙iL牽著豆豆往里走,還招呼向遠,“向遠,餓了吧?趕緊進屋吃飯。”
向遠點頭,農村里沒暖氣,飯菜涼的快,東西就先放在車子里,吃完飯再拿。桌上擺了一桌的菜,豆豆被兩個老人抱來抱去,向遠無奈搖頭,擺好碗和筷子,笑,“叔,嬸,先吃飯,豆豆還要在這過十幾天呢,有的是時間給你們抱?!?br/>
“對對對?!贝髬疬B連點頭,“豆豆餓了吧?來來來,吃飯,雞腿吃不吃?雞蛋呢?辣不辣?”
向遠笑著被兩個老人放在中間的豆豆,碗都被堆滿了,連連阻止,“叔,嬸,太多了,豆豆會吃不完?!?br/>
“謝謝校長爺爺、奶奶,可是好多啊……”豆豆撥著滿滿一碗的菜,眼巴巴求助向遠,“爸爸……”
向遠笑,過去夾了點菜到自己碗里,“好了,吃吧?!?br/>
吃飯間,向遠問校長,“叔,阿成什么時候回來?快過年了,應該快回來了吧?”
“阿成昨天給我打電話了,說后天,秀子先帶慧慧回來,他那邊還回不來,要過小年才能回來。”校長一說到自己的兒子媳婦,臉上的笑容就更大了,低頭看豆豆,“豆豆,慧慧馬上回來了,你倆就可以一起玩了?!?br/>
“慧慧?她要回來了?”豆豆眼睛一亮,“我都好久好久沒和她玩了?!?br/>
向遠摸摸豆豆的腦袋,“快吃飯,吃完飯把你給小伙伴買的禮物送給他們?!?br/>
豆豆很興奮,埋頭完飯,摟著自己的小書包就跑出門了,向遠則是去車里把東西拿出來,校長在一邊幫忙拿了兩件,看見向遠買的老年營養(yǎng)品,又連連搖頭,“向遠,你說你每次回來都買東西,我這……”
“哎哎哎”向遠趕緊打斷了,“叔,我這可不是白送的啊,我兒子要你幫著帶十幾天呢,就看這些東西的面子,叔您不得在豆豆身上多多費心啊?”
校長被向遠逗笑了,也不多說了,看著行李箱,問,“里面都是豆豆的衣服?”
“是啊”向遠把行李箱拉進屋子,“里面好多都是我朋友給他買的,叔您不知道,豆豆太可愛了,我有個阿姨給豆豆買了太多衣服,衣柜都快快放不下了。”
“這好,豆豆受歡迎好,這又是什么?”校長抱著大紙箱子問。
“那是我蛋糕店里一個員工專門給豆豆做的餅干,叔,您給看緊了,不能給豆豆多吃,一天糖不能超過五塊,餅干也不能超過五袋,不然他就吃不進飯了?!毕蜻h把紙箱子打開給校長看,“叔,等慧慧回來了,您記得拿給慧慧吃,豆豆一人吃不了這么多?!?br/>
“豆豆到城里,疼他的人是真多啊?!毙iL一嘆,眼里都是欣慰。
向遠把該注意的地方給校長夫婦說了一遍,拿出早晨專門買的煙出門去找朋友,一路走到小賣鋪門口,打牌的又增了一桌,曬太陽的人也更多了,向遠笑著走過去挨個打招呼、散煙,村里的老人頭戴棉帽,吸著煙問向遠在城里過得怎么樣,而年輕人則是看了眼煙上的標志,咂舌,有跟向遠比較熟的幾個人則是一擁而上,向遠手里的煙盒子就被搶了,幾個人嘻嘻哈哈分煙,向遠看得哭笑不得,“我那還有,等會你們跟我去拿?!?br/>
有打牌的人要給向遠讓位子,向遠擺手拒絕了,邊看牌邊用老家話聊天,太陽曬在身上暖暖的,豆豆跟一群小孩跑來跑去,農村的祥和與歡樂在年關時體現(xiàn)到極致。手機響了,向遠看了眼是秦溫言,嘴角帶笑的接了,“溫言?!?br/>
“到了?”秦溫言吃完飯,想到豆豆還是忍不住就打了電話。
“嗯,到了好一會兒了?!?br/>
“豆豆呢?還好吧?”秦溫言擔心,“讓他跟我說說話?!?br/>
“到了這他就好多了,現(xiàn)在在和一群小孩子玩,你等會,我喊他?!毕蜻h瞧了眼圍在一起玩石頭的小孩,走出人群喊,“豆豆,過來接電話?!?br/>
豆豆抬頭看了眼向遠,放下小石子,顛顛就跑過來了,“是溫言爸爸的?”
向遠點頭,蹲□把手機放到豆豆耳邊,豆豆興奮,“溫言爸爸?!?br/>
“豆豆?!甭犞『簹g快地叫聲,秦溫言也笑了,“剛剛在玩游戲?”
“嗯,在用小石頭下棋?!倍苟沟溃皽匮园职帜阍诠ぷ鲉??”
“對啊,怎么了?”
“那你不要太累了,要按時吃飯不能加班?!倍苟拱严蜻h的話重復了一遍。
秦溫言聲音帶笑,“好,我知道了,那豆豆中午吃飯吃的什么呀?”
“雞腿,雞蛋,魚魚,白菜還有辣椒?!?br/>
“辣椒?你吃辣椒了?”
“對啊,爸爸也吃了?!?br/>
父子倆敘了好一通家常話,向遠蹲的腿都酸了,豆豆才把手機給向遠,那邊秦溫言問,“什么時候回來?”
向遠站起身,看豆豆跑得太快,又喊了一聲豆豆讓他慢點,“明天吧,中午之前能到?!?br/>
“那你開車慢點?!?br/>
向遠和秦溫言說了好一會,掛了電話回到人群中,有看牌的大嬸笑著問,“是不是女朋友啊?講了這么長時間的電話?!?br/>
“對啊,向遠你回來了也不把女朋友帶回來,不夠意思?。 ?br/>
向遠對著大家笑瞇瞇,一句不回,那態(tài)度也不知道是有還是沒有,一群人被他那態(tài)度弄得不清不楚的,上前去好一番逼問,答案沒得到,煙倒是又多了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