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收獲鴨梨的人們該干什么還是干什么,沒有什么反應。歂瑞很奇怪,聯(lián)想到前兩天白老師還到過莊園,便問文樂盈:“盈姐姐,白老師那天來是干什么的?”
文樂盈接過寶泫摘下的鴨梨放進身邊的筐里,反問:“我怎么知道?”
小丫頭很認真地想了想,反駁道:“我成績挺好的,雖然不是盈姐姐他們的第一、第二,但至少也是中上等吧?”
馬多放聲大笑,寶泫從樹上翻下來直接抱住她:“小瑞小瑞,你太可愛了!”
“達闕跑哪里去了?”歂瑞拿著剩下的一條毛巾,問道。
小棠撲過去捂住他的嘴:“你別喊,吵死人了!”
“他那是狼嚎?!瘪R多先灌進肚子里一杯茶,揉著耳朵道。
文樂盈靠在梨筐上,端起茶盞:“馬上就會回來的,寶泫聲音這么大?!?br/>
歂瑞東張西望了一會兒,還是說:“我去找找?!蹦弥砼苓M樹林。
“你們說,達闕象不象小瑞的寶寶?”馬多冒出一句,又向旁邊瞟一眼,申明,“不是說寶泫?!?br/>
眾人盡皆點頭,只有文樂盈不動聲色地凝結了目光。在白淏清離開這個城市之前,她已經(jīng)去找過他,那個問題的答案令她不能不介意——告訴白淏清“真純體”的存在的人,是一個和她們差不多年齡的少年。他出現(xiàn)在一個無月無星的夜晚,給了他一根他最盼望的救命的稻草。
白淏清沒有看到他的臉,他身上散發(fā)出的無以言說的特異氣質讓人不能靠近。文樂盈曾經(jīng)試圖讓他解釋那種氣質,他沉默良久,只說了這樣一句話:“如果要我找出跟他的氣質相類的人,那就是達闕。”
樹影婆娑,陽光絲絲縷縷地透過葉隙射在地上,空氣中飄蕩著成熟的果實那清甜的香味。
歂瑞終于找到了“失蹤”的少年,他其實離開他們并不太遠,就靜靜地站在一棵梨樹下,旁邊是一只空空的梨筐,顯然他根本沒有采摘一只梨。
歂瑞看著他的臉,他在微笑,淡淡的卻有無限光彩,仿佛他面前不是一棵結滿果實的梨樹,而是他最心愛的人。這個表情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在那個墳頭說著刻薄語言的少年就帶著這樣的神情,眼睛里充滿了難以名狀的喜悅和眷戀。一個如此美好而純凈的靈魂,為什么要被束縛于那塊小小的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