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刷器不停的清潔著前擋玻璃,等車開出別墅一百米的位置,許諾笑著問他:“你妹妹一直都這樣嗎?”
“從小就這樣,寵壞了。”
她搖搖頭,明顯不認同他的觀點:“沒什么不好的,她大概只有在你們面前是這樣,因為知道你們寵著,才會放肆的?!?br/>
她小時候在許家也是這樣,說要吃的時候就一定要吃,誰勸都不行,所以小時候才肉嘟嘟的。后來回韓家后就自然明白了這個道理,你能任性、耍瘋、刁蠻的人,都是愛你、包容你的人。
他估摸她是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便用李天一的案子來分散一下注意力:“還想不想聽飯前給你說的案子?”
她忙不迭點頭:“當然聽了?!?br/>
“當時李天一有一個律師團,做的是無罪辯護,最后將所有賭注都壓在了一點上:原告不能自圓其說,其實她是自愿與其他人發(fā)生、性、關系的。這其中最大的誤區(qū)是代理律師的情緒化,將所有罪狀都推到了女方身上,并振振有詞的說女方從事的就是出賣肉、體的工作,是引誘未成年人,但他們忘了我們是在中國而不是歐美,即使代理律師說的全部是事實,李天一仍然有罪,因為他忽略和中國是成文法而不是判例法。”
她皺了皺眉頭,“這我明白,但你那個案子,和李天一的案子有什么關系嗎?”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我能說被告和死者是小情侶嗎?而且死者一直從事賣、淫工作,而剛好此次案子負責的主審法官剛從美國回來,學的就是判例法?!?br/>
她彎了彎嘴角,“我明白了,你是在糾結要不要和李天一代理律師一樣,要不要結合成文法和判例法?!?br/>
“是也不是,當了這么多年的辯護律師,倒是頭一次想從死者身上找到出口,現(xiàn)在只要一想到這個案子,就不知道該如何下手?!?br/>
她望著他不經(jīng)意間皺起的眉頭,說:“其實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了,我們是律師,在幫助別人的同時也不能讓自己不順心,你要是不想跟進這個案子,就丟給我爸爸,他想要轉手,多的是人想接手?!?br/>
“讓我再想想吧!”
她問:“魏姨跟你說沒有,她想自己處理穆律師的案子?!?br/>
尤書寧沉默片刻,說:“就像醫(yī)者不能自醫(yī)一樣,從專業(yè)的角度來說,不太合適,往往和自己切身相關的事情,很難找到切入點。不過既然魏姨自己堅持,我肯定也沒有什么話能說。”
兩人到家后一直都是尤書寧走在前面,她才剛轉身關了門,尤書寧就欺身將她壓在門后吻了起來,她想起剛才在尤家花園時被尤書靜看了個透,羞赧之意更盛,呆呆的站在他面前也不知道怎么回應他。
尤書寧離開她的唇,認真道:“還記得華生住院那會兒我問你的話嗎?我大你十歲,這意味著我走后你還有很長時間要一個人過下去?!?br/>
他俯身留戀于她的唇,說:“我不介意你重新找個人陪你走下去?!?br/>
許諾身子往前傾了傾,環(huán)住他的腰:“穆律師在人生最后階段都有勇氣和冬凝姐在一起,那我當然沒有理由去想以后那些沒有發(fā)生過的事,我只知道我喜歡你,想要跟你在一起?!?br/>
“許諾?!?br/>
她久久沒有聽到他接下去說,抬頭剛一張口他就吻了上來,輕輕松松突破牙關,兩舌交織間她閉上眼睛,拙劣的回應他。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相擁著喘息,她雖未經(jīng)*,但也知道往下該怎么發(fā)展。
他捧著她的臉頰說:“先去洗澡?!?br/>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順口就說了出來:“你有潔癖嗎?”玄關的燈有些暗,她抬頭見他一臉困惑,臉頰微紅,不自然的別過臉,嗡嗡說:“干這檔事之前必須先洗澡?”輔一說出口就想自盡,她都說了什么。
他伸手撩起她的衣角,掌心落在她后腰上,聲音出奇的性感:“只要你不介意大夏天我出了一身汗,我肯定是沒問題的?!?br/>
許諾囧,忙推開她一頭扎進了浴室,真想咬舌自盡,要是問死因,大概是自作多情,羞憤而死。
她出浴室時尤書寧已經(jīng)回主臥了,她目光飄忽的望向他之前為她準備的房間,猶豫著到底要住哪邊,很久后還是轉身進了主臥。
她現(xiàn)在,是尤太太。
她開門見他低頭看著文件,因為剛才的事不自然,直接滑進被窩開始數(shù)綿羊,只感覺腰上一緊,整個人都落在了他懷中,他們和之前一樣親吻,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沒了,他分開她的腿,輕輕的推了進來……
翌日天氣很好,太陽到百尺竿頭時她才悠悠轉醒,稍微動一動就渾身疼,等她徹底清醒時才發(fā)現(xiàn)尤書寧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順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已經(jīng)十點了。
她窩在床上想了很久才想起尤書寧九點鐘時,有個非法買賣人體器官的案子開庭,直到肚子傳來一陣陣叫聲她不得不起來覓食。
她習慣性的掃過茶幾,上面雷打不動的有兩顆大紅棗和一杯蜂蜜水,她坐在沙發(fā)上,揭下水杯上的便簽:“廚房有粥和白水蛋,我估計你會起得晚,只做了這兩個冷了也能吃的?!?br/>
尤書寧的字她自然認得,拿起便簽在嘴上親了親,臉上滿溢著幸福。
離司考不到一個月,她便再也沒有幫尤書寧處理過案子,老老實實在家復習知識點。
時間一晃而過。
九月九日沈光希和尤永的婚禮他們沒能參加,因為那天久久沒有跟許諾打電話的韓媽媽給她打了個電話,聲音軟軟的,帶著哭腔,她說:“多多?。∥抑牢覀儗Σ黄鹉?,你能不能看著我生了你的份上救救你哥哥。”
當時她正在換參加沈光希喜宴的衣服,電話是尤書寧接的,他說:“您等等,她現(xiàn)在在換衣服?!?br/>
韓媽媽一聽不是許諾就變了臉,扯著嗓子說:“那你快點把手機給她,我找她有急事。”
尤書寧拿著手機回臥房時她正好換好衣服,因為頭一回穿禮服,有些小興奮,拎著裙子長長的裙擺說:“好不好看?”
衣服的款式很簡單,白色紗質長裙,腰部有不規(guī)則褶皺,從中飄出的白紗掛在肩上,點綴著一朵小花,肩后是長長的紗帶,輕飄飄的拖在地上。
許諾本就是一個美人胚子,細長的眉,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烏亮的眼睛,含情脈脈的盯著他,像一朵含羞花。
尤書寧很久之后才回過神,點頭說:“好看?!彼缟系哪嵌浠ǎ路鸷退粯?,落在了他心尖上。
他將手機遞給她,“有你電話。”
她看了下備注后接過來,上一次兩人通話,是討債,她將錢匯過去之后也沒有通過電話。
她斂了笑,叫了一聲媽。
“我聽暖暖說你跟了一個特別厲害師父,很有錢是不是,你能不能找他借一點,救救你哥哥?!?br/>
許諾心里涼了半截,聲音冷冷的:“他怎么了?”這一刻,她真的想告訴自己她不是韓家的孩子,倘若是,為什么一直受著不公平的待遇呢?
“你哥哥不小心從樓上摔了下來,腦出血要做開顱手術,要六萬手術費??!”接著道,“你找你那師父借六萬?!?br/>
她佇在那兒半天沒動,“我把那十萬都匯給你了,要是韓良真的有事,六萬也夠了啊?!?br/>
韓媽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嚎道:“你哥哥今年也三十了,我們把r市的老房子賣了在江城市給他買了房,你那點錢早就貼進去了,哪里還有多余的。”
她見許諾沒應聲,忙說:“你能不能來景和醫(yī)院一趟,最好帶上你師父?!?br/>
許諾驚訝道:“你們在江城市?”
韓媽媽揶揄的說:“我們……四個月前就在江城市了。”
韓媽媽這句話就如兜頭大雨一樣,將許諾淋了個通透,她說:“之所以沒告訴我,是因為怕我實習期過了沒地方會住在韓良家對不對?!?br/>
韓媽媽支支吾吾的讓她瞬間就明白了答案,她猛地掛斷手機,沒有說一句話,她竟然多余到搬家都懶得通知。
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她擦干凈,又掉下來,擦干凈,又掉了下來。
尤書寧將她攬入懷中,輕輕的拍后背,溫聲說:“咱不哭不哭……”
她趴在他懷中嚎啕大哭,卻沒有說一句話。
他在她發(fā)上落下一吻,無奈道:“還是哭吧!心里好受些?!?br/>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是不是覺得四爺今天特別v5,雙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