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子衿皺眉勸道“娘娘,夜涼如水”
“不要了”太后娘娘大袖一揮,“都道皇帝政務(wù)繁忙,哀家這個做娘的總得去探望探望兒子”
魏紫剛要上前,卻被樂公公一把抓住。樂公公對她做了個口型,她便知道天子今日沒有招人侍寢。于是她打頭去為太后娘娘取了衣裳來。
眾人哀怨地看了衛(wèi)子衿一眼,認(rèn)命地忙碌起來。
慕容青笑盈盈地把胭脂塞進衛(wèi)子衿的手里,道“動作快”
衛(wèi)子衿無法,只得為她的兩頰染上嫣紅,口中卻還是嘆道“娘娘,您這又是何必”
慕容青的心情已經(jīng)好了許多,她笑瞇瞇地道“你不是讓哀家打開心結(jié)么哀家這就去見心結(jié)你得不錯,放在心里潰爛生膿太惡心自己了,哀家決定拿出來惡心別人。哼他不讓哀家好過,哀家也不讓他好過”
衛(wèi)子衿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扶了太后娘娘一把,輕聲道“愿太后娘娘心想事成”
樂公公提著燈籠在前頭引路,太后娘娘搭著魏紫的手,悠悠閑閑地逛園子?;实鄞藭r在乾儀宮,乾儀宮離淑蘭殿并不遠(yuǎn),但太后娘娘走了一刻卻還在這個園子里。
珍珠陪著笑道“娘娘若是再逛幾圈,陛下該睡了?!?br/>
“你這是在催哀家”太后娘娘開始豎眼。
“奴婢不敢。奴婢這是怕娘娘逛累了?!闭渲槊Φ馈?br/>
“哀家身子不好,可不能學(xué)寧妃那樣急吼吼的像只斗雞?!表槑Т蛉ち艘幌聦庡竽锬锝K于想起兒子來,“起來也怪燕王殿下有事,給大燕打下偌大一個江山,她老人家打江山容易,可子孫后代治理就難嘍,瞧把皇帝給累的,這么晚還在忙?!?br/>
這話誰都不敢接。燕王殿下可是大燕史上的第一猛女,甚至可以是大燕史上的第一猛人,以女子之身封王攝政也就罷了,偏偏還英勇善戰(zhàn),四五十歲了還能征戰(zhàn)沙場,她花了四十年的時間,使天下完全成為大燕的,乃是大燕六百年來第一人,整個大燕沒有人不以她為榮。太后娘娘這般是心疼兒子,可不是燕王的不是,即便是太后娘娘的埋怨也帶著驕傲呢。
走進乾儀宮的大門,看到院子里的池子,太后娘娘突發(fā)奇想“現(xiàn)在這時節(jié)要是能吃上蓮藕就好了?!?br/>
好在太后娘娘只是隨口,否則宮人們現(xiàn)下就得去找蓮藕。
柳總管已經(jīng)迎了上來。太后出門前姚黃就親自過來打點了,太后娘娘只是悄悄地來瞧瞧陛下,千萬別聲張,別擾了陛下批折子。柳總管早就吩咐過乾儀宮的人,自己也在此等候,誰料等了兩刻才把人給等來。
柳總管領(lǐng)著慕容青到東暖閣門前,低聲道“陛下想是累極了,剛剛合了眼。娘娘若是想見陛下,奴才這就去稟一聲。”
“別把皇帝鬧醒了”慕容青擺擺手,“哀家就是來瞧瞧。”罷,她吩咐道“你們都在外面守著,哀家自己進去瞧過就回去?!?br/>
進了門,慕容青不快不慢地走到案前,她是名門貴女,腳步落地?zé)o聲,堪稱典范。
是合了眼,其實燕清絕只是批折子批累了趴在案上憩。慕容青將他手中的筆取下放好,見這么大的動靜他還沒醒,便知他睡得沉了。燕清絕素來淺眠,碰他一下就會醒,他會睡得這么沉,可見是真累了。
燕清絕才二十歲,面上卻沒有絲毫的稚氣。
慕容青輕輕嘆了口氣,其實何必如此為難自己
世家,世家,做皇帝的都忌諱世家,每個皇帝都會打壓世家,可世家卻永遠(yuǎn)存在。三代便成一個百年世家,即便沒有了慕容氏,也會有趙錢孫李,如今的寧、楊、張三家便是代替了慕容氏,成為了新的世家,若是能再傳承一代,便會是另一個盤根錯節(jié)的慕容氏。對待世家,打壓拉攏全憑時局需要,不一定非要鏟除殆盡。三年前燕清絕若是沒有滅了慕容氏,今日就不會有他頭疼的寧、楊、張三家,慕容氏甚至還可以幫他處理很多難題。
帝王之道,在于御人之術(shù)。
三年前燕清絕沒有想通,不知三年后他想明白了沒有。
撫了撫燕清絕即使在睡夢中也微微蹙起的眉頭,慕容青又嘆了口氣,卻忽然不知自己為何而嘆氣,一時竟有些茫然,渾然不知身在何處。
“嗯”燕清絕哼了一聲,似乎要醒了。
慕容青不但沒收手,反而光明正大地拍起燕清絕的臉頰來,惡意地喚道“醒了就別睡了你瞧瞧你,這么多折子還沒批,你竟然還能睡得著哀家都睡不著了,憑什么你睡得這么香”
最后一句,才是太后娘娘的重點。
燕清絕又哼了兩聲,翻了翻眼皮,卻還是沒醒。
太后娘娘放開了手,一手捏住燕清絕一邊臉,或捏或拉或搓或戳,玩得不亦樂乎。
燕清絕被鬧得睡不好,伸手拍了拍,沒拍開,他半睜開眼睛朝慕容青看了一眼,伸手握住慕容青的手,軟了嗓子道“青青,別鬧了我很累”
慕容青的心跳頓時停了停。
半晌,太后娘娘冷笑數(shù)聲,直接揪住燕清絕的耳朵,怒道“燕清絕,你別以為你撒嬌裝乖,哀家就不計較你目無尊長直呼哀家的名字”
太后娘娘這句話得很響亮,響亮到守在門外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樂公公等從淑蘭殿跟來的人同柳總管不約而同地退遠(yuǎn)了幾步,裝作沒聽到。
屋內(nèi)燕清絕似乎被這句話真正吵醒了,睜開眼死死地盯住慕容青,似乎是怒了。
可太后娘娘不但不心虛內(nèi)疚,還得意洋洋地道“哀家這功夫練得不錯罷,專對付你這種不聽話的兔崽子”
太后娘娘話還沒完,嘴就被燕清絕一口咬住了。
趁著慕容青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空檔,燕清絕一把把慕容青拉進懷里,緊緊禁錮住,靈舌也探進了懷中之人的口中,翻江倒海,輾轉(zhuǎn)反復(fù)。
不過片刻,慕容青就反應(yīng)過來,連忙掙扎,卻發(fā)現(xiàn)禁錮住自己的手臂堅硬如鐵。她不合時宜地想,用刀劍削一削就知道是不是鐵做的了。
掙扎幾下,發(fā)覺掙不開,慕容青立即轉(zhuǎn)移陣地,想咬斷燕清絕的舌頭,偏卻被他搶先了一步。燕清絕換單手鎖住慕容青,另一手捏住慕容青的下巴,迫她張開嘴,使得自己的舌進入得更深。
唇齒相依,親密無間。
一瞬間慕容青有些恍惚。
燕清絕順勢將她按到了案上,他的手已經(jīng)游到了她的腰間,再順著她的后腰往上游,游到腋下,游上胸口,最后探入衣襟,穿過幾層襟口,觸摸到她的肌膚。
慕容青一顫,頓時驚醒。
此時,燕清絕松了她的口,薄唇已經(jīng)沿著的她的脖頸往下,流連在她的鎖骨處。
“燕清絕”慕容青咬牙喝道。
燕清絕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卻雙目迷茫一片,隨即又低下頭去,忙碌于慕容青的胸前。他的手已經(jīng)摸到了慕容青胸前的柔軟處,輕攏慢捻抹復(fù)挑,慕容青的衣襟也被他這番動作弄得敞開了些。
慕容青終于發(fā)覺不對勁了,她又喝了一聲,見燕清絕還是沒有停止,便掙扎起來。可燕清絕是習(xí)過幾年武的,力氣比她大了許多,只能掙脫一只手臂。手指在案上摸了一陣,終于摸到了紙鎮(zhèn),她毫不猶豫地抓起紙鎮(zhèn)就往燕清絕腦袋上敲。
只聽一聲悶響,隨即是燕清絕的悶哼聲。
皇帝陛下的額上見了紅。
慕容青趁著他手下放松的工夫,曲腿就是一腳,燕清絕吃痛,終于松開了手,慕容青趁機跳開幾步。
燕清絕捂著額頭,終于清醒了些,見到慕容青還有些訝異“青青,你怎么在這里”
太后娘娘陰森一笑,手里的紙鎮(zhèn)直接砸上了燕清絕的腦袋,燕清絕想躲避,卻是沒避得過去。紙鎮(zhèn)被皇帝陛下的腦袋一彈,轉(zhuǎn)而飛向了擺設(shè)用的玉如意,玉如意被砸落架子,摔落到半人高的大花瓶里,發(fā)出一聲脆響。
這么大的動靜,外頭的人不能再當(dāng)做聽不到了,連忙敲門喚陛下和太后娘娘。
“喊什么哀家和皇帝都好著呢”太后娘娘撇頭喊了一句,外頭就消停了。
燕清絕此時算是恢復(fù)了神智,看著自己一手的血,無辜地問道“青青,為何要打我”
“哼打的就是你讓你流氓,讓你耍流氓,哀家不打死你就是你的造化了”太后娘娘指著自己脖子上的紅印兒,兇神惡煞地道。
燕清絕看著衣衫不整的太后娘娘露出來的白脖子,頓時喉頭一緊,覺得身上著了一把火,心里跟鉆進一百個耗子一樣百爪撓心。
“青青”
“叫母后”太后娘娘瞪圓了眼,“學(xué)什么不好,學(xué)人家耍流氓,燕清絕你真是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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