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三人屏心靜氣,專心致志地聽著一樓的動向,那幾人的說話聲聽在耳中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桀桀桀桀……那寶藏是否真在此處?我還需讓我的蟲兒們探測一番?!惫秩说穆曇羯硢《潭?,聽起來讓人心臟不由收縮一緊,分外難受。片刻之后,便聽那人族修士語氣為難地開口:“此次進入開山碑,我們蒼山派弟子加入其中,便也是希望能夠得到一兩件寶物,不知蟲師可否……”
蒼山派,賀云卿暗暗將這個名字記在心里,凝神繼續(xù)聽。
那怪人磨了磨牙:“你蒼山派既已投靠了我們,便沒有選擇的余地,此次家主非常重視那件寶貝,我們所有人都死了,寶貝也要到手,你明白么?再說,待得家主掌控這片大陸,整個東域便由你們蒼山派統(tǒng)治,這樣的未來,難道不比一件寶貝好得多么?”
那蒼山派的修士還在為難之中,聽得這怪人畫下的宏偉藍圖,便也不由咬牙點了點頭:“那便請各位的動作稍稍快一些,賀家或許等得起,我們蒼山派可等不起?!?br/>
那怪人眼中閃過一陣幽藍的光芒,口腔中似乎有什么東西滯塞著一般含糊不清:“桀桀,你擔心什么,各域已有大半江山落入家族手中,東域這一片小小的地方,家主還未放在眼中。只是究竟要等多久,還要看你蒼山派將來的表現(xiàn)……”
那怪人口齒動了兩下,蒼山派的修士并未聽清,賀云卿三人自然更沒有聽到,只以為這怪人一向擅長裝神弄鬼,哄騙世人罷了。
只有昆侖石在賀云卿胸口輕輕翻了個身,道:“他說的是,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命了?!?br/>
片刻之后,那幾人停下了談話,慢慢向一樓走來。賀云卿三人對視一眼,便加快了向上的速度,很快便到達了三樓。行走之中三人盡量屏息靜氣,又將一身靈力壓制下去,躍至三樓,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將寶貝搜羅進儲物戒中,趕緊上了四樓。
這座建筑只有四層,一二三層中雖然也有難得一見的寶物……但在賀云卿記憶中,開山派最重要的寶貝只有一件,而依照那怪人的說法,那唯一的寶貝只有可能在四樓。
現(xiàn)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那些人發(fā)現(xiàn)之前,將寶物找回,放在自己手中。
這般想著,三人的動作又是加快了一分。樓下那幾人已經(jīng)到了二樓……而二樓的法器已經(jīng)被賀云卿三人搜羅了一大片,若是那幾幾人趕到,定會知曉這樓中也有旁人的存在。
四層。與前三層不同,第四層看起來甚是簡陋,甚至比賀云卿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瓏淵秘境還要簡陋幾分。黑漆漆的墻面配著黑漆漆的低,透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息。鄭福星有些驚疑不定:“這里真的有寶貝嗎?”
賀云卿與云逸均是細細觀察著,隔了一會兒,云逸輕輕叩著墻面,輕輕的響聲讓幾人的心情更顯緊張。
“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么?”賀云卿問道。
云逸搖了搖頭:“暫時只是有一個猜測,若是真要去驗證的話,時間恐怕來不及?!比司窍氲搅藰窍逻€未潛上來的黑衣人,眉心閃過一絲郁。
“若是有把握,你便先試試?!辟R云卿咬咬牙,下定決心,“不用管樓下的家伙,你只管放手去做!”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可這獲得機遇的人卻是云逸。原中云逸獨身行進都獲得了那件寶貝,而現(xiàn)在還有他們二人相助。
賀云卿絕對不信,幾人會葬身此地!
盡管樓下仍是一片風平浪靜,賀云卿卻敏銳地察覺到了那絲隱藏在平靜之下的躁動感。那一廂云逸已經(jīng)開始研究四樓之上的奧秘,賀云卿與鄭福星守在兩側,面冷酷地細聽著樓下的動向。
半刻鐘之后,風云突變!
率先進入四樓的并不是那幾個古怪的黑衣人,而是賀云卿已經(jīng)見過無數(shù)次的泛著奇異澤惡心至極的古怪蟲子。不知是不是因為此次進入開山碑的修士實力多在金丹期的緣故,他面前的蟲子并不是很厲害,至少比起他曾在魔族見過的那幾條專門對付明輝的蟲子,確實差了不少。
他揮劍利落地斬斷幾條毒蟲,視線向下,目光與那陰森森的黑衣人在半空中相遇。
除了那些怪人,自然還有蒼山派的那個修士。他見到賀云卿,臉先是蒼白了許多,下一秒,他的目光便含著說不出的狠戾與殘忍:“殺了他!”
不勞他動手,賀云卿飛身一躍,屬于元嬰期的實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展示在眾人面前。那修士慌張地看了他一眼,目光瞥向一旁的怪人:“替我殺了他!”話音一落,又是幾條蟲子飛竄到賀云卿面前,綠油油的閃著豆大的眼,一看便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賀云卿淡淡瞥了他一眼,蟲尸尚停留在他劍上,甚至他那一身道袍都沾上了臟污……對比起來,賀云卿的眼神實在是太過平靜,平靜得讓那個修士恨不得立即奪路而逃。賀云卿揮手出劍,劍光落下的一刻,上一秒還在喋喋不休掙扎著的修士,這一刻已經(jīng)化作他劍下亡魂,徹底沒有了呼吸。
賀云卿一身青的道袍,在這一刻終于與那些怪人正面相遇。
很多時候,賀云卿甚至會認為自己和這些怪人和怪蟲很有緣分。從那一群偷偷潛入魔族的怪人,到妖獸森林附近的那一場激戰(zhàn),他敢肯定,東域修士之中,比他更了解怪蟲的修士都不會太多。
“桀桀……是你?!?br/>
這話一落,賀云卿便明白,這群怪人也是識得他的。
“你破壞了家主的大計……無數(shù)鮮血養(yǎng)成的圣師因你而未完成自己的使命……”那黑衣人怪笑兩聲,幾條毒蟲便猶如迅疾的閃電一般突然地沖入賀云卿懷中,古怪的摩擦聲聽起來分外可怖,甚至賀云卿靜靜站著,都可以感受到懷間的蠕動和噴射而出的毒液。
他輕輕一笑,身影竟是在突然間消失了干凈。
怪蟲毒液噴到一半,竟發(fā)現(xiàn)自己身子懸在半空,而本來應該在毒液下喪生的敵人,竟然消失不見了。目標的喪失讓毒蟲焦躁不安起來,時不時發(fā)出的古怪聲音更是讓人覺得分外可怖……而就在怪蟲焦躁著,甚至要返回去時,賀云卿的身影卻是突兀地出現(xiàn)在怪人身后。
手起劍落,怪人應聲倒地。
那些前一秒還張牙舞爪的毒蟲,下一秒便瞅準了時機要逃竄,甚至想飛上四樓直接攻擊云逸。然而失去了能量支撐的它們又如何能快得過賀云卿的劍,劍光一閃,五顏六的蟲子攤成滿地蟲尸,黏黏膩膩的惡心得讓賀師兄恨不得立刻洗個冷水澡。
眼不見為凈,趁著手有余力的時候,賀云卿施了一個清潔法術,將地上的蟲尸清理得干干凈凈,順手又將怪人的骨架與蒼山派修士的尸體運了出去。
而接下來,賀云卿的對手還有好幾個怪人。
他對付毒蟲和怪人已經(jīng)算是駕輕就熟,一劍揮下去,蟲子與怪人的尸體紛紛墜落地面,賀云卿皺著眉將一切清理干凈,返回身去看看云逸的情況。
“刷拉”一聲,劍光橫掃,賀云卿冷哼一聲,將那妄圖從暗中偷襲的怪人砍成碎片。然而,盡管這座樓中已經(jīng)沒有可以威脅到他們三人的存在,賀云卿卻仍是眉頭緊鎖著,臉更是算不上好看。
就在他將最后一個怪人殺死的那一刻,他耳畔忽然響起那怪人有如中了毒一般的哭號“家主的意志已經(jīng)籠罩了整個修真界,任何與家主對抗的,都必將死亡!”,這種彷如前世邪教口號一般的言語讓賀云卿面如碳,聯(lián)想到出發(fā)之前云崢塞到自己手中的那張字條,賀云卿的面便更加不好了起來。
賀家,怪人,毒蟲和東域的局勢仿佛在不知不覺中連成了一條看不見的大網(wǎng),將他們團團圍住,縱然賀云卿并不認為自己會真正影響到東域局勢,可他心頭還是帶上了一絲迫切。
無論如何,現(xiàn)在的賀家已經(jīng)漸漸露出了陰謀的一角,他只要身在東域,就沒有可能真正逃避。
“師父!”云逸的忽然出聲打斷了賀云卿的思緒。他收起劍,看了一眼面上帶著喜的弟子,“拿到了?”
云逸重重點了點頭,伸手就要從儲物戒中把東西交給賀云卿。賀云卿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你拿到的,就交給你。云逸,鄭師弟,今日所聞我們要盡快上報掌門,但在此處獲得寶物之事,我們還是不要提及為妙,免得給門派招禍。”
三人干脆從四樓飛出,尋了一處僻靜的所在商量了一下對策,便裝作什么寶物都不曾得到的樣子,混在眾門派中,暗暗裝無辜。
待得眾人尋到那城墻所在,已是三日之后。賀云卿三人隱在一群修士中,眼見得他們?yōu)榱藥准ㄆ鞫蚨菲饋?,甚至還有人極沒眼地想要趁機陷害賀云卿,卻被他幾招劍氣唬得動也不敢動。
無數(shù)人都知曉寶物已被奪走,尤其是后來才出現(xiàn)的賀云卿三人更是成為了在場修士的首要懷疑對象。
然而賀云卿三人的話語不僅沒有一絲破綻,他們實力又比場內大部分修士要強上一分,眾人盡管心頭猜疑無數(shù),卻始終沒有膽子挑破。
就這樣,一直到了開山碑重新打開。...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