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飛機進去沒多久后就出來了,繼續(xù)停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離那個農(nóng)舍不遠。我上去讓他們送我過來,人滅口了。
然后補充道:“這個地方很大,界線是帶高壓電的高墻,翻不過來。內(nèi)外做了幾乎一樣的農(nóng)舍挽留來人,但只要一住下去就會被送到里面來?!?br/>
說罷,彼岸神色淡淡的看向疤臉,意思是“你知道這事嗎?”
但見那疤臉自己都一臉不可置信,見彼岸看他他也不哆嗦了而是趕忙問:“你的意思是這里根本就是跟外面隔絕的?!”
孟輝盯著他:“怎么,你是這里的人你還不清楚?”
“不清楚……我能清楚啥?我就一個保安一個領(lǐng)隊的!我能知道啥?!”
疤臉一激動,那破鑼嗓子吼得越發(fā)難聽,也對,可能他是氣憤自己這么多年都被蒙在鼓里。
“那就奇怪了,這個出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孟輝一針見血。
不想疤臉回答更不靠譜:“有次跟里面一個人出來,太悶了解悶。他是里面的技術(shù)人員有那個權(quán)限,這個地方他告訴我的,說里面有吃有喝有美女,如果不過癮還能穿過這兒去外面去。
這個地方工作的都是基本上回不了家的,這里算是個公開的秘密,大家得空就會從這個地方溜回家去……”
“是么?”孟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令人毛骨悚然。
疤臉正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說錯什么的時候那孟輝又來了個致命一擊:“有個問題我到現(xiàn)在越來越想不通了……既然你知道怎么從地下建筑里出來就應(yīng)該很明確的知道出入口在哪兒,可你卻帶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找。
我倒是想問問,你是記性不好還是不樂意讓跟著你的那群人下去住?
底下又有什么東西讓你寧愿在上頭風(fēng)吹日曬也不去下面避雨……這‘打不開’的說法也是故意的吧?!”
不知情的把孟輝的話是聽得莫名其妙,可知情的就明白孟輝疑惑的是什么了。
這個疤臉和那醫(yī)生說的話有很多是前后矛盾的,這種矛盾不是上一句和下一句之間的矛盾,而是過了幾天,話與話之間的不搭調(diào)。
普通人一般不會去注意,但奈何孟輝是個比較雞賊的人,總有些不起眼的地方會被他留意到。
那疤臉一聽果然身子一僵,好像突然就大腦一片空白了。
他不是特工甚至不是什么技術(shù)人員,本身用腦的時間也不多;再加上后來管著那群腦子跟他一樣一根筋的人不礙事,隨便忽悠忽悠就過去了。
但孟輝顯然又不是他以往遇見的那些人,所以他就露餡兒了。
歐陽洛神經(jīng)大條倒是沒往這方面總結(jié)歸納,但他不傻,一聽之下也聽出點門道,當(dāng)即也把目光投過去。
“下面有什么?”孟輝隨口一問,好像也不需要疤臉回答,他就好像是自言自語似的問完又對歐陽洛等人道:“走吧,從這里出去?!?br/>
眾人猶豫了一下,疤臉漢子和那醫(yī)生被他一推,直接推到那個人跟前,歐陽洛不失時機的把繩頭交過去,同時對面粗布遮眼的東西也遞過來。
疤臉二人被前后一夾擊也就沒了后退的余地只得去打頭陣。
各人就這么蒙著演牽著繩結(jié)隨著那個始終沒開口的引路蜂走。
然后就是上坡下坡,上樓梯下樓梯的東拐西繞許久,估計是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他們才停下來。
繩子被人收回,眾人取下蒙眼的布,那個沒說一句話的引路蜂旁邊多了個人,此刻他們正在一間空曠的房間內(nèi),房間裝修的簡約大氣。
“你們好,幾位貴客。是一起的么?”
多出來的那人開口問,并且仔細的打量了會兒孟輝、歐陽洛二人,可能是覺得眼熟。
“對,一起的?!泵陷x不假思索。
“好的,那么就由我來為各位引路?!闭f著這引路蜂對另外一個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之后他又問孟輝幾人:“請問幾位是要去哪一塊?”
這么問的意思其實就是在問“你們是想要吃飯、住店、洗腳、泡吧還是玩點別的什么項目?”
當(dāng)然,這黑市里不止上述所說的項目,這里面的東西只有你想不到的還沒有它不包含的。
這句話孟輝沒急著回答了,因為現(xiàn)在幾人形象是灰頭土臉可能比難民還要慘。
他們現(xiàn)在首要想的是吃頓熱乎飯、洗個熱水澡以及睡個好覺。
但殘酷的是,他們沒有錢。兩個富二代的有用東西基本都被撬走了,路上也是丟盔棄甲的報名求生差點連個褲衩都沒剩下。
那個疤臉和醫(yī)生就更別指望了,都呆那兒幾年,哪來的錢?
至于彼岸……
疤臉和醫(yī)生此刻正盯著孟輝疑惑他怎的就不說了?那個目光里蘊含著一種迫切是期望。
而孟輝此刻卻把腦袋轉(zhuǎn)向彼岸所在的位置——這人是他們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了!
彼岸見孟輝這么看他,那目光里還充斥著一種不好意思,他愣了愣終于明白過來,咧嘴一笑。
“我不賒賬?!?br/>
此話一出眾人差點沒一窩蜂的沖上去打死這小白臉。
孟輝被梗了一下干咳兩聲:“利息我給你算上?!?br/>
彼岸歪著頭:“多少?”
“你開價。”
“好啊,6.9%”彼岸張嘴就來笑盈盈的看著孟輝那吃癟樣似乎感覺很快樂。
歐陽洛不樂意了:“你真會落井下石啊臭小子!這你爸他們給你請的什么不靠譜的……”
“嫌貴,可以不借?!?br/>
孟輝想了想拍了拍歐陽洛的肩膀事宜他淡定點,然后繼續(xù)問:“你有多少?”
“十萬?!边@句話彼岸倒是回答得干凈利落。
“十萬……”
十萬不是個小數(shù)目可在這兒卻抵不上幾個錢。
這么說吧,他幾個住上幾間房不干別的,一天的時間這錢就得花掉一半。你再算上引路蜂的強制雇傭費和其他各類服務(wù)的小費,這錢估計就剩不下多少了。
而且他們也不能就住一天,即便聯(lián)系外界增員之類,或者要出去……那等待的時間段呢?
孟輝可不相信那些人會有那么高的效率,而他也實在不想以一個貧民的身份拋頭露面。
所以即便彼岸把這筆錢借出來也不夠用!
孟輝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高利貸上,而是在想如何以財生財。
室內(nèi)安靜了會兒,眾人都看向他,他把手朝彼岸一伸,彼岸也沒多問直接從身上掏出一張卡來毫不避諱的說出密碼。
孟輝把卡遞給一直面帶職業(yè)化微笑的引路蜂:“要三間房,普通的就行……這樣,不用三間,要個套間就行?!?br/>
孟輝看了看疤臉,顯然不放心他們單獨住,所以干脆來個套間全部人住一起。
“另外你的服務(wù)費也按老規(guī)矩,先結(jié)一半?!?br/>
引路蜂鞠了一躬表示感謝后就到不遠處的機器上下賬去。
然后再將賬單和卡一起還給孟輝,說了聲:“請跟我來?!本蛶е麄兂硞€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