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渠城雖然科技較為貧瘠,但是也算是風景秀麗的一處游覽勝地。城區(qū)沿湖而建,房屋古樸,還有些許古代城墻在城市中穿行而過,大街小巷皆用青石鋪路,周邊則種以樹木花草,正值夏日,鳥鳴清脆,清風婉轉,便是剛才心情大壞,在這樣的地方走上一走也會舒坦許多。
丁憶汐之前便聽父親說過,這就是著名的三涇湖附近,聽說是由雙番大陸三條著名的河流,三條大陸母親河——銘河、月影河與櫻雪河的交匯之處,暮武市則在交匯的另一端,聽說那里有一處風景名勝,喚名“三涇神漩”,名稱由來早已被人們淡忘,但是卻有著異樣的特色,因為三涇神漩雖為名勝,但是每年只在春夏之交才會對外開放,因此頗具幾分神秘色彩。
丁憶汐沿著三涇湖漫步,湖面在夕陽掩映下波光粼粼,似有金銀在湖中閃耀一般,時不時幾條飛魚騰湖而起,掠影翻過,在湖面挑起漣漪。湖邊有許多老丈躬身垂釣,身著樸素,在大城市呆的久了,看到這樣只在大屏幕中才能看到的典雅畫面亦是令人沉醉。
不過看著夕陽西下,如何填飽肚子,然后再尋一處安逸之所下榻才是當務之急。
因此丁憶汐在駐足觀賞了半晌美景之后,腹中饑餓還是占據(jù)了主導,皺著眉流連景色片刻才一臉不情愿的轉身向城市中走去。
丁憶汐雖然是初次離開家門,但是對一些社會知識還是比較了解的。丁憶汐舉目四望,這里人普遍都各具特色,有些人是現(xiàn)代著裝,可能是同自己一樣羈身此處的商旅路人,另外的人就穿的較為隨意,甚至有人身著漢服,自己身在東籬市這樣一個較為繁華的地方久了,此時才知道原來整個世界并非都像是東籬市一樣,反而還有這樣的另類之地。
好在整個雙番大陸因為大岐的影響力,岐語各地總是相通,所以丁憶汐照著之前老師所講和自己的判斷,在路上詢問食宿之地,才知道這樣一個看上去商旅云集的地方,竟然只有一處正規(guī)的住宿場所,是一家名為“長嶺之森”的旅店,雖然還有幾家住宿之地,但是丁憶汐看了看周圍的情況,似乎電力都屬于奢侈之物,想必住宿條件自是差到極點。丁憶汐以往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自然不想在這么惡劣的條件下居住,仔細思考了一下,自己也不是沒有錢,還是住高檔的地方比較妥當。
于是,丁憶汐隨著剛才那人的指點向著內(nèi)城走去。
要想去往內(nèi)城,需要通過北渠城最為繁華的一條小吃街——葉龍胡同,丁憶汐進入這個胡同之后,入目景象確是讓丁憶汐吃了一驚。之間街道兩邊密密麻麻都是小吃商販,大聲吆喝,汗如雨下,本身這條胡同就是只容三人行走,加上這兩排商販,更是行走困難,摩肩接踵,不過這條街道上的行人卻多如牛毛,在東籬市可從未看到這樣的奇怪情況。
丁憶汐雖然心中疑惑,但是畢竟是必經(jīng)之路,還是跟著湊湊熱鬧吧。
丁憶汐剛剛走進了幾步,卻聽身邊一個頭裹白色毛巾,面色黝黑的小哥在一邊揮著手中蒲扇,熱情叫道:“誒誒,小哥,看著像是外鄉(xiāng)人,應該沒有嘗過我們這里的特產(chǎn)‘風須’,這可是使用上好葉龍草汁加上東山靈菇須調(diào)制而成,加上我們家里祖?zhèn)髅胤?,可謂香甜可口,老少皆宜,小哥不來嘗一嘗,保你吃了一個還要一個,要了一個只怕無暇他顧啦!”
“哦?真的這么好吃?”丁憶汐看了看前面,這才走出了兩步就能看到這么厲害的小吃,心中更是不敢相信,不過看著效果熱情洋溢的樣子,摸了摸兜子,正好有自己從東籬市離開之時取出來的一些現(xiàn)金,于是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嘗一嘗吧~”
說完,那小哥滿臉堆笑,趕忙打開身邊的大鍋,這一看反倒將丁憶汐嚇了一跳,只見過中一片惡綠,偶有紅色煙氣升騰,賣相極為難看。
那小哥看見丁憶汐此舉,更加知道這小子肯定是外地人,趕忙道:“小哥,俗話說得好,好物不可貌相,看小哥這樣子,莫不是有些擔心?”
“那肯定的啊,這樣子怎么跟故事里面巫師施咒煮湯的樣子一模一樣,萬一吃了之后上吐下瀉,變成奇奇怪怪的東西怎么辦?!?br/>
“哎呦小哥,您這可亂下定義啦,好吃的東西不一定好看,好看的東西不一定好吃,您這是來吃東西的還是來欣賞參觀的?再說了,這里這么多人來品嘗這小吃,我還能引起眾怒不成?”
丁憶汐看著周圍顧客,依舊有些難以接受,但是面對這個小哥略帶挑釁的語氣,便道:“那就趕緊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哎呦,你這言重啦!”小販身手敏捷,手起筷落,從那綠色液體中夾出一叢絲狀物體,放入身前塑料小盒,連著一雙筷子遞了過來,丁憶汐拿起筷子,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咽了咽口水,這小吃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味道,根本判斷不出來究竟味道如何,在思忖片刻之后,丁憶汐還是閉著眼睛,咽了一口。
“額?”丁憶汐雖然閉著眼睛,卻感到光芒四射,口中潤滑感覺如同清醴醇甘,味道極為鮮美。
丁憶汐睜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小販,小販一邊接納別的顧客,一邊用著“是吧,我說的沒錯吧”的眼神瞅著丁憶汐。丁憶汐一口不要緊,第二口已經(jīng)不知不覺,不到幾秒鐘小吃便已經(jīng)吃個精光,丁憶汐紅著臉,又湊到了小販身前,小販似有靈犀,早已盛好另一碗,“怎樣,這虎穴龍?zhí)妒欠窈虾跄愕奈缚???br/>
“還好?!倍浵s忙接過,繼續(xù)品嘗。
在初次嘗試了北渠城的小吃之后,丁憶汐對這個城市的映象忽然變得甚是開明,之前在家吃的都是大魚大肉,其本身才是美味的來源,而這北渠城小吃,本身并非上等食材,但是通過簡單的烹調(diào)料理,卻變得美味異常。
不一會兒,丁憶汐已經(jīng)手中拿著不少盒盒罐罐,都是一路上拿到的美味小吃,丁憶汐自己也是嘴上臉上沾著醬汁脆皮,另一只手還拿著一串丸子,幸福至極。
“果然,走出家門就是爽快~”
不過小吃街雖然看上去繁盛之際,卻也很快走到盡頭,丁憶汐頗有不舍的回頭望了望,想到天色已晚,還是決定先趕緊找到旅店棲身為上。
過了小吃街之后氣氛就變得不同了,原來這小吃街之后就是貧民區(qū),而這小吃街也是貧民區(qū)里面的人所開,怪不得剛才接上除了外地人就只有些貧民,看不到衣著較為華麗的高端人士。
貧民區(qū)里面倒是沒有特別陰沉,都是些男男女女洗衣工作,老人倚躺靜養(yǎng),小孩嬉戲玩鬧,倒也一幅和諧光景。
貧民區(qū)這邊電力似乎沒有普及,之間四周多有煙筒和一些蒸汽機械,偶爾也有運輸車輛路過,看著也是蒸汽機車,丁憶汐在眾人中衣著比較獨特,很是顯眼,一些小孩便湊近了圍觀,丁憶汐于是將手中的小吃拿出來,蹲下道:“想不想吃啊~”
小孩子們面面相覷,未置可否,不過看到誘人小吃還是圍了上來,丁憶汐便將手中的小吃給每個孩子一點,但是因為自己也很是喜歡這些小吃,仔細想了想還是沒有多給,小孩子們看到真的能拿到小吃,更是高興,竟然呼朋喚友,丁憶汐一看這架勢只怕自己的小吃要被掃蕩一空,正準備趕緊抽身,卻看到那邊一個婦女忽然臉色一緊,向孩子們喊道:“你們,快回來,不要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丁憶汐聽了這話也是一驚,卻見那婦人趕忙走來,躬身道歉:“對不起,孩子們不懂事,胡亂拿您的東西······”
“哎呀,這是我分給他們的啦······”
“那就請您不要再給他們了,我們承受不起?!?br/>
聽了這話,丁憶汐尷尬的抿了抿嘴,心中竟是有些疑惑,怎么感覺自己干了點好事情還要被這樣斷然拒絕,真是好人沒好報。正準備回敬兩句,卻見那婦女半抬著頭,似乎是偷偷看了丁憶汐一眼,眼光似有恐懼,額頭上也有幾滴汗珠淌下。
丁憶汐皺了皺眉,還是搖了搖頭,一聲不響的轉頭向另一個方向行進而去。那個婦女看見丁憶汐走了,才松了口氣,抱著自己的孩子似乎在訓斥著什么,丁憶汐斜著眼看著,心中不是滋味。
那種自己被人排斥的感覺再一次涌上了心頭。
“算了,他們不吃我自己吃?!?br/>
丁憶汐走進一個有些灰暗的胡同,感覺四下應該沒有人,便找了一處石臺坐下,開始繼續(xù)享受小吃。
吃了幾口,丁憶汐卻是停了下來,仰著頭看著頭上樓層夾縫中如線一般的天空,心中忽然有些迷茫。
“我這次出來,究竟會有什么收獲,怎么反而變得更加失落了······”
“果然,這個世界上還是和很難有我的容身之處。”
正思考著,丁憶汐耳朵一動,卻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丁憶汐嘆了口氣,收去身邊的小吃,準備趕緊出發(fā),畢竟天色已晚。
“你們真的有特別好的工作嗎?”一個聽上去有些青澀的女孩的聲音傳來。
“哈哈,那是自然,來我們這里工作你只需要跟你的親人朋友介紹一下我們的產(chǎn)品,就可以輕松賺到錢!非常穩(wěn)定,總比你天天洗盤子刷碗利落的多!”而后便是這一股誘騙之氣的男子的聲音。
“嗯?”丁憶汐警覺的摸了摸下巴,“這話怎么聽的這么像之前我們實習所講到的‘傳銷組織’呢?”記得之前老師曾經(jīng)講過,傳銷組織就是誘騙一些準備就業(yè)的人,然后進來之后就把他們的重要信息都要到手,并且加以拘禁,施以威脅,讓他們向自己的親朋好友推銷一些東西,發(fā)展下線,就像是販賣人口的組織一樣可惡。
今天該不會真給撞見了吧。
那女孩似乎思考了一下,說道:“但是我沒有親朋好友啊?!?br/>
“怎么可能嘛,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把你送到別的地方,也會有好工作的~”
丁憶汐捂著臉,心中想到:“看來是壞人沒跑了,至少是個人販子,這姑娘也忒單純了點,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沒有察覺?!?br/>
丁憶汐湊到墻角,露出半個腦袋向里面看去。
只見一個身著漢服,扎著馬尾辮的姑娘手中挎著一個裝著各式蔬菜的籃子,臉色清秀,與剛才看到那些穿著漢服的貧民區(qū)的人氣質(zhì)上有些不同,不過最令丁憶汐注意的是女孩身后竟然背著一把長劍,很是突兀。
“這就是傳說中的cosplay嗎?”丁憶汐歪著頭,淡淡想到。
除了那女孩,還有三男一女,看這樣子就不像好人。那女孩又想了想,搖了搖頭:“師傅說過,所謂無功受祿,雖說······雖說刷碗勞力與工錢似乎不成正比,但也算是工作所得?!?br/>
“姑娘,這世界上的事情都講究一個機緣,像你這樣······這樣古典的美人,應該也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說法吧?!?br/>
“還是算了,感謝各位為在下尋覓工作,我就先告辭了。”女孩放下籃子,雙手抱拳,然后又提起籃子,準備離開。
此時旁邊一個大漢重重哼了一聲,跳到女孩面前:“你就別裝了,真以為你cosplay個武俠美女我們就怕你,說幾句白話文就成了大俠?”
“在下并無此意?!?br/>
“氣死我了,就算你不想跟我們走,今天我們也帶你走定了!”身后那個女子也是按捺不住,“看你這還有幾分姿色,不如送到哪家達官貴人那里當個女傭什么的,說不定受到恩惠還能做個小三,不比刷盤子好~”
那女孩聽到現(xiàn)在,臉上忽然有幾分厭惡之色浮現(xiàn),放下手中籃子,說道:“看這樣子,你們莫非是作奸犯科之徒?”
丁憶汐一拍腦門,無奈道:“我靠,才知道啊?!?br/>
那三男一女聽了這話哈哈大笑:“你這小姑娘也是厲害,我還以為你一開始是為了跟我們兜圈子,耍小聰明才假裝應承,原來真的這樣單純,早知道一開始就把你弄暈了來的快些~”
女孩背對著丁憶汐,也不知道是何表情,不過看這樣子似乎很是生氣:“你們這群無恥之徒,看這樣子已經(jīng)作惡不少,并非一時起意,難道心里便沒有王法了嗎?”
“王法?那要看到什么地方去講,在這暗無天日的小巷子里沒有王法,只有枉法,哈哈。”
另外一個男子手中忽然出來一把利刃,而他身后的女子也拿出了一塊白色布子,不知道往上面噴了些什么。
女孩一動不動,緩緩說道:“那就別怪我······”
“你們可以住手了!”場內(nèi)女孩和那三男一女都是一臉吃驚神色,紛紛矚目,卻看到丁憶汐已經(jīng)從墻角走了出來,此時丁憶汐才看到女孩的臉龐,眉目清麗、唇若朱丹,卻也是個漂亮姑娘,怪得不會被這幫家伙盯上。
“你是和他們一伙的嗎?”女孩指著丁憶汐皺著眉道。
丁憶汐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怎么可能,你沒看到那幫人也很吃驚嗎?我是來救你的?!?br/>
“救我?”女孩看了看那幫正在懵逼中的人販子,又看了看丁憶汐,“為什么?”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丁憶汐擺了個帥氣的姿勢,嘿嘿一笑。
女孩頭一歪,道:“那你的刀呢?”
“你這人咋這么較真。”
“你們兩個到底是什么關系!”對面那個壯漢看到兩人聊得開心,怒不可遏,“小子,多管閑事可是會死人的!”
“你們這幫壞人怎么都是這副嘴臉,這事情讓我碰到了就是你們點背,早就想教訓教訓你們這幫社會上的渣渣,反正你們可就別想從我們身上撈到什么啦!”
“呸,你這臭小子,誰想從你身上撈到什么,歪瓜裂棗······”
丁憶汐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你說誰歪瓜裂棗??!”
此時后面的女子用手懟了懟那個壯漢,小聲道:“這個男孩身著與別不同,尤其是鞋子,似乎是帝國的牌子,只怕是個公子哥?!?br/>
大漢微微一怔,再次打量丁憶汐,確實,丁憶汐身上著裝還算是比較華貴:“哦~那正好,拿下這公子哥再去要贖金,比四處奔波賣小孩賺錢多了!”
這幾句話說的倒是被丁憶汐聽了個正著:“嘿,知道我身份有多尊貴了吧,還不趕緊走開!”
一旁的女孩嘆了口氣,道:“這位少俠,且不要自報家門,需要謹慎行事,畢竟對面亡命之徒······”
“???少俠?那你真是客氣了!”丁憶汐搖著頭,指了指女孩,“說話簡單易懂一點,要不我們交流起來障礙太多,我語文學的可不好?!?br/>
“那我稱呼你為·····”
“叫我丁憶汐——不,憶汐就行。”
“恩,憶汐少俠。”
“你到底是故意的還是小說看多了,把少俠兩個字去了!”丁憶汐轉過頭來,一臉的無奈。
“那,憶汐······”
忽然女孩話音一頓,毫無征兆手中一道白光閃現(xiàn),直逼丁憶汐臉面門而去,丁憶汐不知道會有這么一手,毫無防備,嚇得退了一步,正待質(zhì)問,卻見白光從丁憶汐耳邊掠過,身后一聲悶哼,丁憶汐回頭一看,卻是那大漢在空中翻滾一圈,周身有綠色光芒散去,看來剛才若不是這女孩出手,剛才那漢子就偷襲成功了。
“切,竟然遇上個會法術的!”那漢子半蹲在地上,右手隱隱震顫,看來剛才也沒有料到女孩會出手。
“哇,你——”
“不好意思,讓憶汐少······咳咳,讓你受驚了。”
“不是,你······竟然會法術?”丁憶汐做出一副很是驚奇的樣子,搖頭道:“你不是刷盤子的么,難道我還多此一舉了?”
“你肯出手相助,已是感激不盡,也可助我鎮(zhèn)定心神?!?br/>
“好吧?!倍浵悬c無語,再次面向那三男一女站定,“那就來吧?!?br/>
剛剛擺好架勢,卻聽身后姑娘忽然道:“何言珞?!?br/>
“什······么?”
“我叫何言珞,請多指教?!?br/>
“好吧,何······言珞?!倍浵种杏屑t光升起。
何言珞看著丁憶汐的手心,點了點頭,看來是肯定了丁憶汐的法師身份。
“不能把能力表現(xiàn)的太過了,否則每次大量使用法術之后都會出現(xiàn)那個癥狀,藥只怕會不夠用?!倍浵闹邪迪?,手上盡量減少靈力的輸出。
何言珞看了丁憶汐一眼,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右手結印,做出個從來沒見過的姿勢,丁憶汐看在眼中,問道:“你這是什么法術?從來沒有聽老爸講過還有這種施法的方式?!?br/>
何言珞先是微微動容,而后搖了搖頭:“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特點,地大物博,萬象難通,未曾見過也屬正常。”
“好好好,那就這樣吧,聽你說話太費勁?!倍浵s忙打斷。
正當此時,身后有勁風襲來,“小兔崽子!”
“小心!”何言珞離丁憶汐五步之遠,手中法訣也是初見威勢,無法立刻援手,丁憶汐倒是不緊不慢,連頭也不回,手中紅色氣韻瞬乎暴漲,何言珞也是吃了一驚。后面三男一女見狀很是驚駭,但早已躲閃不及,丁憶汐反手一推,那紅色光暈立即閃動翻騰,如颶風一般向那四人席卷而去,夾雜著熾熱氣息,那四人便如紙片一般被推出數(shù)丈之遠,雖然沒有使得那四人受到傷害,卻也烤的衣服略顯焦黃。
何言珞看這情形,身形回歸之前的樣子,點頭道:“憶汐少俠好身手,不僅運氣神速,而使用靈力轉化之術竟是瞬息完成,令人欽佩?!?br/>
“呃······什么叫做靈力轉化?”
“簡而言之就像是你把靈力這種無形之物轉化為熱能一樣。”
丁憶汐摸著下巴,小聲道:“這個還需要時間嗎,我以前也都是這樣啊······”
不過此時場中最為驚詫之人應該是那三男一女,原以為兩個乳臭未干的毛孩對付起來方便得很,卻不料著剛剛出手就碰見一個施展高階元素法術如此迅速之人。那兇猛男子還想再次進攻,卻不料身邊女子一把拉住,口中道:“這兩人剛才使出的法術一個凌厲,一個迅速,只怕不是我們這些低階自學者能夠應付的,還是放了這單生意的好!”
那男子咬牙切齒,最終還是甩手道:“撤!”那四人便如風一般無影無蹤。
何言珞看那四人已經(jīng)遠去,長舒一口氣:“沒想到這里也和家鄉(xiāng)那邊一樣,有這樣難以言明之惡徒,好在法術低微,易于懲治?!?br/>
丁憶汐苦笑一聲:“要我說你才是最有問題的,這么明顯的傳銷和人口販賣的騙局,就算十歲孩童也能瞬間識破,你倒是可愛的很,還能著了道?!?br/>
“傳銷?”何言珞撫著下頜,點了點頭:“沒聽過,是在下疏忽了,不過既然少俠知曉此事,莫不是一直從旁窺伺?”
“啊?”丁憶汐趕緊把嘴捂住,轉過身去,輕咳一聲,“怎么,我出來救你你還要挑我的理?”
“自是不敢,多謝了?!焙窝早蟮故茄哉Z之間有些愧疚的樣子。
丁憶汐跟何言珞說了這半天話,感覺實在是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堵得慌的感覺,總覺得這個姑娘根本不會跟人聊天,軟硬不吃,但是知道的東西還是挺多,如果刨去說話文藝這一點,還是個畢恭畢敬,言語犀利之人,真不知道如何對話。
“算啦,我也是正巧路過,也談不上謝不謝的,說實話,你到底是哪里人啊?莫不是啊這雙番大陸上還有你這樣使用‘劍’的武學基地?”
何言珞搖了搖頭:“我并非這個大陸上的居民,至于使用兵器······也算是我從小習得的本領。”
“沒什么,就是感覺你的法術和衣著都很是······獨特。”丁憶汐借著夕陽微光,看著何言珞清秀中有幾分倔強的臉色,嘆了口氣,想起了自己見過的那幾個少數(shù)的女孩子,“跟我所見的女孩還真不太一樣?!?br/>
何言珞似是思索了片刻,抱拳道:“多謝夸贊?!?br/>
“這算是夸贊嗎?”丁憶汐垂頭道,“你還真是天然系少女?!?br/>
“天然系?”
“你別問了,就當我沒說?!?br/>
“······”
丁憶汐瞟了一眼天邊,之間太陽已經(jīng)有一半沒入城邊平房房檐,說道:“哎呀,都這么晚了,還得趕緊找個旅館住下來才行!”
“?。。 敝宦牭靡宦暵燥@犀利的慘叫,竟是身后一直端莊的何言珞發(fā)出來的,丁憶汐一驚,回頭道:“你——你咋啦?”
“這——,先前老板命我買完菜趕緊回去!否則又要扣我的工錢!”何言珞臉色蒼白,趕緊從地上拿起菜籃。
“你在打工嗎?看你這樣子不太像窮人啊······”
“我也是初來乍到,本想去暮武市一趟,但是這邊戒嚴,我又身無分文,只得在一處名為長嶺之森的地方打工,維持生計?!?br/>
“長嶺之森?那好啊,我還正愁找不到這個地方!”丁憶汐向前面一指,“帶路吧,老板看你還拉了個客人,說不定就不會為那你了?!?br/>
何言珞點了點頭:“雖然基本還是要被克扣工錢,不過能夠幫到你也屬幸事,那便隨我來吧?!?br/>
丁憶汐嘿嘿一笑,便跟在何言珞身后,此時正好看到何言珞身后背著的長劍,隨口問道:“你這把劍很有意思啊,看過很多武俠小說里都是所謂‘百兵之首’,是古時候使用的兵器,你這是······”
“這在我們那里屬于常見兵刃,此劍喚名‘羽明’,乃是家?guī)熕n。”
“那你剛才怎么沒拔出來?!?br/>
“師傅在我走之前曾說,‘劍乃百兵之首,岡韌為骨,忠義為魂,寒光出鞘,需斬妖魔兇惡,絕非肆意殺人之物’。因此,若非窮兇極惡,此劍絕不出鞘?!?br/>
丁憶汐一邊理解,一邊趕緊裝作聽懂,點頭道:“好像是很有道理的樣子,不過這規(guī)定還真是多······”
“少俠所言差矣······”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還是趕路要緊。”
“······”
“對了,我這里有些小吃,想不想嘗一嘗?”丁憶汐話音剛落,轉過剛才的墻角,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空無一物,不知道剛才打斗之時被哪個小偷拿走了,頓時啞然。
“什么小吃?”此時何言珞湊了過來,眼中似有希冀。
丁憶汐看著何言珞充滿期待的眼神,于心不忍,從懷里把自己最喜歡的,也就是半包風須遞給了何言珞:“只剩這個了,可要省著點吃哦~”
何言珞有些呆呆的接過,皺眉問道:“那你呢?”
“你就不用管我了,唉,早知道就不······”
“既然如此,我又怎能······”
“都送出去啦,還能收回來不成!”丁憶汐大步向前走去,揮手道:“趕緊走吧!”
何言珞默默看著丁憶汐背影,搖了搖頭,將小吃放入籃中,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