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楚燕云意想不到的是,第二日一早花家就闖入了一個大冤家。
說是闖入,其實也不算闖入了,但對日上三竿了才起床的楚燕云來說,因太過于猝不及防也就是闖入了。
因為花城運動會還在籌備階段,楚燕云又完全沒那加強訓練的必要,盡管花嘆影一口氣為他報了長跑、短跑、舉重三項。
而且他和花嘆影又還處于如膠似漆的“新婚”狀態(tài),對那一切的一切都還是那么的新鮮刺激。
早上能起床都有些為難他了。
當他帶著滿面紅光,眉目間春情蕩漾的花嘆影,出了他們那間不是洞房的洞房來到客廳里,見來人竟是雁白玉和一個跟雁白玉長得極像,似乎歲月只是在她臉上增添魅力和華彩,卻不留一點風霜痕跡的美婦,還有一個西裝筆挺、相貌堂堂、不怒而威的中年男子,又恨不得給自己來一耳光了。
不用別人介紹,楚燕云便不難猜到,那名中年男子和那個美婦定是雁白玉的父母親。
在這絕世美人和她父母親面前表現(xiàn)得如此的貪戀美色,日上三竿才知道起床,這形象是不是稍稍有那么一丟丟不光彩了呢?
一番客套后,楚燕云便驗證了他的猜測正確無誤,那對中年夫婦正是雁白玉的父親雁高飛和她的母親段可兒。
當他得知人家其實昨夜就跟花滿天打好招呼,今早會來訪之后,楚燕云對自己原本萬分傾佩的,還未名正言順的岳父大人產(chǎn)生了看法。
這老家伙是故意的!
今早,那絕世美人雁白玉打扮的那是一個高貴典雅;舉手投足、一笑一顰間盡是仙家氣派,讓楚燕云都不得不懷疑她來自星星了。
在浮躁的人間里能產(chǎn)出這樣的佳人可能性著實不大。
作為飛雁集團總裁的雁高飛,像是老早老早就和花滿天相識,并且關(guān)系融洽。
他們之間的言談都不帶一丁點拐彎抹角的客套,一見面都在相互揭發(fā)著他們年輕時的輕狂,用贊美對方老婆當年的風華絕代跟如今的女兒是如此的像,來變相的贊美對方的手段高明和女兒的貌美如仙。
這還真是沒那啥了!
楚燕云真正的見識了拍馬屁捧人的新高度,居然能如此委婉得不著痕跡卻又一石三鳥,還不能增一分減一分的恰到好處。
那聽起來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無形間恰到好處的把對方、對方的老婆、女兒都贊美了一遍,還讓人聽得是那樣的舒坦。
看來做人還是真正的有著大學問。
非滄桑歲月的沉淀根本就做不到這一點。
但雁白玉和花嘆月、花嘆影卻像是并沒有交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一家住在城東,一家住在城西的緣故。
抑或是雁高飛和花滿天成家立業(yè)后完全不在一條道上打拼,便老早老早就疏遠了,疏遠得他們的女兒都互不相識了。
今日再次走在一起,并且是兩家子的單獨相聚,卻是因為楚燕云這樣一個“外人”。
因楚燕云曾經(jīng)吹噓他救下花嘆月的那一夜里,還接連救了雁白玉、宮晴,為了驗證這家伙說話是不是靠譜,花滿天便聯(lián)系上了好些年頭都沒聯(lián)系過了的雁高飛。
如今,花嘆影都許身于楚燕云了,當?shù)幕M天不得不多個心眼。
雁高飛很意外的接了花滿天的電話之后,便一再追問雁白玉。
雁白玉無法,只得紅著臉,吞吞吐吐的將她那夜和楚燕云的尷尬相逢相處相殺交代清楚。
作為飛雁集團總裁的雁高飛,當然不會是小女兒脾氣,會將楚燕云的所作所為當成對自己女兒的耍流氓。
人家是見義勇為在救人好不好?
這可是天大的恩情!
更何況老都老了,還正義感爆棚的雁高飛,聽自己女兒說,那夜楚燕云還順便從狂少莫非手里救下了絕品?;▽m晴之后,他都有些埋怨老天不長眼,為什么沒為他降下這樣一個女婿,如今人家都住進了花家。
于是,今日的舉家來訪其實一點都不意外,只是花滿天故意坑了楚燕云一把,才讓他一開始有些狼狽。
瞅著雁高飛他們帶來的貴重禮物,楚燕云卻有些不那么高興了。
作為花心大蘿卜的他,時時刻刻都惦記著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呢。
送這些玩意來又算啥回事?
但花滿天夫婦卻興奮得不得了,盡管同在一城,但這故人相聚那是何其的難得?
于是,他們決定擺家宴,夫妻上陣露一手。
原本高高在上的飛雁集團總裁雁高飛,也帶著自己媳婦段可兒樂顛顛的去幫忙,干脆把年輕人晾在了客廳里,讓她們自己相認相識。
在那一刻,兩對中年夫妻似乎穿越到了從前。
經(jīng)歷多年忙忙碌碌的打拼,在這功成名就之后,再次拾撿起當年的情誼。
客廳里,盡管雁高飛夫婦之前表現(xiàn)得如此的友好,但雁白玉對楚燕云依舊像有仇一樣的愛理不理,都讓花嘆月姐妹不得不對那夜所謂的救人產(chǎn)生了懷疑。
鬼曉得楚燕云和雁白玉是不是為了掩蓋他們之間的齷齪事編出來的鬼話?
那英雄救美哪能一夜之間接二連三還不帶重樣的?
然而,楚燕云卻對雁白玉表現(xiàn)出了別樣的熱情,但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他卻是用這么一段讓人無語的話來打破沉悶——
“白玉姐姐!那夜你都叫喊‘臭流氓,這事沒完’的,看來那話說得也對也不對,如今又走在了一起,這事還真完不了了,不過我照鏡子看了又看,怎么看也不像臭流氓呀!”
雁白玉白了他一眼,譏笑道:“某人都叫我白玉姐姐了?莫非真把自己當成人家的大恩人了?人家可是被某流氓嚇著了才將車開進湖里去的。人家才不像人家爸那樣榆木腦殼,不知道分前因后果。”
跟楚燕云恩恩愛愛著的花嘆影哪聽得下這樣的話?
當即就怒了!
她才不管你雁白玉是不是客人呢!
她才不管你雁白玉是飛雁集團總裁的千金呢!
她才不管他們的父母親正在廚房里親親熱熱的重溫過去的情誼呢?
她當即氣咻咻的道:“雁白玉!你跟老娘講講,那夜他咋就流氓了?怕是某女用色相勾引誘惑,他才不得不耍流氓的吧?”
面對這火藥味十足的開場,楚燕云卻樂了。
吃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甚至還想著另外一只鍋里的他,巴不得她們吵起來才好,要是她們和和睦睦、相互謙讓,他就只能守著那碗里的吃了。
但他遭豬八戒附體后變得非常規(guī)的花心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