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防盜比例60%), 愛我請支持正版么么噠! 他沉默著走到試鏡室門口, 在拉門的同時轉頭, 看了眼站在房間中央的小姑娘, 淡淡說:“今天就到這里, 你先回去?!?br/>
試鏡室的白熾燈亮得有些晃眼, 姜畫沒動, 一直到剩下三個人相繼出了房間,她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緩緩地在木地板上坐下來。
試鏡室的四面都是鏡子, 姜畫看著前面鏡子里的人, 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她倒不是個經(jīng)不起批評的人,學校里有個教表演的老師,叫宋銘, 也是姜成峰多年的好友,對姜畫格外嚴厲, 前兩年上他的課姜畫沒少被批評過。
姜畫自己也知道,雖然《藏北之巔》收獲了不少好評,但她的演技依然還欠不少火候。
可是傅斯寒的否定就像一根針,扎進細嫩的肉里,讓她覺得沒由來的難受。
“你以為在這兒坐上一晚上角色就是你的了?”
低沉的聲音鉆入姜畫的耳朵里, 她驀的抬頭, 就看見傅斯寒站在試鏡室門口, 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根猩紅的煙。
姜畫不太聞得來煙味, 輕輕皺了皺眉。
她垂眸, 聲音極輕:“不是?!?br/>
一根煙還剩一半的長度,傅斯寒直接抬手,將煙在墻上碾滅,走到姜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你坐在這兒裝什么可憐?”
傅斯寒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了,只要看到姜畫稍微露出點委屈的情緒,他心里就煩躁得不行。剛剛他在電梯口站了半天也沒見到人出來,走回來一看,就看見她縮成一團坐在地上,像是被誰欺負了一樣。
“我沒有?!苯嫷穆曇舸罅诵?,有些不服地看著傅斯寒,“我什么時候裝可憐了?”
“沒有最好?!备邓购咝?。
姜畫極輕地“哼”了聲,雙手撐在地上站起來,繞開傅斯寒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她忽然轉身,神色認真地看著傅斯寒,一字一頓問他:“我真的演的那么差勁?”
姜畫的話鋒轉得太快,傅斯寒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姜畫應該是誤會了他,以為他剛剛離開是因為不滿她的表演的原因。
頓了頓,他沒什么表情地說:“不是?!?br/>
不是?姜畫疑惑,追問:“那你為什么黑著臉走了?”
傅斯寒自然不可能說是因為看到她受傷心里煩躁,才會一言不發(fā)地離開,可是一時也沒想到什么合適的理由,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姜畫默了默,忽然想到什么,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人都有三急,她了然地看向傅斯寒,笑著同他揮手:“傅總,下次見?!?br/>
傅斯寒:“……”直覺告訴他這小姑娘的笑并沒有那么單純。
雖然試鏡的結果還是個未知數(shù),但是知道傅斯寒并沒有否定她的演技,姜畫一整晚見誰都笑盈盈的,連從外地趕完通告回來的室友裴語都忍不住打趣她說她這是“撞桃花”的面相。
姜畫也不解釋,優(yōu)哉游哉地抱著一包薯片看電影,剛看了不到三分之一,放在書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姜畫暫停了電影畫面,接起。
“姜姜,你真是太棒了吧!”
傅思眠激動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嚇得姜畫趕緊將手機拿遠了一些,直到確定了傅思眠不會再虐待她的耳朵,姜畫這才湊近手機,問她:“我怎么了?”
“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你。”傅思眠那邊有點吵,應該是在酒吧之類的地方,“剛剛公司通知我說你試鏡通過了!”
這下?lián)Q姜畫不淡定了,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不留神腦袋重重地撞在了上鋪的床沿上,輕呼了一聲。不過她現(xiàn)在根本顧不得痛,有些緊張地深吸一口氣,想要確認剛剛傅思眠說的話:“思眠姐,你沒騙我吧?!”
傅思眠“嘖”了聲:“姐姐騙你有糖吃嗎?明天完整的劇本我發(fā)你郵箱,十二月初進組!我在外面玩,先不和你說了,你自己就偷著樂吧!”
得到了肯定答復,姜畫“嘿嘿”傻笑了兩聲,掛了電話。
剛剛姜畫的動靜太大,姜畫剛掛上電話,裴語就迫不及待地從床上探出頭來,“姜姜,有喜事?”
三個室友里,數(shù)姜畫和裴語關系親密,姜畫也沒刻意瞞著她,笑著點了點頭。
“脫單了?”姜畫笑得春心蕩漾,裴語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想什么呢?!”姜畫翻了個白眼,在裴語的腦門上戳了下,解釋說,“就是今天通過了一個角色的試鏡?!?br/>
“哪位大導演???”裴語了解姜畫,知道她不屑一些快餐劇本,能高興成這樣的絕對是大制作。
姜畫笑著回答:“傅斯寒。”
裴語的嘴巴頓時因為驚訝張成了“o”型,等消化了這個消息,她由衷地替姜畫高興,“姜姜,恭喜你呀!”
而另一張床上,始終沒說過一句話的陳瀟,神色難辨地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十二月初,姜畫和學校請了假,如約進組。
《歸去》前期的拍攝地定在杏城影視城,劇組其實早在一個星期前就已經(jīng)開機,但因為男女一號的檔期問題,第一周幾乎都是他們的戲。
姜畫一個人進的劇組,自從順利談下《歸去》中景宜這個角色,傅思眠就出國放松了一段時間,她原計劃也是要陪姜畫進組的,但卻因為航班原因被困在了澳洲,歸期未定。
晚上八點,姜畫坐的飛機抵達杏城。
因為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要住在劇組,所以姜畫也沒麻煩姜成峰和周琳來接自己,出了航站樓直接打了個車,到名豪酒店。
整個劇組都住在名豪酒店。
十二月的杏城已經(jīng)入冬,和帝都的干冷不同,杏城是濕冷,能冷到人的骨子里。
姜畫付了錢,攏了攏身上的羽絨服 ,下車繞到后備箱取行李。
冬天的衣服厚實,她特意選了個大號的行李箱,再裝一些七零八碎的東西,行李箱難免有些重,加上后備箱比較高找不到支點,姜畫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把箱子搬動。
酒店門口不讓長時間停車,司機有點不耐,探出頭來催促她:“小姑娘你快點,停車超時要罰款的?!?br/>
姜畫聞言不好意思,紅著臉道歉:“對不起??!我馬上就好?!?br/>
然而她越是著急,那箱子就越像是要和她作對一般,又折騰了兩三分鐘,她索性直接拽著箱子的握把,用蠻力往外拖。
箱子應聲落地,但因為重心不穩(wěn),直接砸在了姜畫的腳背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后視鏡看了眼司機越來越不耐煩的臉,姜畫也顧不得腳疼,趕緊關上后備箱,直到車開走,她才在有些難聞的尾氣中蹲下身,隔著厚厚的雪地靴揉了揉腳背。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起身,看著地上歪七扭八的行李箱,泄憤一般地踹了腳。
“姜小姐這剛進組火氣就這么大?”調(diào)侃的語氣。
姜畫聞聲轉頭,就撞進傅斯寒含笑的眸子里。
自從上次試鏡后,姜畫就沒再見過他了,如果不是每天看劇本的時候腦海里時不時會浮現(xiàn)出他棱角分明的輪廓,姜畫覺得自己可能早就忘了傅斯寒這么一號人物。
也許是在劇組的關系,傅斯寒穿了件黑色的毛衣,綿軟的毛衣掩去了他通身的凌厲,讓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姜畫忽略掉他剛剛那句帶點挑釁的話,眉眼彎彎地對他笑了笑。
見只有她一個人,傅斯寒睨了眼躺在地上的箱子,語氣淡淡的:“你一個人來的?傅思眠呢?”
“思眠姐在帝都談合約,過兩天再過來。”傅斯寒是傅思眠的上司,姜畫自然不會傻到出賣自己的經(jīng)紀人。
誰知傅斯寒聞言只是輕哼了一聲,似是并不相信姜畫的鬼扯。
傅斯寒深邃的眼睛似是能看進的人心里,撒了謊的人被看得心虛,姜畫輕咳一聲,“那個……我先進去了?!?br/>
姜畫說著,彎腰去撿地上的箱子,結果她的手剛碰上握把,箱子就被身旁的人提了起來,姜畫有些吃驚地看向傅斯寒。
傅斯寒沒說話,提著箱子往前走。
剛剛有一瞬間,姜畫感覺到,傅斯寒的手指擦過了她的手心,和她一到冬天就冰涼的手不同,男人的手溫暖又干燥。
姜畫回過神來,傅斯寒已經(jīng)提著箱子輕輕松松地邁上了酒店大門前的階梯。
圈內(nèi)講究資歷和咖位,姜畫還從沒聽說過有大導演給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演員提行李的道理,她有些惶恐地追上傅斯寒,試探著開口:“傅總……我自己來吧?”
兩個人已經(jīng)進了酒店大堂,然而傅斯寒并沒有松手的意思。
他停下腳步,看著身高堪堪到自己下顎的小姑娘,挑了挑下巴指向前臺:“你先去辦入住手續(xù)。”
多待一秒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險,加上經(jīng)歷了剛剛的意外姜畫胃里的不適反而強烈了,她快速地洗了個手,挽著傅思眠的手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