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把老鐘給的古銅色懷表戴在左手腕上,配著一身休閑裝,白色帆布鞋有種說不清的氣質(zhì)。走出鐘表行,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的招牌《時間旅行站》已經(jīng)變成了《鐘表修理鋪》,“雖然還不知道什么情況,不過這里以后的主人可能就是我了。”陳銘心想,開始往家的方向走去。
此時夜色已深,陳銘抬起手腕看了看懷表,930分。還好家里無人,也不用怕有人擔(dān)心自己。說到擔(dān)心,除了隔壁家相處了十幾年的鄰居孟大媽和崔大叔一家會擔(dān)心自己,就再無其他人關(guān)心自己了吧。
說到孟大媽和崔大叔,很奇怪的,就是兩人都是獨(dú)身,卻各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從小就跟我玩的特別好,崔大叔兒子跟我是一個班的,從記事起就是一直和我同班,孟大媽她家女兒比我小兩歲,此時中考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只是還要去學(xué)校讀三天書,好像聽孟大媽說悠悠今年也考上了市三中,就不知道是哪個班了。那個磨人的小妖精要來三中,陳銘想到這就不禁有幾分頭疼。
說來話長,陳銘并不是孤兒,父母都是部隊(duì)的人,長期在外執(zhí)行任務(wù),一年難得回兩次家,所以從小陳銘就是跟著爺爺奶奶住在z市胡同小巷的老房子里,對父母的印象特別淡,說是胡同小巷,其實(shí)位置是在市中心,被幾座高樓大廈圍住了,形成了一個特色的巷子,而且也無法拆遷,房子也不破舊,這里面住著幾十戶人。因?yàn)椴挥绊懡煌ㄒ膊挥绊懗鞘忻嫒?,就一直保留著這份特色。這個巷子里就一棟院子六層高,陳銘家住二樓,隔壁就是孟大媽和崔大叔一家,其他的街坊領(lǐng)居陳銘都不熟悉,大都是老一輩和自己爺爺奶奶有交集的,后來在陳銘十三歲那樣爺爺奶奶相繼去世了。
而父母回來辦完喪事竟然直接出國執(zhí)行任務(wù)去了,一去就是好幾年,也沒有回來,聽說父母走的時候便把陳銘托付給了孟大媽一家。其他街坊隨著時間的流逝也就慢慢斷了聯(lián)系,只有孟大媽一家經(jīng)常照顧陳銘,主動給他洗衣做飯,叫他在自己家寫作業(yè)給他輔導(dǎo)。而崔大叔則很少露面,不過他兒子從小就是個小胖子,跟陳銘一向關(guān)系很好,算是發(fā)小。
孟大媽有一個小女兒叫孟悠悠,本來從小就是陳銘的跟屁蟲,對崔大叔家的孩子不感冒,大了以后非但沒有嫌棄陳銘,反而更粘人了,加上陳銘又是天天在孟大媽家呆著,一來二去對陳銘的感情就更加說不清道不明了,而孟大媽也仿佛沒看到一般,放任著孟悠悠對陳銘的感情,對陳銘來說,就真的是折磨了,小丫頭古靈精怪的,一會十萬個為什么,一會就纏著要他帶她出門逛街玩,陳銘喜靜,孟悠悠就不讓他安靜,要么就給他唱歌,要么就噼里啪啦的在他面前翻書,時常讓人無奈,不過關(guān)心他到也是真的,像今天這么晚還沒到家,估計(jì)小丫頭心里要急壞了。
要問為什么不給陳銘打電話,嘿,手機(jī)掉水里早關(guān)機(jī)了,救人的時候可沒想這么多,手機(jī)還在口袋那都是算幸運(yùn)的了,沒掉河里,就是大吉大利了,只能等周末找一家手機(jī)店修理了,此時心里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腳步卻已經(jīng)到了胡同口,抬眼望去,一個淚眼朦朧的小丫頭就蹲在街口朝路邊上望著,雙目對視,小丫頭哇的一聲就朝著陳銘奔來。
“你去哪里了?怎么這么晚才回,電話也打不通,你是不是嫌我煩不想要我纏著你?那我以后不這樣了,你不要故意躲著我好不好!”等這個帶著哭腔的柔弱聲音剛傳到陳銘耳朵里,一個清瘦的身影就已經(jīng)撲到了他懷中。
“我沒有故意躲著你,今天有事去了,手機(jī)還掉水里摔壞了,開不了機(jī)。好好好,你先別哭了,我們回去再說?!标愩懸荒槦o奈的拍著小丫頭的后背。說完便把黑著屏幕的手機(jī)掏了出來晃了晃,小丫頭一把奪過,仔細(xì)檢查了下,才撇了撇嘴,小眼睛眨巴眨巴,一副躍躍欲泣的樣子讓陳銘看著心疼得不得了。
“我媽做好飯等你好久,只有吳胖子那個家伙沒心沒肺早睡覺了,我讓媽媽休息去了,就在這等著你回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也上去睡覺了?!标愩懶闹懈械揭魂嚋嘏?,心疼的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
“走吧,回家,別管吳胖子那個傻瓜,明天不讓他蹭我的車,我送你去凌陽初中,你是不是考上三中了?怎么不跟哥說?!睜恐嫌朴频氖株愩懣觳阶呦蚝钐?,前方光亮隱約可見。
說起吳胖子,其實(shí)并不姓吳,而是姓崔,只是名字叫崔吳明,而我門都習(xí)慣叫他吳胖子,日子久了他自己也就習(xí)慣了。吳胖子是是崔大叔的兒子,崔大叔叫崔玨。孟大媽就笑他名字跟傳說中的崔判官一模一樣,以后就叫他崔判官好了,崔大叔也不生氣,只是面無表情的說了幾個字,“孟奈何,不如叫你孟婆怎么樣?”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關(guān)上了房門留下砰的一陣巨響。孟大媽神情一變,二話不說就去踢門,然后就是一陣打鬧,想來兩家是早就認(rèn)識的。崔大叔瘦瘦的,生的兒子崔吳明卻是胖胖的,孟大媽胖胖的,悠悠卻很嬌小,陳銘想著想著已經(jīng)走到了二樓。
“陳銘哥,今晚我睡你那里好不好?”一陣怯怯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悠悠兩手掛在陳銘右臂上??蓱z巴巴的看向他。“十四五歲的人了,你以為還小啊,趕緊回去睡覺,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标愩憙窗桶偷那昧讼滦⊙绢^的腦袋。
孟悠悠一臉沮喪的走向家門口,“陳銘哥,晚安?!贝蜷_門的悠悠突然又探出個小腦袋,對著陳銘吐了吐小舌頭,隨后就關(guān)上了房門。
“晚安”陳銘帶著重重心事走入家門,打開燈,這是一間兩室一廳的房子,不大也不小,只有簡單裝修,或許是從小獨(dú)立比較愛干凈,屋子并不顯得臟亂,頗有幾分整潔干凈。陳銘先是在衛(wèi)生間沖了一個冷水澡,擦干身子以后躺倒了客廳的沙發(fā)上,摸著左手的古銅色懷表,想著今天發(fā)生的種種,不由自主就睡著了。
“這孩子,難為他了?!?br/>
“這是他命中注定要發(fā)生的事情,我們也無法干預(yù)?!?br/>
“哎,希望他能做到”
房間中突然多出一男一女兩道身影,話語說完,又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