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半信半疑之間,士郎從外套里面掏出那張神秘黑色邀請函,表情略微復(fù)雜。
兩年來,這張空白的謎之折紙基本怎么沒有離過身。
因為直覺告訴他,這肯定不是普通的無字邀請函,其中似乎藏有什么秘密。一旦不小心落下,那么倒霉的事情便接踵而來,不是喝水塞牙,就是走路被石頭絆倒……
更離奇的是,這東西水火不浸,撕都撕不爛,材質(zhì)觸感相當(dāng)舒服。
此時翻開黑色邀請函,士郎一下子移不開視線,誰能想到這么輕薄的平面竟是熒屏。
科技感滿滿的熒屏正在處于激活狀態(tài),中間顯示等待字樣,右上角有個探探鼠的q版圖標(biāo)在閃爍。
隨后等待字樣漸漸淡化,黑色熒幕由暗到亮,彈出兩行字:歡迎士郎先生進入特工學(xué)院系統(tǒng),請把右手掌貼合整個熒幕錄進掌紋,在此之前注意周圍有沒有人。
士郎驚愕得說不出話,心想:難道這黑色邀請函是某種先進的超前科技?
環(huán)視四顧,出口通道哪有什么人,奇怪外面很吵鬧,里面卻異常安靜,有點令人毛骨悚然。
他按照要求錄進掌紋,迫切想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然而,黑色邀請函猛地息屏,似乎出現(xiàn)不可控的故障,于是它再次重啟,進度條卡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底下有一拼模糊的提示語。
信條并非一紙允諾,而是一條警示,它教導(dǎo)我們諸行皆被允許……
什么意思?怎么有種要當(dāng)刺客的錯覺,士郎被它搞得一頭霧水,旁邊的橘胖子則煩躁不已。
幸虧黑色邀請函緩過來了,不然它肯定會被橘胖子的閃電尾巴戳成馬蜂窩。
進度條沒有完成百分百便進到一個非常簡潔的畫面,以很均勻的速度顯示出一段內(nèi)容。
“請士郎先生往前走十四步,確保自己沒有多走一步或者少走一步,這期間你有三秒的思考時間,可以把生平未能完成的心愿浮現(xiàn)在腦海之中,若旁邊有小精靈,務(wù)必先將它抱起?!?br/>
“怎么感覺在捉弄我?”士郎懷疑自己神經(jīng)錯亂,否則怎么會經(jīng)歷這種沒有緣由的怪事。
“士郎,我要抱抱舉高高……”橘小胖子一臉賣萌湊上來,直接貼在他腿部。
“你不要來這招,鬼知道是不是惡作劇?!笔坷蓛?nèi)心是拒絕的。
“我不管!”雷丘氣嘟嘟地撅起嘴巴,圓滾滾的身子在后勁的作用下猛地躍起,仿若一顆實心炮彈打在士郎背后,關(guān)鍵這還沒完,由于士郎沒有背包,它想黏在他身上非常吃力。
此時你會看到一坨胖子像失去粘性的牛皮糖慢慢從士郎上半身往下滑,就在它把臉蛋埋進對方的屁股,絨毛小掌立即勾住腰帶,整個身子懸空亂蹬。
士郎嚇得丟掉黑色邀請函,下意識護住褲子,隨后皺起眉頭嘆氣:“你先下來!”
雷丘這才把臉蛋從屁股里面探出來,眨著圓溜溜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士郎,輕松踮腳踩在地面上。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不……妖精都沒有它這么磨人!士郎暗暗吐槽。
“士郎,你是不是在想妖精的事情?”雷丘發(fā)出心靈念話。
“哪有的事,這就給你舉高高,容我先把黑色邀請函撿起來。”士郎連忙反應(yīng)。
橘小胖子果然很沉,單手根本抱不過來,非得雙手使勁才能勉強像抱大狗一樣完成任務(wù),舉高高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據(jù)圖鑒記錄的數(shù)據(jù),雷丘這胖子足足有六十斤,而且還是在不計個體的情況下得出。
如果是皮卡丘那還好,頂多不會超過十五斤,別說抱得動,就是讓它站在肩頭都不礙事……若換做胖嘟嘟的雷丘,這事想都不敢想,也就只有雷丘這家伙敢想。
誰讓他們曾經(jīng)在森林遇到過一位帶著皮卡丘的帽子少年,從此雷丘就對這事念念不忘。
士郎怎么可能會讓它趴在肩頭,拉風(fēng)是拉風(fēng),可他吃不消這重壓,光站著就挺不直胸膛,如何做到帽子少年那般灑脫,這不是強人所難么?
雷丘瞇著眼睛往士郎懷里蹭蹭,滿臉幸福的感覺,看得出它非常喜歡士郎。
他雖是無可奈何,但沒有一絲嫌棄,反倒把它抱著更緊,心里默數(shù)的同時也走了十四步。
實際情況是,沒有出乎意料的事情發(fā)生,除了通道頂部的壁燈閃爍個不停,哪有一點可疑的地方。這時他忽然想到那三秒的思考時間,腦殼忽然間卡住。
正當(dāng)士郎吃力地抬起黑色邀請函,腳底傳來劇烈的震感,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眼前一抹黑陷進深不見底的洞中,耳邊盡是呼嘯的氣壓聲,下墜過程何其漫長。
原來他站的那個地方隱藏著很大的圓形合并門,機關(guān)設(shè)計相當(dāng)巧妙。
這樣下去真的會摔死……士郎無力吐槽,由于抽不出手,他只好讓雷丘使用龍尾打擊周圍的墻壁。
叮鐺、哐啷、哐當(dāng)、錚錚!
這些聲響不像是土墻或者混合水泥會發(fā)出的。
該不會整個垂直通道全是金屬構(gòu)造?
來不及多想,士郎立即躬起身子做好落地準(zhǔn)備,但凡有點常識的都應(yīng)該知道這樣做可以減輕脊椎的負擔(dān),而雷丘持續(xù)揮舞尾巴拍擊金屬墻壁,以此減緩下墜速度。
呼呼,他們終于穩(wěn)穩(wěn)著地,心跳近乎過快,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這里是哪里?黑乎乎的?!笔坷赡竽罄浊鸬哪樀啊?br/>
“我沒有受傷,不要繼續(xù)揉我的臉?!崩浊鸫虻羲氖郑伊锪锏嘏榔饋?。
“糟糕!黑色邀請函不見了……”士郎左摸摸右摸摸沒找到。
“難道我們要被困在這個鬼地方,直至變成一堆白骨?”雷丘表示好怕怕,撲進他懷里。
“打住!然后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死也要抱在一起?”士郎一臉冷漠。
“你怎么知道的?”雷丘裝出一副天真無邪抬起頭,由于看不清周圍,不知這廝是不是在竊笑。
“看來你皮很癢,似乎很久沒有打你屁屁了。”士郎十分和善地回應(yīng)。
“咦?前面好像有亮光閃動……”雷丘歪著腦袋眨巴眼睛。
“不要轉(zhuǎn)移我的注意力,這招已經(jīng)沒有作用了。”士郎擺正雷丘的姿勢,慢慢揚起嘴角。
“士郎……”雷丘直接用尾巴把他臉往后挪九十度。
“那邊好像有什么動靜,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亂子,上頭已經(jīng)惱怒,我們以后還有好日子過嗎?”有個男人晃著手電筒和同事頻頻抱怨,走路漫不經(jīng)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