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浪,這么晚你去哪里了?怎么衣服都濕透了?”三娘看著回到醫(yī)館的阿浪,焦急的問道。
“三姐,我剛才去城外的山上轉(zhuǎn)了轉(zhuǎn),這是出的汗,沒事的!”阿浪看著三娘笑道。
三娘急忙拿來毛巾給阿浪擦拭臉上的汗跡。
“三姐,我去換身衣服,你們先坐著。”阿浪順勢拿過三娘手里的毛巾,朝著貴大和貴二點了點頭。
阿浪進到臥室一邊換著衣服,一邊暗忖著:今晚到郊外的山上一游,真是收獲巨大??!我竟然完全記起了,以往失憶時,所說的每一句話和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雖然不知道我為何會說出那些話來,可其中的涵義令人深思啊!那可能是我往日心中的感悟,在失憶之后,懵懵懂懂的說出來的。雖然本身的修為還是一如既往,只是略微的有所增長,可內(nèi)心的那份明悟和感受,卻有著前所未有的空前提高。我現(xiàn)在外形就好比個七八歲的小孩子,體質(zhì)瘦弱,還沒有發(fā)育成熟,可心境和意識上卻有著成年人的經(jīng)驗,閱歷和磨練。只要隨著時間的推移,外形上的不足,終將可以彌補和恢復(fù)的。
阿浪穿著一身嶄新的藍衣,神采奕奕的走出了臥室,來到大廳坐了下來。
“阿浪,我感覺今晚你整個人,氣質(zhì)和精神都和往日大不相同,就是相貌略有欠佳!”三娘看著阿浪調(diào)笑道。
“三姐,這不是我本來的樣貌?!卑⒗撕戎杷?,隨口道。
“那你原來是什么樣子?現(xiàn)在的樣貌又是怎么回事?。俊比矬@奇的看著阿浪道。
“這事說來話長,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的。我想等我修為完全恢復(fù)以后,相貌也就能夠回到以往的樣子了。”阿浪一杯接一杯,大口喝著茶水。
“阿浪,那你以前什么樣子,帥不帥???”三娘繼續(xù)追問著阿浪。
“三娘,公子以前的相貌一定俊逸的很。他四夫人的相貌和身姿那真是國色天香,無人可比,你就可以想象公子的樣貌了?!辟F二在一旁笑道。
三娘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阿浪。只是看著阿浪的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期盼意味。
“三姐,你以后要勤加修煉,我們的時間越來越緊迫了。一定要提前做好充分的準備才好。”阿浪看著三娘,正色道。
三娘聽后,一愣,隨即點了點頭,道:“阿浪,那我把飯館盤給別人好了,這樣白天也有時間修煉了,修煉的進度就會加快不少,你看如何?”
“三姐,這樣也好,反正你以后不會在此處常住的。”阿浪看著三娘點點頭,笑道。
“好,好,好!三姐明天就把飯館轉(zhuǎn)讓出去!”三娘高興的道。
“大家繼續(xù)修煉吧!”阿浪含笑道。
阿浪此后,每晚都會獨自一個人,步行到"不夜城"郊外的山上,用心感受著天地之間的各種氣味。常常到清晨才會回到醫(yī)館之中,雖然每次回來都是大汗淋漓,衣衫盡濕,可腦海中的那份明悟和心得,卻日漸增加,自身對天地之間萬物,有了語言難以描述的認知和嶄新的感悟。雖然修為的恢復(fù)還是極其的微弱和緩慢,可是阿浪卻一點也不著急,臉上總是掛著熱情洋溢的笑容,每天照舊耐心的診治,每一位到醫(yī)館的病人。
“阿浪,先吃早飯吧!”三娘端著早點來到醫(yī)館。
“三姐,謝謝你啊!”阿浪笑著接過三娘手里的熱騰騰的蓮子粥。
"轟……"醫(yī)館門外猛地一聲震天巨響。
阿浪眉頭微微一皺,慢步走到醫(yī)館門外,仰頭望著天空。
剛才還是艷陽高照的天空,突然之間,烏云遮天,狂風大作,黑壓壓濃郁的大霧,瞬間籠罩住了整個"不夜城"的上空。濃霧遮蓋的天空上方,隱隱約約傳來沉悶的嘶吼聲,街上的行人驚恐的望著天空,莫名的恐懼瞬間席卷而來。
濃郁的黑霧緩緩向兩邊分開,一個模糊的異常巨大身影,駐足在天空之中,嘴里不停發(fā)出"呵呵"的嘶吼聲,身子慢慢的俯了下來,模糊的面部,倏地爆出一束光柱,照射在街道行人的身上。頓時只要是被光束照射的行人,瞬間化為虛無,消失不見。不斷的有無數(shù)絲絲血色氣體,從被光束照射的行人身上,升騰而起,飄入那模糊面部的巨嘴之中。
街上的百姓們看到這恐怖的一幕,紛紛尖叫起來,嚇得四處逃避,頓時街上亂成一片。
突然遙遠的天際,傳來隱約的雷鳴之聲,初時聲音還極其的微弱,倏然之間就來到了,巨影的頭頂,萬丈電芒眨眼之間,就把巨影整個軀體,籠罩在了里面。巨影不停的發(fā)出嘶吼聲,和天空中的電芒抗衡著。
一聲響徹天地的雷鳴隨即暴起,許多的房屋紛紛倒塌,有些還在房內(nèi)的百姓,直接就被埋在了里面,凄慘的哀嚎聲,頓時接連不斷的響了起來。
阿浪微瞇著雙眼,看著虛空的電芒由瀑布般的赤色,慢慢轉(zhuǎn)變成水桶粗細的橙色電芒,一圈一圈緊緊纏繞在巨影的身體上。發(fā)出嘶嘶的電流聲,和巨影的嘶吼聲,混成一片。
巨影猛地發(fā)出一聲沉悶的低嘯,身形倏地一顫,瞬間纏繞在身體上的橙色電芒,紛紛被崩裂,化為點點光芒,飄落在虛空之中。
天空中的雷鳴隨即更是響聲巨大,仿佛要震碎整個的"不夜城"。水桶粗細的橙色電芒,急劇的收縮在一起,剎那間萬道紅綠相兼的電芒,狂瀉而下,猶如萬把利劍,瞬間就插進了巨影的身體里面。巨影猛地發(fā)出一聲響徹天地的凄厲狂吼,軀體亦是急劇的收縮起來,漸漸縮成宛如三歲小孩大小,倏地又極快的暴漲開來,沒入巨影體內(nèi)的萬道紅綠相兼的電芒,全部被逼了出來,倒飛了出去。
虛空中的電芒隨即一滯,仿佛像人一樣愣在當場。
雷聲亦是一頓,隨即響聲異常的沉悶起來,似乎在考慮著什么。
倏地一股青,藍,紫三色交叉的電芒,猶如萬道絲線,蓋天而下,發(fā)出異常炫彩的光芒,瞬間就從巨影身體穿過,又一圈一圈的纏繞起來。一聲凄厲絕倫的怒嘯,從巨影的口中隨即響了起來。巨影身體瞬間化為萬千碎片,四處消散。
虛空中的三色電芒,亦化作萬千電芒,緊緊跟巨影身體的萬千碎片,似乎要把其徹底的湮滅掉。巨影的身體碎片猛地又快速的聚集在一起,一個完整的模糊巨影,又從新駐立在虛空之中,口中連連發(fā)出異常憤怒的爆吼聲……
天空中的三色電芒,看到從新恢復(fù)的巨影,倏地就消失不見了。只有沉悶的雷聲,還在繼續(xù)的響個不停,仿佛非常的不甘心,就這樣結(jié)束。
虛空之中的模糊巨影,看著消失的電芒,亦是一愣,呆立片刻之后,隨即仰頭發(fā)出似哭般的笑聲,兩只巨大手臂,不停的在天空中揮舞著,猶如為自己戰(zhàn)勝了電芒而雀躍不已。
猛地一只碩大的獨眼,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在模糊巨影的面前,微瞇著眼睛,睥睨得看著它。
巨影正在為自己戰(zhàn)勝電芒,高興
的歡呼著。猛地身軀一陣顫抖,雙眼發(fā)出駭然的光束,驚恐的看著,面前碩大的獨眼。
一道似有若如的淡白色電芒,緩緩的從天空飄然落下,好像隨著空中的微風,隨時都會消散一樣,不停的在巨影面前搖搖擺擺。
巨影渾身抖如篩糠,似乎就要跪在虛空之中,淡白色電芒隨即極其溫柔,在模糊巨影的脖子上,纏了一圈,輕輕拉扯著巨影的身軀,巨影渾身顫抖著,乖乖隨著淡白色電芒,慢慢往遠處飄去。
天空中的獨眼,有意無意的往"不夜城"的下方,瞄了一眼,猛地看到阿浪,正在朝著自己微笑。眼睛頓時大睜,看著阿浪。
“小子,你跑這來干嘛?”獨眼看著阿浪,意念傳音道。
“眼兒哥,好久不見啦!兄弟我在此處游玩,正好遇到哥哥大顯神威,緝拿怪物?!卑⒗顺炝P之眼,拱手笑道。
“少和我在這扯蛋,本尊看你失憶癥貌似好了啊!”天罰之眼道。
“一見到我眼兒哥,自然萬病皆無,這都是哥哥的功勞??!”阿浪說完,朝著天眼不斷的拱手作揖。
“我說小子,你是要死??!有你這樣拍馬屁的嗎?你好歹也說個真實的謊言啊!你這是把本尊說成普渡眾生的大能啦!咱可沒那本事,就是有那本事,也沒那閑工夫!”天罰之眼有些惱怒的看著阿浪。
三娘,貴大和貴二,神情恍惚,目光呆滯的看著阿浪,在那里和天罰之眼聊天。
“眼兒哥,兄弟有一些事情想請教于您,方便不?”阿浪舔著臉,看著天罰之眼,笑道。
“本尊今天倒是有些閑暇時間,可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隨本尊另尋去處?!碧煅鄣馈?br/>
“眼兒哥,兄弟我如今修為全無,您能不能帶我前去,找個方便的說話地方?。縿谀篑{啦!”阿浪說完,朝著天罰之眼,一躬到地,久久不曾起身。
“草!你特么的一天事真多,本尊億萬年來,還是頭回帶修士找地方說話!”天罰之眼嫌棄的看著,依舊弓著腰的阿浪。
天空之中倏地降下一股無形之力,輕輕馱著阿浪的身軀,向著遠去飄去。
“眼兒哥帶我耍去了,你們不用擔心我??!”阿浪在天空,笑著向三娘,貴大和貴二揮手道。
三娘,貴大和貴二,亦是目光呆滯的朝著阿浪,下意識的揮著手臂。
“快看吶!阿浪大夫成仙啦!”
“阿浪大夫是個大好人,救治好多病人的!老天爺叫他走了!”
“好人有好報?。“⒗舜蠓蛞欢ㄊ枪Φ聢A滿,上蒼叫他到天上當醫(yī)官去了!”
“應(yīng)該到天上開醫(yī)館去了,給天上的男女老幼神仙們,瞧病去了!”
“放尼瑪?shù)钠?,神仙哪有生病的,你丫的不懂,別瞎說??!”
“我瞎說?你咋知道神仙不生病,就你這損色十八輩子也當不了神仙!”
“你兩個人吵個雞毛啊,好好的看熱鬧就行啦!”
"不夜城"里的百姓們,看到阿浪升空的一幕,在下面議論紛紛,有的人更是對著,虛空連連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