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來了長樂宮,晚上齊恒回來時特意問了這件事,弦歌打著哈哈給應付過去了,齊恒將朱砂送的那枚荷包翻來覆去的看了看,但還是不放心,讓元寶宣了王院正來看了看確定沒問題了這才放下心來。
“給你說了沒問題的,你非不放心,這么緊張做什么?”弦歌好笑,這人現在當真是草木皆兵,有點緊張過頭了。
“凡事不可大意,這后宮之中,可沒有哪個是好相與的?!饼R恒答得一臉認真,倒是讓弦歌有些愣住了。見她發(fā)呆,齊恒問道,“怎么了?”
弦歌莞爾,不禁打趣道:“她們好歹是你的妃子吧,要是被她們聽見你這樣說她們,她們一定很難過的。”
“她們如何與我何干?”齊恒冷笑。
“話不能這么說,人家好歹將一個女兒家最好的時光給了你不是?”說到這里,弦歌突然有些悲從中來。齊恒的妃子們整日在這高墻冷瓦中困著,君王不得見,骨肉不能親,想想也實在是悲涼??墒撬矊嵲谑亲霾坏酱蠖鹊阶岧R恒去別的女人那里,思及此,弦歌愈發(fā)有些傷感。
見弦歌神色莫測,齊恒知道她在胡思亂想了,不由得開口安慰道:“我和她們不過各取所需罷了,她們各自的爹妄圖借著女兒在宮中的地位來鞏固自己的勢力,而我也需要用她們來互相牽制。若說這其中有多少深情厚誼,想來也抵不過高位顯赫,她們要爭要搶的,不過是那后宮之主的位置罷了?!饼R恒深深的盯著弦歌看了一陣,然后捧起她的臉認真的說道:“鈴鐺,你是我唯一想娶的女人,也是唯一有資格陪在我身邊的女人,除了你之外,我誰都不要?!?br/>
弦歌被他認真的樣子嚇著了,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齊恒見她發(fā)呆,將她拉過來抱在懷里,喟嘆道:“鈴鐺,我曾經錯過了你一次,那種噬心裂骨的滋味讓我至今都有些后怕,不過虧得上天庇佑,讓你又重新回到我身邊,此生此世,我定不會再負你,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奪走?!?br/>
“嗯,我信你?!毕腋枰岔槃輷ё∷难?,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莫名的安心。
在弦歌懷孕前齊恒的衣衫尚衣局的人都會用龍涎香仔細熏過,但自從她懷孕后,齊恒害怕熏香對孩子不好,所以下令不再用熏香,甚至這承乾宮中都沒有燃過熏香。
自從那日朱砂來過之后,后面便總是來找弦歌,雖然齊恒對此事有些不滿,但是考慮到這些日子戰(zhàn)事吃緊,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他陪弦歌的時間實在是少得可憐,弦歌懷著身孕又沒人陪她說話怕她悶壞了,這才沒有反對。
不過能踏進這長樂宮的,也僅朱砂一人,便是太后曾來過一次,都被長樂宮門口的人給攔了回去,任憑太后如何勃然大怒喊打喊殺的都無濟于事。
“我以前瞧著村里的婦人有孕都會胖好幾圈,怎的你半點不見長肉的?”朱砂上下打量著弦歌,滿臉好奇。
“穿得多,你當然看不見,其實胖了一圈了呢?!毕腋枰贿呧竟献右贿呅Φ?,陽光斜斜的照在她臉上,看上去整個人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圈,就這么看著,暖暖的,柔柔的。
看著弦歌笑得一臉柔和,朱砂微怔了片刻,回過神來時卻是下意識的垂眸,掩去了眼中的情緒才抬頭笑道:“胖不胖倒是沒看出來,不過比以前更好看了倒是真的?!?br/>
“朱砂你越來越會說話了?!毕腋柰炖锶艘粔K酸棗糕,口齒不清的應道。
“是真的,不怪皇上這么寵你,你這么好看,便是我一個女人看了你都會心動。”
“哪有。”弦歌猝不及防被她的話給噎著了,慌忙去倒茶,但慌亂中卻把茶杯碰倒了,茶水灑了一桌子,有些也撒到自己身上了。索性她穿得厚,倒也沒燙著。
不過旁邊的連翹卻被嚇著了,一邊拿著帕子替弦歌擦著身上的水漬一邊急道:“怎么樣娘娘,有沒有被燙著?”
“沒事沒事?!毕腋璧故菬o所謂。
“這茶可是才泡的,可千萬別燙著了。”連翹哭喪著臉,這是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估計跑不了一頓打了。
“弦歌妹妹你沒事吧?”朱砂問道。
“沒事沒事,一點小事,不要大驚小怪的好嗎?”弦歌皮皮一笑,又坐下開吃。見她好像的確沒事,朱砂也沒再說什么,不過連翹的眉心就沒攤平過。
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陣,朱砂突然話鋒一轉,嘆道:“唉,最近前線戰(zhàn)事吃緊,皇上事情又多,想來你一個人也悶得慌。只可惜皇上不讓你出這長樂宮,要不然我可以陪你在御花園走走,現在滿園子的花開得正好呢。”
“戰(zhàn)事?”弦歌舔了舔手指上酸棗糕的碎屑,面有不解,怎么好好的開始打仗了?而且這事怎么也沒聽誰說過?
“你還不知道?”朱砂訝然,下意識的看向弦歌旁邊的連翹,見連翹一臉不贊同的盯著自己,朱砂頓時恍然大悟,慌忙擺手,“沒,沒什么?!?br/>
這一舉動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弦歌偏過頭意味深長的看了連翹一眼,后者被她的灼灼目光盯得不知所措,只好低下頭不敢直視她的眼。弦歌知道這肯定是有人下令了不準向她透露的,于是笑道:“想來是我一直被關在這長樂宮中,所以對外界的事情都不大了解,現在咱們大梁是在和誰打仗?是衛(wèi)國?還是,陳國?”
弦歌說這話時雖然一直在笑,但是眼中卻帶了些許類似于威脅的意味在里面,朱砂躲不過,只好訥訥的開口道:“我以為皇上告訴你了的,畢竟這是闔宮皆知的事情……”
“哦?就是說,這闔宮皆知的事情我卻不知道?難不成里面有什么我不該知道的么?”弦歌的表情愈發(fā)高深莫測。
朱砂尷尬的笑了笑,未置一詞。
“那這么說,是陳國咯?”弦歌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條斯理的啜了一口。果不其然看見朱砂表情愈發(fā)不自然,于是笑道,“那看來是了?!?br/>
“弦歌妹妹你別多心,皇上不告訴你想來是為你好,畢竟當初你和陳國陛下……”朱砂說到這里,慌忙閉嘴,“哎呀,你瞧我這張嘴。”隨即作勢打了下自己的嘴。
朱砂的動作弦歌看在眼里,可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
大梁和陳國、衛(wèi)國一直維持著表面的友好許多年,雖然暗地里也會有爭斗,但是明面上還是做足了文章的,所以在老百姓看來這三國雖然是國力相當的大國,但是三國互相牽制且一直保持著通商,想來近百年都不會有什么戰(zhàn)爭。此時齊恒卻率先打破了三國鼎力的僵局宣布對陳國開戰(zhàn),這其中的緣由想必除了齊恒不再滿足當下三國互相牽制的局面,意圖借此一統(tǒng)天下,估計還和自己有關。弦歌不明白為什么此事齊恒要瞞著自己,莫不是擔心自己會私底下和蕭湛勾結對他倒戈相向?
還有就是朱砂,弦歌一直覺得朱砂是個善良的姑娘,雖然桃源村一別再見到她她已然性情大變,連帶著眼神也不復往昔的清澈,但弦歌一直將此事歸咎于自己,所以也并未深究??墒亲罱偸枪室饨咏约?,還作出毫不知情的樣子將大梁和陳國的戰(zhàn)事透露給自己,若說她不是另有目的弦歌是打死都不信的,但如此說來,朱砂這樣做又是為了什么呢?挑撥她和齊恒之間的關系?亦或者是其他?
更讓弦歌生疑的,是朱砂怎么會知道她和陳帝蕭湛之間的糾葛?
雖然陳帝蕭湛和顧弦歌之間的關系后宮中人大多都是知曉一二的,但是據連翹說,皇上將她的身份藏得很深,宮里知道長樂宮的主子就是顧弦歌的人根本沒幾個,否則怎么還會由著她懷著孩子還堂而皇之的住在宮中?再者,朱砂在此之前根本連她和齊恒的身份都不知道,她還是在自己離開大梁隨蕭湛入陳國后才進的宮,照理來說,她更不應知道才是。
可她現在卻是欲蓋彌彰的說了出來,想來她身后是有人的,那么此人究竟是誰呢?
看著弦歌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朱砂的表情也有些高深莫測,一旁的連翹擔心弦歌多想,忙安慰到:“娘娘您不要多想,咱們大梁和誰打仗都是前朝的事,與后宮又沒有什么關系,皇上沒有特意跟您提不過是不想讓你因此煩心罷了。再說了,皇上每次和您在一起的時候心情都格外的好,朝堂上那些污糟事想必是能不想就不想,怎么還會特意提出來讓自己不痛快呢?”
弦歌知道連翹是在安慰自己,于是莞爾一笑:“就你會說話。你這張嘴啊,真是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嘿嘿?!边B翹調皮的吐了吐舌頭,但再看向朱砂的眼神卻是帶著明顯的敵意和防備。
“我與陳帝也不過是點頭之交,哪兒談得上什么交情,朱砂你這又是從哪兒聽說的?”弦歌笑著又往嘴里塞了一塊酸棗糕。
話音落,朱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銳芒,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可是弦歌還是看了個一清二楚。
“是嗎?”朱砂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那想來是宮里的奴才們嚼舌根了,做不得數的。是姐姐胡了,還請弦歌妹妹別放在心上才好?!?br/>
“哦,是么?”弦歌勾了勾嘴角,笑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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