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的一片平房,正如吳繁所料那般,無限格斗俱樂部的基地隱藏在平房下方的地下室中,說不上隱藏,只不過因為俱樂部的性質放在地面或是高樓層中存在太多的安全隱患。
通過一扇門,走過一段漆黑的旋轉樓梯,這個足足有一個足球場大的地下空間徹底的暴露在吳繁眼前。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空曠的場地沒有任何科技色彩,石墻上掛著火把,地板也是青石鋪就,沒有任何現(xiàn)代化健身器材,都是比較古老的石磨制品,很有一種異常的古典風味。
只不過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飄入兩人的鼻中,空曠的地下室內,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武者,一灘灘血液刺激著兩人的眼球。
“這!”
業(yè)無一陣驚慌,隨后來到一名武者身邊,摸了摸脖頸,這人已經(jīng)沒了呼吸,翻過他的身軀,半邊腦袋被利器劈開,紅白之物撒了一地。
一連幾個武者,都是如此,頭顱被劈開,肋骨皆斷,血灑當場,無一存活!
無限格斗俱樂部的成員并不多,京華分部的算上業(yè)無自己也才八個人而已,現(xiàn)在躺在地上已經(jīng)死去的足足有六人之多!
業(yè)無雙拳顫抖,面目猙獰,眼眶欲裂,緊咬嘴唇,嘭的一拳砸在地上!
吳繁沒有說話,業(yè)無需要的不是安慰,他需要的是方向。
仔細將場中搜索了一番,吳繁在地上撿到了一張白色折疊起來的紙條,相對于空曠的場地,顯然是兇手刻意留下的。
沒有打開,直接將紙條遞給業(yè)無。
業(yè)無看了一眼后,竟然瞬間冷靜下來,再抬起頭時,那仿佛能夠捅破天際的殺氣毫無保留的釋放,就連吳繁都瞬間炸毛,背生涼氣。
踏踏踏!
這個時候,地下室中再度進來一人,借著昏暗的火光,此人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年有四十,身材挺拔,劉海向上梳起,腦袋頂上綁著一根小辮。
“張之介?”業(yè)無出聲。
“是我?!眮砣巳绱苏f道。
“這事和你有關系?”
“沒有?!睆堉閾u搖頭,看著躺再地上的六人一臉惋惜之色,“我曾經(jīng)勸過他們,讓他們趕緊走,可是他們沒有聽”
聞言,業(yè)無眼中射出一道殺氣,好似一只狂怒的雄獅。
“你走吧。”業(yè)無全力壓制自己的情緒,他現(xiàn)在很亂,亂的想殺人。
“我不想在華夏再看見你”
“否則我會殺了你!”
看來這兩人之間的故事遠沒那么簡單,甚至很可能和這場血案有所關聯(lián)。
“對不起!”張之介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聲音誠懇,哪怕這件事和他沒有關系,但他卻不得不道歉!
“我能理解你”業(yè)無看著眼前的身影,目光探向回憶,唉嘆一聲,繼續(xù)說道:“但我不能贊同你,所以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踏踏踏!
張之介走了,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卻留著淚走了,吳繁看的很清楚,這個男人眼中情緒復雜,有悔恨,有懊惱,還有不甘。
踏踏踏!
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地下室再度跑進來三個人,正是吳繁之前匆匆見過一面的六扇門三人組。
“對不起!”和張之介一樣,六扇門的人上來先鞠躬致歉,才說道:“我們來的太晚了?!?br/>
業(yè)無沒有說話,他對六扇門一向不屑一顧,但不得不承認,對方很有專業(yè)素養(yǎng),能夠如此迅速的到達,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而且
“是東瀛劍道的新陰流,起因不用我說了,現(xiàn)在這些人還在京華,行蹤已經(jīng)被我們初步掌控在手中了”領頭人沒有把話說完,他在等待回答。
“我要親自將這些渣渣碎尸萬段!”這是業(yè)無咬牙切齒的回答。
像是這種跨國的武林仇殺事件以前也有發(fā)生,不過如今落到了斗王的身上,那么六扇門就多了一個選擇,他們負責將對方行蹤摸清,而擊殺就留給相應的人,一般實力高超的人都會毫不猶豫選擇的親手上門復仇!
當然,如果相應的人實力不足或者敗退下來,他們六扇門也絕不放過這些傷及無辜的兇手,他們對此有著絕對的信心,因為這里是京華,是華夏!
業(yè)無看向吳繁,“不好意思了,我今天可能要處理一點事了,改天我會聯(lián)系你的!”
吳繁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這是武林仇殺,和他無關,雖然他看業(yè)無很順眼,但對方敢明目張膽的殺上門來,定有依仗,這一趟定是兇險萬分。
“我和你一起去?!眳欠笨粗鴺I(yè)無血紅的雙眼,語氣平淡的說道。
“對方很強,至少都是武英頂峰甚至是武靈級?!睒I(yè)無拍拍吳繁的肩膀,初識這個人他就知道對方是個有膽魄的人,現(xiàn)如今更欣賞他了。
吳繁搖搖頭,眼神堅定,和業(yè)無對視一番后說道:“如果是一般武林仇殺,我或許不會管,但對方是新陰流,來自東瀛?!?br/>
“你是寧城人?”六扇門的領頭人突然問道,凡是寧城的人,無一不和東瀛有仇。
“不是!”吳繁否定,他自然知道六扇門的人為何會這么想。
他雖不是寧城人,卻和東瀛有著不可替代的仇恨,那是一種跨越了遙遠時空和世界壁壘都不能磨滅的仇恨!
“為什么要這樣?”業(yè)無聲音中肯的問道。
“我打的是形意拳?!被叵胍环瑥脑谀莻€老人面前跪下拜師開始,他的一生都在踐行著一條準則。
“我練的是國術,保家衛(wèi)國的術!”
音如驚雷,勢若霹靂!
“好一個國術!”業(yè)無大贊一番,不知道稱贊的是國術還是吳繁這個人,“這一回我們若能平安歸來,我也一定要學一學這保家衛(wèi)國的國術!”
“一言為定!”
“恩,一言為定!”
兩拳相交,性命相交,君子之交淡如水,武者之交烈如火!
八千里路云和月,三十寒暑拳如火!
走出地下室,一輛標準的京華吉普車正停在那里,這是六扇門的標準座駕,做五個人綽綽有余。
外面的天正黑,月正圓,秋風蕭瑟,正是殺人的好時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