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杜凡是在夸獎,可是聽在王雅楠的耳朵里那就是譏諷了。
這死木頭是什么意思?拐著彎罵我跑的沒他快嗎?王雅楠就是這么理解的。
“杜凡你特么站住,”王雅楠看著一溜煙跑遠的杜凡,心里十分不爽,然而這份不爽在王棒槌那奇特的身體構造里直接的就轉化成了atp,促使王雅楠一下子跟著杜凡跑了上來。
杜凡一愣,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潛力,突然玩心大起,想要看看她到底能跟到什么地步。
于是他稍微試著提了提速,又跟王雅楠拉開一段距離。王雅楠恨恨的一咬牙,心想憤懣的想著,這個杜凡是變態(tài)嗎?抱著個人還能跑這么快。
有這么快的速度,你怎么不去跑國家田徑隊啊。
不過杜凡這么做也深深地刺激了王雅楠那顆不服輸?shù)男撵`,簡單說,現(xiàn)在的王雅楠完全跟杜凡較勁上了。
杜凡拉開一段距離,她就咬著牙一下子跟上。杜凡愣了愣,沒想到這女孩的體力居然會這么好。
在王雅楠跑到杜凡旁邊時,杜凡分明的感受到了她沉重的呼吸跟加速的心跳。
杜凡皺了皺眉,稍微放慢了點速度,他也有些怕王雅楠會為了這口氣把身體弄壞掉。果然,隨著杜凡的速度放慢,王雅楠的表情也看起來輕松了一些。
當然杜凡在一邊為她著想,王雅楠可不覺得他會那么好心??吹蕉欧卜怕四_步,她以為是這根木頭終于是沒那么多力氣了,心里的動力又更大了些。
在杜凡愣神的表情下,她一個閃身繞到杜凡前面,占下了內(nèi)側的跑道。那動作要多瀟灑有多瀟灑,看的杜凡是眼花繚亂,大汗淋頭。
正使勁低著頭的胡月,也沒注意到這兩個活寶的互動。只是愣愣的看著腳下不斷移動著的跑道線。
突然,她在跑道上發(fā)現(xiàn)了一條橫著的白線。一愣神,似是想起了什么,拉了拉杜凡的袖口:“杜凡,已經(jīng)到女生跑步800米的終點了。”
“???哦?!倍欧不剡^神來對著胡月笑了笑,輕輕的把她放下。又看了看還一臉興奮的跑在前面的王雅楠,不禁大汗淋漓:這個棒槌,跑上癮了。
體育老師一直緊盯著杜凡的身影,當杜凡偷偷把胡月放下留在終點時,他一下子愣住了,之前沒有發(fā)現(xiàn),沒想到這個學生旁邊居然還有一個人。
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計時器還沒掐,連忙掐下來,在筆記本胡月名字的旁邊標注了一個滿分的分數(shù)。同時喃喃自語:沒想到今年的學生,素質(zhì)這么高,都是黨和國家教育的好啊。
雖然胡月是跑完了,但是杜凡還有二百米沒跑呢。看了眼拉開自己大約五十米的王雅楠,他一溜煙跟了過去。
跑在前面的王雅楠看到杜凡一直沒跟上來,就回過頭對后面的杜凡比了個中指,還吐著舌頭,似乎在說:讓你還敢小瞧我。
杜凡無語,又一個加速,瞬間拉近了和王雅楠之間的差距。王雅楠嚇了一跳,不小心被自己別了一腳。
王雅楠還是第一次這么拼命的跑,體力早就被耗光了。結果這么一個小小的別腳,她都沒有多余的力氣去矯正了。
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上,王雅楠突然沒來由的一陣恐慌,這要是跌下去那得多丟臉啊,就算丟臉是小事,萬一這么多疙瘩的橡膠跑道把自己的臉擦花了怎么辦?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有一只手迅速抓住了她,并且把她那差點就跌到地上的身體一下子拉了起來。
由于杜凡剛才還在跑步的狀態(tài),力度有些沒把握好,結果用力有些過猛,就這樣把王雅楠拉到了自己的懷里。
王雅楠發(fā)現(xiàn)自己沒跌到地上,下意識的抬了抬頭。一剎那,杜凡的臉似乎跟印象中的某個人的形象重合了起來。同樣的高度,同樣的烏黑發(fā)絲。
“喂,你沒事吧?棒槌?”杜凡看著她那呆愣的表情,還以為她是受了驚嚇腦袋出了什么問題。
本來還恍恍惚惚的王雅楠,聽到棒槌這個詞立刻清醒過來了,一把把杜凡推開,哼了一聲憤憤的朝著前面走過去:真是瞎了眼,這跟木頭怎么可能跟我的白馬王子相提并論!
杜凡看著走在前面的王雅楠,愣了愣,還是開口提醒道:“棒槌,那是男生的終點,女生的早過去了!”
王雅楠回過頭來有些氣惱,這個混蛋偏偏還說那么大聲,這分明就是故意要羞辱她的,立刻生氣的回道:“我愿意!”
說完也不顧其他同學詫異的眼光,徑直跑到一旁的公共座椅上休息去了。
杜凡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惹到這個婆娘了,看了看身后,那些同學都還在很遠的一段距離上,于是干脆慢悠悠的走到了終點。
跑完一千米之后,體育老師倒也懶得管了,干脆就讓學生去自由活動,反正這也是順應人愿。
常城氣喘吁吁的走到杜凡身邊:“我擦好基友,沒想到你居然跑這么快?!?br/>
杜凡剛喝下去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誰特么跟你是好基友。一邊玩泥巴去?!?br/>
“呵呵。”常城猥瑣的笑了笑,這笑容看在杜凡眼里總覺得瘆得慌。
“怎么樣,有沒有興趣參加運動會的長跑?”常城是三年一班的班長,體育委員跟班主任就這事已經(jīng)跟他提了十幾遍,他自己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要說高三一班本身就是文科班,女生占了大多數(shù)。有那么幾個男生也是文質(zhì)彬彬的,要跟人比體育,那簡直就是準備拿倒數(shù)的主。
“有好處嗎?”杜凡眨了眨眼睛,說實話他對自己沒見識過的運動會也挺有興趣,稍微試試或者也不錯。
“有,當然有?!背3菨M臉賠笑的說著,那表情要多賤有多賤。
“什么好處?”杜凡一聽來了興趣,興奮的問道。
常城一臉嚴肅的說道:“一本筆記本?!?br/>
杜凡一張老臉瞬間拉了下來:“不去?!?br/>
說完轉身就要走。
常城見狀一把抱住杜凡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杜凡褲腿子上抹:“不要啊杜凡,你不能這么絕情哇。”
杜凡滿臉黑線,尷尬地朝周圍的不明所以的學生笑笑:“不好意思哈,一點私事,大家不用理他,繼續(xù)忙?!?br/>
周圍的同學愣了愣,一瞬間就仿佛明白了什么,尤其是一些經(jīng)過的女學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紛紛跟杜凡表示:她們都懂~
杜凡的一張清爽的俊臉瞬間黑了下來。轉過頭一腳把常城踹開。卻沒想到常城就跟死黏在杜凡身上的鼻涕蟲一樣,無論怎么踹他,他都不顧一切的撲上來。
“杜凡你不可以這樣對我啊,大不了我請你吃飯,求求你就幫小弟我這一次吧?!?br/>
杜凡總算是敗了,對著趴在地上的常城一臉悲壯的揮了揮手:“好吧,我答應你了,求放過?!?br/>
常城聽了這句話一溜煙的從地上爬起來,嘿嘿笑了笑:“其實參加運動會是件光榮的事情,雖然獎勵是寒磣了點,但是最重要的可是那張寫在獎狀上的光榮啊?!?br/>
杜凡無語......
“杜凡?有人找你?!?br/>
旁邊有個女生在叫杜凡名字,杜凡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下子甩開常城,跑到那個女生面前,杜凡還記得,這人似乎是班上的語文課代表:“同學,什么事?”
那個女生被杜凡的瞬移嚇了一跳,愣了愣:“哦,是這位同學找你?!?br/>
她指了指站在她身后幾米開外的一個女生。
杜凡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卻發(fā)現(xiàn)是胡月。杜凡忽然就忍不住笑了,這小妮子,連上體育課都得找人叫自己,估計是怕打擾自己跟常城有什么要緊事吧。
杜凡跟那個女生擺擺手,轉身朝著胡月走過去。對著胡月笑了笑:“你自己直接過來就是了,在怕什么呢?!?br/>
胡月臉色一紅,她最近在杜凡面前光害羞去了,心里不禁咬牙,以前那個堅強的自己到底跑哪去了?
杜凡跟胡月找了個樹蔭坐下。胡月是過慣了苦日子的人,有些許灰塵的路沿石也沒去擦,直接坐了上去。
杜凡也坐在她的旁邊。
兩個人安靜的坐著,什么話也沒說?;蛘呤钦f不出來,胡月在杜凡面前總是容易害羞,而杜凡卻壓根就是個不擅長說話的人。
“那個......”
“我......”
結果這兩個不擅長說話的人居然一起自顧自的開口了。杜凡跟胡月一愣,都微微有些尷尬。
杜凡笑了笑:“還是你先說吧?!?br/>
“唔,嗯?!焙率箘诺狞c了點頭:“那個,你最近還好嗎?”
“......”杜凡愕然。
胡月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一下子尷尬的低下頭去,語無倫次的說著:“那個,我.......”
“挺好的啊。”杜凡笑了笑,這個女孩是真的很可愛,常常讓他忍俊不禁。
胡月手邊還放著一本書,杜凡看了眼,是一本泰戈爾詩集。
杜凡頓時來了興趣,泰戈爾詩集他雖然沒讀過,但是小時候他的姐姐倒是有一本,而且經(jīng)常讀給他聽,雖然他總是聽著聽著就打起了瞌睡。
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