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薔是接旨南下訓練軍隊的,自然不會明目張膽的去鹽政司衙門,若是林如海在這還好,可以以去看望親戚為名,現在他只能偷偷的進去查探了。
在揚州呆了兩天后,第三天晚上終于行動了,帶著水月奴,兩人趁著黑夜摸進鹽政司衙門的后衙。
熊通是在后衙遇刺的,這里外面是有巡鹽御史麾下的兵丁守夜的,尋常人是很難進入而不驚動別人的。
兩人在里面搜了一圈,沒有任何發(fā)現,這里發(fā)生刺殺案后,揚州府接到消息就封鎖搜查過,現場被破壞的厲害,還沒全部清理過。
賈薔悻悻地低聲罵道:“這混蛋的知府啊,看來也是太上皇一伙的?!?br/>
一夜無所獲,第二日賈薔垂頭喪氣的呆在軍營里,算計著什么時候帶湘云去看望她叔叔,史湘云難得見到自家夫君無精打采的樣子,眼珠子一轉,嬌俏地撒嬌道:“二爺聽說揚州還有兩位大美人呢,二爺當初金屋藏嬌的,人家都沒見過呢,要不咱們今日去看看她們吧,人家都悶死了,去吧好不好嘛”
賈薔被這小嬌妻萌萌的撒嬌弄得差點融化了,趕緊點著頭答應,興奮地史湘云歡呼雀躍著,嚷嚷著叫人快去準備。
翠縷邊收拾邊嘀咕著姑爺就是太寵姑娘了,史湘云杏眼一瞪叫道:“死丫頭,就你話多哼哼”
水月奴笑道:“是該去看看了,二奶奶今兒不說,奴婢也想求二爺讓我去一趟呢?!?br/>
“都去都去”
賈薔笑著說,心情好了許多,不一會兒收拾妥當,帶著金三兒和十來個護衛(wèi),一家?guī)卓谌俗R車出發(fā)了。
瘦西湖畔的一座獨門獨院的小樓占地不大,里面卻五臟俱全,除了主人房,書房客廳廚房等屋子外,后面還有一個小花園,算是這種不大的院子中難得的了。
賈薔也是第一次到這邊,當初回去時雖然也是走揚州來接林黛玉,卻沒來過這里,只是詢問了一下她們的近況,匆匆就走了。
今日敲門后,一位婆子來開門,問了問找誰,知道賈薔的身份后急忙去請柳眉和香珠兒,得到消息的兩女忙迎出來。
“薔二爺可算來了昨兒妹妹還抱怨說,二爺來揚州了都不來看看我們,該是把我們忘了才是?!?br/>
賈薔呵呵笑著問:“香香怎知我來揚州啊,再說賈薔可不敢冒昧,兩位如今是否嫁人還沒弄清楚,若是沖撞了良人那可是罪莫大焉?!?br/>
香珠兒小嘴一撅,恨恨地道:“好沒良心的薔二爺,世人都知道我們姐妹是被寧國府的主人贖買出來的,誰敢上門娶我們啊,把我們往這一扔就不聞不問的,虧我們還想著你。”
柳眉見到賈薔尷尬了,急忙笑著打岔,好奇地看著賈薔后面的馬車問道:“二爺今兒坐車子來,奴可是記得您喜歡騎馬啊。”
賈薔笑道:“我家二奶奶跟來了,在車里呢。”
“啊快請快把馬車趕進來,二奶奶是貴女可不能讓外人沖撞”
柳眉有些驚慌,趕緊招呼著,香珠兒瞪圓雙眼,傻呆呆地望著賈薔,自己姐妹可是賈薔名義上的侍姬,這是主母上門問罪來了還是怎么了。
賈薔回頭吩咐金三兒吧馬車趕進來,軍士們就留在外面護衛(wèi)著,再回頭安慰道:“香香別擔心,我家那可不是河東獅,跟你一樣貪玩著呢。”
馬車里史湘云輕啐著,卻不敢大聲,畢竟是侯門千金,外人面前那種端莊穩(wěn)重是從小學會的,都不用排練就會。
大門關上水月奴首先跳下馬車,歡呼一聲柳姑娘香姑娘就像她兩奔去,隨后下來的翠縷埋怨道:“月兒姐姐真是的,姑娘說你先去你就真的先跑啦,也不等等你家二奶奶?!?br/>
賈薔樂得掐了她臉蛋一把,笑道:“誰家的二奶奶啊,現在也是你家的才是,你看平兒姐姐都是叫二嬸子奶奶的,只有你還叫著姑娘呢?!?br/>
這其實就是通房丫頭和別的陪嫁丫頭的不同,別的丫頭還能按照娘家的叫法,通房已經算是夫家的人了,按理是要隨著夫家這邊的叫法,只是賈薔從來不管這些,翠縷也習慣了叫姑娘,也就沒改口罷了。
史湘云在翠縷的攙扶下走下馬車,矜持的笑容讓賈薔怎么看都覺得不對,習慣了她的玩鬧突然見到這樣子可不習慣了。
“見過薔二奶奶”
兩女不敢和水月奴說笑,對她使個眼色忙上前對湘云行禮,迎了進去到大廳奉茶,賈薔回頭吩咐金三兒道:“讓兄弟們進院子歇著,外頭太冷無遮無攔的,順便去廚房煮點姜茶給兄弟們驅驅寒氣?!?br/>
現在雖說是初春時節(jié),可地處江北的揚州還是春寒料峭的,南方濕冷,寒冷時節(jié)比北方更難熬,那是透入骨髓的寒氣。
進了大廳沒了外人,史湘云也放下矜持,含笑問了一些生活瑣事,兩女規(guī)矩的回話,水月奴嬌笑道:“二奶奶還是變回原來那樣吧,柳姑娘和香姑娘又不是外人。”
兩女有些發(fā)愣,什么叫做原來那樣啊,抬頭只見史湘云輕舒一口氣,白了一眼賈薔,嬌俏地笑道:“還不是那壞人,人家是要給他長臉才這樣的,累死我了都?!?br/>
說著咯咯樂道:“荃姐姐說過,柳姑娘唱歌可好聽了,嗯嗯,還有香香,荃姐姐說你的洞簫吹得可好聽呢。”
她這一樂把兩女驚呆了,這可是侯門千金啊,完全沒有一點高高在上的感覺,這完全是鄰家小姐妹的模樣。
水月奴見狀笑道:“柳姑娘香香姑娘別驚訝,咱們二奶奶可好了,你們要是到家里生活就知道了?!?br/>
這話說的賈薔急忙打岔道:“兩位可知,最近揚州城可有什么特別新鮮事?”
水月奴嬌媚地白了一眼賈薔,好像對他打斷自己而不滿,皺起小鼻子哼哼兩聲,柳眉沉吟一下道:“二爺,新鮮事沒有,我們姐妹甚少出門,不過有件事想跟您說說?!?br/>
賈薔很少見到柳眉認真的樣子,好奇地問何事。柳眉輕蹙娥眉道:“一個多月前吧,江南甄家的二老爺來揚州,因是舊識,讓我們姐妹去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