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這兒?”馬車啟動,樂梓陶看著楊晨泓‘精’致的容顏,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這妝似乎化得越來越好了,竟比她還像個‘女’人,這讓身為‘女’人的她情何以堪?
“瞧熱鬧?!睏畛裤鼪]看她,嘴角卻揚起好看的弧度,輕聲說道。
“?!T’瞧熱鬧來的?”樂梓陶有些不忿,以她看,是來瞧她出糗的吧?
“是呀,看來來得正是時候?!睏畛裤@時才側(cè)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說道,“我一直知道你膽子大,沒想到竟然大到這等地步,居然敢和武侯叫板,你可知道,他們今兒可是領(lǐng)了府尹的差,你這樣反抗,吃虧的只能是你自己的?!?br/>
“他們憑什么鎖我?”樂梓陶冷哼,白了他一眼,“我的事,你少管,還是好好‘操’心‘操’心你自己吧,這樣公然幫我,當(dāng)心楊大小姐知道了找你麻?!?br/>
“……”楊晨泓古怪的看著她,忍笑,順著她的話說道,“放心吧,楊大小姐不會找我麻煩的?!彼植皇巧盗?,自己找自己麻煩?
可聽在樂梓陶耳中,卻是另一番滋味,她側(cè)頭看了他幾眼,撇著嘴轉(zhuǎn)頭看著窗簾,心里莫名的堵。
是呀,楊大小姐怎么可能找他的麻煩昵?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呀?
“怎么了?”楊晨泓見她不語,略略俯身,側(cè)頭看著她問道。
“沒事?!睒疯魈彰鏌o表情的搖頭。
“放心吧,一會兒我們送你進去,府尹大人好歹會看在將軍府的薄面,免了你那十棍殺威棍的。”楊晨泓頓了一下,安撫道。
“嗯?什么殺威棍?”樂梓陶納悶的問,她是苦主還得挨棍子?這都什么世道?
“你是苦主,卻也是原告。”楊晨泓無奈的搖頭,解釋道,“這敲登聞鼓的還得滾釘板才能面圣呢,這衙‘門’的規(guī)矩自然也少不得,要不然,誰家有事沒事就去告一狀,衙‘門’的人不得忙死?”
“歪理!”樂梓陶瞪著他好一會兒,無言以對,這都哪‘門’子規(guī)矩呀?告狀的得先領(lǐng)了這十棍殺威棍才行?那要是誰身體差些,領(lǐng)完十棍直接嗚呼哀哉了,豈不是直接便宜了被告?真真是萬惡的舊社會……呃,烏鴉般黑的古代衙‘門’。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挨打的。”楊晨泓淺笑輕語,語氣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
樂梓陶沒注意,她還在為自己抱屈:“原告兼苦主要被鎖被打才能上告,這不是兇手的人偏要承認自己是兇手……呼,這世間真真要瘋狂了。”
“你說什么?”楊晨泓驚訝的看著她,見樂梓陶還扭著頭不看他,直接便抬手掰過了她的下巴,好奇的問,“你說的不是兇手偏要承認自己是兇手……是什么意思?”
“啪!”樂梓陶毫不客氣的拍開他的手,瞪著他低低的說道:“你也瘋了?外面可是楊大小姐的貼身丫環(huán),你不怕她看到了回去告訴楊大小姐?到時候,讓你吃不了兜著走?!?br/>
“……這有什么?”楊晨泓哭笑不得,她這都什么想法?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無奈的搖頭,不去和她爭辯這個,再次問道,“你剛剛說的怎么回事?”
“還能怎么回事……”樂梓陶心里煩悶,聽他問及,嘆了口氣,“野狼根本不是兇手,他偏偏什么都承認了,還死咬著不放?!?br/>
“野狼不是兇手?”楊晨泓很是意外,他再次確認的問。
“嗯?!睒疯魈拯c了點頭,看著他問,“你說,如果是你,會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才會這樣做?”
“什么情況下我也不會這樣做?!睏畛裤鼪]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誰這樣傻?
“所以嘛?!睒疯魈諗偭藬傠p手,她就是想不通啊,到底是哪個,讓野狼這樣犧牲自己。
“你知道兇手是誰?”楊晨泓睨著她,問起了重點。
“……”樂梓陶不語。
“放心吧,劍蘭兒可信?!睏畛裤碌搅怂男乃迹α诵?,沖著自己的耳朵說道,“你可以悄悄的告訴我?!?br/>
樂梓陶猶豫了一下,湊到了他耳邊,悄聲說出了康逸臣的名字。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車廂左右一晃,樂梓陶的‘唇’結(jié)結(jié)實實的貼在了楊晨泓的耳朵上。
突來的意外,讓樂梓陶瞬間石化,她傻傻的看著楊晨泓的側(cè)臉,一時之間竟沒了動作,‘唇’就這樣貼著他……
“叩叩~”前面?zhèn)鱽韯μm兒的提醒:“阿陶姑娘,府衙到了?!?br/>
樂梓陶這時才猛然驚醒,臉上漲得通紅,直直退后了,腦后勺不可避免的撞到了車廂壁。
“當(dāng)心些?!睏畛裤哪樢矌е梢傻募t,不過,看到樂梓陶被撞到頭,他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腦勺,語氣不自覺的放柔。
“沒事……”樂梓陶尷尬一笑,避開他的目光。
“去吧,不用怕?!睏畛裤哪抗饽z著在她身上,方才那一觸,似乎觸及了他的心,讓他有種情不自禁的想要撫耳的沖動,她的‘唇’那樣柔,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一時,眸光一凝,落在她粉粉的‘唇’上,目光瞬間深邃,喉間不自覺的咽了咽。
樂梓陶正尷尬著,沒注意到他的異樣,只是彎腰起來準備下車:“多謝?!?br/>
“劍蘭兒,送她進去?!睏畛裤粗鴺疯魈障铝塑?,開口吩咐道。
“是?!眲μm兒順從的應(yīng)著,跳下了車,一雙大眼睛在樂梓陶身上轉(zhuǎn)了幾轉(zhuǎn),笑著對樂梓陶說道,“阿陶姑娘,走吧?!?br/>
“好?!睒疯魈者@會兒不是怕那十棍殺威棍,她還被剛剛的事牽制心神,此時,她情不自禁的抬頭,看了看車中的楊晨泓。
楊晨泓微微一笑,沖她點了點頭。
他的笑似乎帶著絲絲魔力,瞬間安撫了她狂跳的心。樂梓陶回以一笑,也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跟在劍蘭兒身后。
府衙的衙‘門’比泰若坊的小衙‘門’高大威武了不知多少倍,高高的‘門’楣,‘門’口坐鎮(zhèn)的石獅子,比之將軍府都猶過之無不及。
“什么人?”兩人到了‘門’前,被‘門’口的衙役攔下。
“我是楊大小姐身邊的劍蘭兒,奉命護送阿陶姑娘前過問詢,這是名帖。”劍蘭兒遞上一個帖子,白白的帖子上繪著清竹,顯得極雅致。
只是,劍蘭兒什么時候多了個帖子的?樂梓陶有些好奇,回頭看了看后面的馬車,楊晨泓依然撩著布簾看著這邊,她不由會心一笑,應(yīng)該是他安排的吧?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細的心思。
“原來是楊大小姐的意思,兩位請隨我來。”衙役接了名帖,客氣的領(lǐng)著兩人進了‘門’,把她們安置在了一間清靜的待客偏廳里,他則帶著名帖匆匆去了另一間屋子。
“阿陶姑娘莫怕,一會兒他們問你什么,你如實回就是,他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眲μm兒見四下無人,安撫了一句。
“謝謝劍蘭兒姐姐。”樂梓陶客氣的道謝。
“阿陶姑娘快別喊我姐姐了,你是大小姐的朋友,這樣……我可擔(dān)不起哦?!眲μm兒連連擺手,俏皮的沖樂梓陶眨了眨眼,她看得出自家“大小姐”對這姑娘的心思,說不定……“你還是喊我劍蘭兒就好了?!?br/>
“好,謝謝劍蘭兒?!睒疯魈諒纳迫缌?,本來這姐姐喊得就有點兒別扭,正好省了。
“不用謝的,都是我該做的。”劍蘭兒一直沒放過打量樂梓陶機會,要是有一天,這姑娘真的入主將軍府,她可不就理所當(dāng)然應(yīng)該照顧么?劍蘭兒看得很清,對樂梓陶的態(tài)度越發(fā)好。
樂梓陶卻是不知,她只以為是劍蘭兒得了楊晨泓的吩咐才如此,笑了笑便沒有再答話。
沒一會兒,那衙役帶回了一個穿長衫的老者。
“哪位是樂梓陶姑娘?”老者態(tài)度和善,一進來就客氣的問。
“我是。”樂梓隱立即站了出來,想著從電視劇里看過的禮節(jié)便要沖著老者曲膝行禮。
“姑娘不必多禮,大人出‘門’會客,‘交’待老夫主持此案,這會兒也不是升堂,我也只是個師爺,姑娘只管隨意,說一說事情經(jīng)過便可?!崩险邲]有上坐,而是陪著樂梓陶坐到左邊的位置上,抬了抬手,那衙役便退了下去。
劍蘭兒笑著站在了樂梓陶身后,認真的履行著楊晨泓說的“陪同”的任務(wù)。
“謝師爺。”樂梓陶還是有些拘謹。
“你說說,案發(fā)當(dāng)天的情況?!睅煚斘⑿χc了點頭。
這時,那衙役再次進來,奉上了兩杯茶,以及一套筆墨紙硯,放下后,站到了‘門’邊上。
師爺把茶放到一邊,取了紙筆,做好了準備,示意樂梓陶開始說。
樂梓陶低頭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始娓娓敘說,她沒有隱瞞,按著原主的記憶,說起了那夜的經(jīng)過。
“這么說,你看到兇手的模樣?”師爺聽得認真,等樂梓陶說完,他立即抓到了重點。
這個問題,再一次不可避免的擺在了面前。樂梓陶看著師爺,心里思緒急轉(zhuǎn),她沒有把握說出真相后,他們就一定能幫到她,案發(fā)至今也有許多時日,官府一直沒有人來問詢查案,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