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灝,來了?!标戄x笑著接過雨傘。
半晌,不見身邊的人動作,陸輝詫異,“四少,怎么,不打算走了?”
這一回頭,他才發(fā)現(xiàn),男人的目光正透過雨霧望向遠(yuǎn)處。
陸輝疑惑,“看什么呢?”
“不聽話的小貓?!卑祮〉纳ひ簦袷菗軇恿舜筇崆俚哪┫?。
陸輝一怔,“四少說什么?”他沒聽清楚。
男人緘默,沒再言語。
從他手里拿了那把黑色的大傘,祁邵珩邁開修長的雙腿,轉(zhuǎn)身向雨中走去。
“公司晚了,還有個董事會呢?!?br/>
陸輝自顧自地說了這么一句,他覺得今晚祁四少愈發(fā)狀態(tài)不對,視工作為命的人破天荒地約了他出來喝酒。
喝酒還就只是喝酒,一晚無言,那人只是眉頭深鎖地望著落地窗外。
“你們家總裁有心事?”陸輝問。
于灝只是微笑著沒答話,上司的事兒他不應(yīng)該多言,但心里還是隱約知道些什么的。
黃昏,一通電話打到總裁辦公室。大抵是說,蘇小姐提前放了學(xué),可她卻打車獨(dú)自一人去了鎮(zhèn)江路公寓。
跟著女孩兒的人說,“天那么黑,又那么大雨,小姐一個女孩子....”
電話才說到這兒,只聽‘啪!’地一聲,祁邵珩手邊的茶杯被碰倒,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這茶杯碰倒的巧,自然是有意而為之。
辦公室里的人都被嚇了一跳,祁邵珩怒,四下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于灝深知,總裁自持冷靜到極致,向來情緒不外露,但凡能讓他怒到摔茶杯的事情指定不簡單。
鎮(zhèn)江路公寓,回味著這幾個字,想到前兩天調(diào)查到的東西,于灝豁然明白。雨夜,小姐去了那人的住處,孤男寡女,難怪總裁會生氣。
*
細(xì)雨紛飛的夜晚。
以濛看著路上,結(jié)伴而行的人們,唯獨(dú)她是孤身一人。
以前,沒有親人,她身邊總有寧之諾牽著她的手,告訴她,“濛濛,我在?!?br/>
而如今,那人也不要她了!
路燈將以濛纖瘦的影子拉得很長,蒼白的嘴唇凍得泛青,冰冷的雨點(diǎn)打在她身上,她卻像沒有知覺似得。
此時,隔著不遠(yuǎn)的距離。
一棵老槐樹下,祁邵珩似是站在那里很久了。他撐著傘,幽深的眼瞳里情緒諱莫如深。
修長的手指,指尖有抹星火明明滅滅。
祁邵珩不喜抽煙,最近似乎抽得愈發(fā)厲害。
煙霧繚繞中,他注視著不遠(yuǎn)處的以濛,一動不動。
終于,在一支煙快要燃到盡頭的時候,男人掐了滅了煙,丟進(jìn)了一旁的垃圾桶。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
冷風(fēng)夾雜著雨水打在以濛的臉上,眼眶一酸,她還是強(qiáng)撐著沒有掉下眼淚,只是視線模糊了看不太清楚路。
迎面一輛跑車開過來,以濛怔怔的來不及躲閃。
恍惚中,一只手將她拉開了。
跑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濺起一地的水花。
在這樣冰冷的雨夜,箍在她腰際的手臂是那樣溫?zé)嵊辛?,讓脆弱的人心生依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