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沉被各路人馬簇擁著,輪廓分明的下頜繃緊,眉心含著一抹淡淡的不悅。
林歡蹙眉,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霆沉,這里!”
本在會場上拍攝的林茉看見周霆沉,急急停下動作,示意攝影師停下,自己則提著紅裙,如一只艷麗的花蝴蝶,飛奔到他面前。
周霆沉彎了彎唇角,寵溺的看她一眼,林茉那么張揚的人,在他面前卻乖巧的可怕。
她要伸手去攀他的胳膊,周霆沉僵了下,卻沒拒絕。
林歡的心仿佛瞬間被人戳了個大窟窿,無窮無盡的冷風(fēng)往同一個傷口的灌去,她手心微微蜷曲了一下,眼眶在這一瞬有些酸澀。
周霆沉的視線無意間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林歡急急撇開眼,裝作沒看見。
“誒,林小姐,您和周先生都佩戴著蒂芙尼的鉆戒,這是……好事將近嗎?”
記者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特大新聞,聲音里不掩喜悅和驚訝。
林茉也微怔,她瞄了一眼周霆沉修長白皙的指骨,看見上面蒂芙尼的男戒,渾身的血液霎時停止了流動。
記者殷切的目光,卻像在她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化著精美妝容的臉失去了血色,唇角雖依舊優(yōu)雅的抿著,心跳卻慌得失去了正常的節(jié)奏。
此刻,耳邊突然擦過周霆沉淡漠的聲音,“我一直拿茉茉當(dāng)妹妹,今天是她新戲拍攝的第一天,我來給她捧場?!?br/>
“至于同款鉆戒,那純屬巧合。”
說完,他禮貌的對著記者點頭,長臂快速從林茉手中抽離,沒有絲毫留戀。
林茉的眼神慢慢被憤怒和恨意洇透。
“我還有事,先失陪?!?br/>
但等他從會場離開,卻怎么也找不到林歡的身影了。
*
因為周霆沉突然蒞臨的緣故,石麗麗的拍攝被迫提前結(jié)束。
所幸,林歡的技術(shù)一向很好,已有的照片和錄像幾乎毫無瑕疵,只需簡單遴選一下就可以交片了。
此刻,林歡和石麗麗坐在一家川菜館里,石麗麗一邊嗦著寬粉,一邊眨著八卦的星星眼。
“歡歡,那個周霆沉和你什么關(guān)系啊,你怎么一見他就跑得飛快?”
林歡戳著碗里清蒸江團的手一頓,唇角掠過一抹苦笑。
什么關(guān)系?她也想知道她到底是周霆沉的誰。
就算是朋友,都比他們現(xiàn)在這種關(guān)系好。
情人,如果她和石麗麗一般,是家里嬌養(yǎng)的小公主,這樣的身份,是會把爸媽的臉丟盡的。
“沒……沒關(guān)系?!?br/>
林歡心口被豁開的那道口子還在流血,她不敢抬頭,害怕自己骯臟的靈魂,一眼被干干凈凈的石麗麗看穿。
“嗷,我也覺得沒關(guān)系?!笔慃悰]多想,自己頗理智的分析,“你是攝影界的新起之秀,他是風(fēng)投界的大佬;你住泊悅公寓,他住南山別墅;你每天球鞋牛仔裙,他整日西裝革履;你談藝術(shù)眉飛色舞,他卻扎根金錢堆風(fēng)生水起……怎么說,都不是一路人?!?br/>
林歡本來心都懸起來了,聽完這席話,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將垂下來的一縷發(fā)絲拂到耳后,低聲附和一句,“對啊,他是花花公子,我卻忠貞不二?!?br/>
“怎么可能一樣呢?”
石麗麗重重“嗯”了,猛地放下筷子,強調(diào)道:“就是如此,夫妻一定要情投意合,門當(dāng)戶對,才能幸福?!?br/>
“別看我父母是商業(yè)聯(lián)姻,婚前鬧得不行,等到婚后,這小日子過的,那叫甜甜蜜蜜,柔情似水吶。”
她活生生被塞了一嘴狗糧的情態(tài),也把林歡逗笑了。
“噫,我看著,都能起一身雞皮疙瘩?!?br/>
這真的,是一個在幸福家庭、千嬌百寵長大的姑娘,性格開朗,自帶陽光。
可惜,她這輩子投的胎不好,五歲被丟到福利院,十八歲心臟衰竭,遇到周霆沉,也是錯付。
不知道,她以后,有沒有機會,找到這樣一個男人,像她說的那般——情投意合、門當(dāng)戶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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