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昨天就這樣放過那偷你東西的小子了?”
幾個露出腳踝,卷著袖子,手里拿著旱煙一口比一口抽得深的男人們,表情各異。
開口說話的是個瘦小的男人,擠著小眼睛,沖旁邊的人使眼色。
“呸!老子昨天差點被那小子擺了一道,那娘們看著老實,也敢算計到老子頭上,他奶奶個腿……”
癩子將嘴里的煙屁股呸在地上,混著唾沫,一口粘在地上,用腳狠狠地碾上去,發(fā)泄脾氣。
當時他腦子一下子沒轉(zhuǎn)過來,要不是有人提了一嘴,他可能就稀里糊涂地被榕根村的人以鬧事兒的名頭趕出去了,錢沒拿回來不說,里子也丟了個干凈。
癩子臉上的表情實在難看,他旁邊圍著的幾個兄弟,邊熟練地吞云吐霧,邊安慰,順手又遞了根煙過去。
蘇望云就站在不遠處,聽著幾個男人一口一個臟話,也認出了癩子,正準備低頭繞過去,前邊的攤位好像起了爭執(zhí)。
粗聲粗氣,身材魁梧,面容兇煞的男人,拽著一個女人,罵罵咧咧的,“賤貨!拿了我們家的米錢也不給就想跑?別以為裹得嚴嚴實實就沒事兒了,敢在我邱老三的地盤刷小心機是吧?”
這一嚷嚷的大嗓門,整條小巷幾乎所有人都被吸引,看了過去。
被她拽著的女人,死死護著自己頭上的圍巾和手里的籃子,彎腰縮背的,好像被這大陣仗嚇著了。
邱老三可不管,他力氣大,一用力就將女人手里的籃子搶了過來,翻出里面用白袋裝著的米面,墊了墊手。
“瞧瞧,這不是我家的米糧嗎?敢情你沒錢,就想白白吞了凈賺?”
“我沒有!我給你錢了!錢就在你的口袋里,你剛剛收了我的錢,這是我買的!”
女人被氣得聲音尖細了幾分,咬著牙。
圍觀的人還以為這身裝扮是個婦女,聽了聲音,才知道是個年輕的大妹子。
邱老三聽了她的話,直接笑了,皮笑肉不笑地說,“嘿你這話說的好笑了,我什么時候收了你的錢?年紀輕輕口氣不??!裹得嚴嚴實實的,是怕人看見你做了賴賬的事兒嗎?”
邱老三又高又壯,嘴也厲害,說著就伸手去扯她的頭巾。
蘇望云遠遠看著,顧及癩子在前邊,沒敢靠近,瞧著那女人的背影眼熟,還覺得奇怪,等邱老三把她頭巾掀了,看清楚長相,就見怪不怪了。
女主沈余馨。
原版小說里,女主重生回來,前期發(fā)家就是靠著混黑市倒買倒賣賺差價,掙了不少錢……
所以在這看到沈余馨確實不奇怪。
只是好巧不巧,沈余馨遇上麻煩,正好被她撞見了。
前邊的癩子好像也注意到了沈余馨,手里的煙也不抽了,罵了一句,走了過去。
蘇望云就聽見他陰陽怪氣的音調(diào),
“喲…才說起正來氣兒,就讓老子撞見你了!正好把昨天你坑了老子的賬給清清……”
沈余馨聽到癩子的聲音,哆嗦了一下,僵硬地扭頭看了過去,瞪著眼睛,驚恐萬狀,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什么。
遭了。這臭蟲怎么也在。
沈余馨又煩又急又怕,她還是頭一回碰到這種事兒。
這米賣得別的地方便宜,她想多賺點,就買了二十幾斤,錢也給了,沒想到這攤主反咬她一口,說她沒給錢。
她自己一個人,慪得要死,偏偏反駁的話說出來,全都被堵了回去。
本來已經(jīng)夠嗆了,癩子還跑過來算賬,這不是要搞死她!
出門沒看黃歷,壞事都碰到一塊了。
沈余馨被幾個大男人圍著,縮在原地,不敢動,急得眼淚都要冒出來了。
這地方亂,要是他們真計較,黑她,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現(xiàn)在后悔了,早知道就應該把昭然哥叫上,實在不行也應該把蘇二景那個傻貨給叫上,現(xiàn)在她自己一個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沈余馨咬著嘴唇,正想著要怎么把癩子糊弄過去,哆嗦著抬頭,慌亂中,突然看到一張眼熟的臉。
“望云?!”
沈余馨眼睛一亮。
猝不及防對上女主眼神的蘇望云,愣了一秒,在大家伙沒看過來之前,反應極快,轉(zhuǎn)身撒腿就跑!
“蘇望云!!蘇望云你站?。?!”
沈余馨眼睜睜看著蘇望云在她眼皮底下跑沒了影兒,氣得牙齒差點咬碎,瞪紅了的眼睛活像是得了紅眼病。
蘇望云!蘇望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