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盡可能尋找更多資源,洛櫻下令,每一小分隊出任務時都要隨身攜帶至少一臺靈力探測儀,隨時探索地下世界有沒有隱藏的礦產(chǎn)。這次陶實他們就靠著探測儀,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
王卡的目光一一掃過學員,沉聲道:“相信通過這次實戰(zhàn),大家都明白了,只有變得更強才能活下去?!?br/>
他的目光仿佛有重量一般,壓得每個人心中一顫:“我不希望下次出任務時,還有人被喪尸咬到,被自己的同伴親手消滅。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大家努力吧!”
月光城內(nèi),晨曦閣。洛櫻烏黑的眼睛打量著暗紅色辦公桌上,均勻鋪開的灰色晶石。
愛麗絲站在她身旁,脆生生地匯報工作:“壞消息是,喪尸已經(jīng)開始變異,他們中間開始出現(xiàn)領導者,進攻行為也變得更有組織和目的性,所以獵殺難度增加了?!?br/>
“好消息呢?”洛櫻面色一片平靜,她伸出白皙柔軟的手指,撥弄著面前的灰色晶石。
“我們在變異喪尸的頭部發(fā)現(xiàn)了類似于晶石的物質(zhì),初步探測靈力相當于等量的白色晶石?!?br/>
愛麗絲小小伸了個懶腰:
“對了,發(fā)現(xiàn)喪尸晶核的是訓練營的一個隊員,叫做陶實,我覺得他們整體表現(xiàn)都挺不錯,老大,你什么時候補充到近衛(wèi)隊來?我們快累死了。”
洛櫻的眼中終于有了一絲笑意:“半個月后我打算親自去訓練營選拔人員補充入近衛(wèi)軍,你也一起來吧?”
洛櫻撥弄了一下桌子上的晶石,對另外一名管理人員道:“傳我的命令,從今天起,多多留意變異喪尸的情況,獵殺這類喪尸時,最好把他們的晶核也取走?!苯又珠_啟無線通訊設備,告訴研究人員們,可能發(fā)現(xiàn)了新的替代能源。
能源短缺的問題初步看到了解決的曙光,洛櫻終于松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鐘,已經(jīng)是夜晚十點。
地下世界沒有陽光照射,部靠人工照明,所以很難有晝夜之分。為了節(jié)省能源,洛櫻規(guī)定月光城早上八點至下午六點之間開啟照明電源,六點之后只供應指揮中心、重要生產(chǎn)場所和研究所,其余的地方部熄燈。
此時的月光城部靠月光草發(fā)出的光亮照明,遠遠看上去,有一種脆弱的浪漫感。洛櫻起身,推開落地窗,站在整座城市的最高處俯瞰景。
月光城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容納了近五萬難民,因為基礎設施完備、組織調(diào)配到位,整座城市井井有條,成為了幸存者心中的“烏托邦”,但還有不知道多少平民,在生死線上掙扎求存。
洛櫻腦海里浮現(xiàn)出初入“靈臺境”時,師父對他們的教誨。
靈臺境是整個聯(lián)邦的道術修煉殿堂,只招收十歲以下、修為淳厚的孩子,每年開放五個名額,雖然靈臺境對三個世界平等開放,但每年入選的幾乎都是云中城的孩子,偶爾有地面世界道緣深厚的孩子入選,地下世界沒有一人入過靈臺境。
對此,師父曾嘆息道:“雖說修煉大門向所有人敞開,但能入我靈臺境的人太少。所以你們有所成后,要盡可能去幫助蕓蕓眾生,肯低到塵埃深處,才能開出花朵?!?br/>
洛櫻的師父是靈臺境數(shù)百年來最杰出的女性,她說么感性的話時,洛櫻還不以為然,然而之后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改變了她的看法。
師父,洛櫻在心中默默道,弟子會盡最大可能,救助地下世界。回應她的只有吹拂在月光城上空的晚風,洛櫻閉上眼,感覺晚風如師傅的手一樣,輕柔地拂過自己的頭頂。
一個多月不眠不休的生活節(jié)奏讓她的身體有一種濃重的疲憊感,她閉上眼睛,竟然不想睜開。
好一會兒,晚風將一絲若有若無的音樂送到她耳邊,洛櫻倏然睜眼,純黑的瞳仁變淺了一度,成為溫柔的茶色。
她突然調(diào)皮一笑,若熟悉她的人見了,怕是要被驚掉下巴,這么一個冰山美人居然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洛櫻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小聲道:“小櫻,你也好奇是這么晚是誰還在吹曲子么?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
洛櫻在夜風中張開雙臂,輕點足尖,夜風揚起她黑緞子一般的長發(fā),暗夜里,她眉心的美人痣嬌艷欲滴,為清冷的面龐增添了一分艷色,她猶如暗夜精靈一般,和夜色融為一體。
自白天看到陶實他們滿載而歸,段溯就覺得緊迫感越發(fā)強了。他們是因為有異能,才被召集在一起接受訓練,所以能夠在出任務時獵殺更多的喪尸、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亂世求存的終極目標。
也許他的異能真跟小姐姐說的一樣,很“雞肋?”段溯就著月光草散發(fā)出的淡淡的光,在已經(jīng)接近成品的畫作上劃下最后一根線條,畫作里,身材高挑的女子輕抬手臂,長鞭指向一個腦袋殘缺的喪尸。
整幅畫雖然是鋼筆畫成,但簡陋的質(zhì)地并不影響畫作的質(zhì)量,透過薄薄的紙張,女子揚鞭橫掃千軍的動態(tài)躍然紙上。段溯揉揉手腕,放下筆,腳下已經(jīng)堆了五六張鋼筆速寫畫。
他暫時能夠穩(wěn)定操控的異能是隨意入畫,自己仿畫的名家大作肯定舍不得用一次毀一次,所以這段日子,一有時間,段溯就拿筆瘋狂作畫,如今已經(jīng)攢了近二十張畫作。
讓他有些煩悶的是,自從自己的異能覺醒,繪畫就成了一種生存的手段,而非樂趣之所在,為了盡可能多畫畫,他重復畫了很多批量生產(chǎn)的產(chǎn)品,唯一讓自己滿意的,是今天晚上的這一幅了。
他伸出手指尖,虛虛地碰了一下畫作,然后從空間口袋里摸出一支類似口琴的樂器,叫做哨琴,閉上眼睛慢慢吹了起來。
段溯作畫的地方已經(jīng)在訓練場附近,離營地很遠,再加上訓練營中生活辛苦,每次王卡宣布可以回帳篷休息后,不出三分鐘,營地就能響起此起彼伏的鼾聲,所以段溯并不擔心,他吹哨琴會影響大家休息。
洛櫻尋著音樂聲,腳步輕捷地來到西北城郊。這似乎是異能訓練營的位置?作為訓練營的創(chuàng)辦者,洛櫻自然擁有進入的最高權限,此時夜深人靜,她如腳步輕捷的貓兒,悄無聲息地進入訓練營,沒有引起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