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武殿的后山,建筑排列有序,宿舍大多閑置,久而久之后山便成了堆放糧食、布料的倉庫。
偌大的地盤上,整ri可見不到幾個熟人,一個正常的學員是不會來這種地方埋沒才華的;也只有犯了門規(guī)或者惹惱了大師的學徒才會被派到這里來打理后勤。
王蠻的任務(wù),就是無時無刻的挑水,清洗學長們換下來的衣物,然后再去砍柴,將衣物晾干,這都是體力活,王蠻也欣然領(lǐng)命,畢竟比起被恩師揭穿自己的真實面貌來說,這簡直就是人生的天堂。
到了這塊荒無人蹤的地方,王蠻才感覺到了自己的叛逆,很顯然圣武殿中已經(jīng)很久沒有受過責罰的學徒了;因為輾轉(zhuǎn)了半天,這里除了一個腿腳不靈便的老頭子以外,就找不到其他人。
倉庫門前,燃燒著兩堆柴火,火堆前坐著一個邋遢不堪的老頭子,露著膝蓋盤著腿,悠然的抽著一桿兔子骨打造的煙槍,騰云吐霧看著好不愜意。
老人沒有理睬王蠻,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然后兀自抽著大煙。
王蠻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心中更是郁悶不已,就算是打短工也好歹有個流程啊。
時間過了很慢,這樣的不滿很快浮現(xiàn)在王蠻的臉上。
老人情不自禁的瞥了一眼,放下手中的煙袋,指了指左邊空蕩蕩的六個大水缸,又指了指地上滾放著的兩只木桶,最后用眼神示意著王蠻。
老人的意思是讓自己去打水!王蠻心中大致揣測明白,對著老人微笑鞠躬后,拾起水桶拔腿便走。
水池?水池在哪?走到了半途,王蠻又僵在原地。
“小伙子,后山山門,有一口古井,你且去吧!”這時身后傳來老人懶洋洋的吆喝。
圣武殿的后山!王蠻還真沒去過,恐怕不來這里的話,也不知道后山有這樣一個天地的存在。
愁眉苦臉的他一直循著筆直的山道前行,這道路是經(jīng)過嚴格的規(guī)劃的,直到在盡頭拐個彎,才看到那口古井在不遠處跟自己招手!
這邊的環(huán)境讓人感覺yin森的可怕,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王蠻潛意識中覺察到這里的神秘跟幽深。
如此往返的進行了好幾次,累的jing疲力盡的他開始在井邊坐下小棲;這才有了打量四處景se的雅致。
后山中,竹林郁郁蔥蔥,清一se的竹筍緊而有序的排列在地上,這里整潔的沒有一個雜草,順著古井往后瞧,又是茂盛的竹林,不過中間隔著一條光禿禿的小徑。
看來這里經(jīng)常有人打理!王蠻心中默念著,不時有鳥兒在高空鳴叫,歡悅中掩蓋不住那絲敬畏;對是敬畏!這種感覺自從王蠻踏上的那一刻就一只擾在心頭,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跟凝重。
圣武殿外還有這樣的風景!我怎么以前不知道?這竹林一直延伸到一望無際的地方。
看來昊天大師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目的就是讓他的弟子在這里陶冶情cao!到了現(xiàn)在,王蠻也不知道恩師所說“修心見xing”的深奧道義,不過能在這樣的地方工作,閑暇之余練功聚氣也是比較安逸的生活。
就這樣,王蠻在后山中一干就是半年!
半年!半年的安逸比起半年的長途跋涉來說,這是幸運的!此刻的魔靈山澗地下秘穴中,一群黑不溜秋的物種按時匯聚。
其中便有體型健碩的沃里克!
靈寂深淵到巨人峰!隨著哨兵打探的消息,沃里克率領(lǐng)著狼族子孫來到了魔靈山澗外圍。
這樣的進軍方式不知道是誤打誤撞還是千里奇兵!因為在戰(zhàn)爭學院乃至整座靈山,本沒有可以進來的路,除了那兩個強大的魔法門;不得不說,沃里克創(chuàng)造了一個奇襲的奇跡!
沃里克是怎么做到的?
隱約還記得當時沃里克帶著屬下踏上了那一條捷徑,說是捷徑,簡直是天險!
原來在邪惡深淵的下游,緊鄰靈寂深淵的前沿,兩個裂縫峽谷,由于地勢的排擠形成了逐年增高的峰巒,其中巨人峰就是當之無愧的高巔。
沃里克帶著人在這條捷徑中攀山越嶺,跨過斷崖峭壁才找到了點頭緒。
道途下方,都是凹凸不平的洞穴,有的很小只能容下一個胳膊,有的很大,能吐下整個人;狼族的攀巖能力算是首屈一指的,在沃里克的帶領(lǐng)下,足足跋涉了很久,直到沃里克張大嘴露出驚訝的表情時,身后的狼族紛紛望去,皆欣喜若狂。
險地交集的地方,終于看到一個諾大的洞穴,之前那些小洞通向的方向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沃里克停下身,俯首彎腰猛吸著洞穴內(nèi)的空氣,狼族的天xing使然,他嗅到了獵物跟猛禽的氣息。
“伯爵,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這……這不像戰(zhàn)爭學院??!”身后的哨狼臉se不安,洞穴黑漆漆的只能聽到蕭瑟的物種嘶鳴。
“不!你們難道不覺得我們離戰(zhàn)爭學院越來越近了么?”沃里克神秘的一笑。
眾人環(huán)顧四周,莫名其妙的說道:“伯爵,你是說?”
“呵呵,我剛才嗅到了皇子的氣息,那么獨特!”
“啊,這就是說我們進來戰(zhàn)爭學院了?”
沃里克面se鎮(zhèn)定,嚴肅的答道:“按照理論說,是的!我們之前追蹤不到皇子的氣味就是因為他在學院之中,而我們在路上也依舊追蹤無果,到了這里就能嗅到,這跟皇子殿下在學院修習的結(jié)果很相應(yīng);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身邊的哨狼漠然點點頭,猶疑的問道。
沃里克雙目一緊,眼中紅光掃視前方,yin冷的說道:“這里還不是學院的核心,隔著這么遠都能感覺到各種各樣物種的氣息,我判斷這里應(yīng)該是學院圈養(yǎng)寵物的地方?!?br/>
沃里克這么一說,身邊的哨狼突然變得呆滯,舌頭發(fā)顫,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驚道:“伯爵,這里是戰(zhàn)爭學院的魔靈山澗!”
魔靈山澗?沃里克毫不所知,這也跟他進入狼族的時間不長有很大的關(guān)系,不過身邊的哨狼可是一個老練的家伙。
“伯爵!如你所言,這里是戰(zhàn)爭學院不假,可這里是九死一生的皮毛之地;鬼能曉得這里面都養(yǎng)著什么樣的生物呢;要不……要不我們先退回去再做打算?”
沃里克臉上立刻泛起不悅之se,當即反駁道:“不行!既然來了,豈有一走了之之理?什么魔靈山澗?我看也不過是些貓貓狗狗,還沒一睹真顏就被危險嚇退?可笑至極啊!”
哨狼被沃里克說的低下頭,暗中躊躇后,也瞬間了卻了沃里克的心思!受詛咒的狼族在面對靈者,只有慘敗的下場;更不用說不自量力的到戰(zhàn)爭學院,這里可是強大靈者的密集地。
沃里克這是要帶著族人們做無謂的戰(zhàn)斗!哨狼篤定后,留了一個心眼,他打算在遇到風險的時候,偷偷離開。
看著前方的洞穴,沃里克雖然有所預(yù)料,卻也不敢斷定往后的路途會發(fā)生什么;尤其是在這么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中,更是感到愈發(fā)的不安跟詭異。
他清楚的知道,暴露的風險,不過為了皇子殿下,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更何況殿下還是自己的同村友人!
到了現(xiàn)在,沃里克也逐漸接受了發(fā)生在王蠻身上的秘密。
“大家注意jing戒,沿途不要發(fā)出聲音,這魔靈山澗中山石林立、雜草叢生,待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再慢慢糾察殿下的下落?!蔽掷锟说呐袛嗍呛苷_的,命令發(fā)出后,身后的狼人紛紛放低了身段,隨著伯爵在洞穴中緩慢的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