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使人興奮的作用不管是對他的心疾還是抑郁,都絕對是沒有好處的。
他甚至懷疑他這突然發(fā)作的抑郁是不是就是他之前頻繁服用逍遙丸的緣故。
御景炎猶豫再三,直到熟悉的悶痛窒息感傳來,甚至喉嚨處隱隱的有一絲腥甜,才無奈的又從懷中掏出一粒吃了下去。
期間他怕鳳清寒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一直沒敢往她跟前湊。
不僅如此,他還讓身邊的人都退下了,美其名曰要欣賞風(fēng)景。
其實只有御景炎知道自己不僅身體不舒服,抑郁也快壓制不住了。
看著這一望無際的大海,他竟然生出了跳進(jìn)去的沖動。不僅如此,他甚至有帶著所有人沖進(jìn)海底的想法。
毀滅,只有毀滅才能重生!毀滅不僅是對其他人,更是對自己。
心很快的被黑暗所侵襲,就在即將完全步入黑暗的時候,一縷光明照了進(jìn)來,驅(qū)散了黑暗。
那是一個巧笑嫣兮的背影,御景炎全神貫注的盯著那個身影,眼睛眨也不敢眨,直到那個身影完全的轉(zhuǎn)過身來。
御景炎忽然就笑了,果然是自己印象中的身影,血液開始重新流動,他覺得自己又重新活過來。
果然,清寒就是自己黑暗中的光明,就是自己的救贖。更是自己拼盡全力想要去愛的人。
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自己把自己勸好的鳳清寒忽然發(fā)現(xiàn)御景炎好像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了。鳳清寒很納悶兒,炎兒去哪里了?
“駙馬呢?”鳳清寒招來自己的貼身侍女詢問道。
侍女們都知道雖然兩個主子看上去是在鬧別扭,但誰都知道,那只是看上去而已。實際上兩個主子關(guān)系好的不得了,不然他們也不會整天為吃不完的狗糧而憂愁了。
所以府上的人對駙馬的關(guān)注與兩人剛成親的時候相比,可謂是天壤之別。雖然不能說駙馬放個屁她們都得報備,但也相差無幾了。
綠蘿聽到公主詢問,趕緊出聲道:“駙馬在甲板上吹風(fēng)?!?br/>
“胡鬧!怎么也不勸著點兒?”鳳清寒一聽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個家伙真是胡鬧,自己的身體什么樣難道心里沒有個數(shù)嗎?海上的風(fēng)可不比尋常,若是著涼了怎么辦?
也怪自己,明明沒有多大的事,非得把人冷落走,沒想到一會兒沒看到人,竟然跑去吹涼風(fēng)去了。
綠蘿委屈的出聲:“駙馬不讓任何人過去。”
“待了多長時間了?”鳳清寒捏了捏眉心,心想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家伙,不會跟個孩子一樣,覺得自己受氣了,所以才跑一邊去了吧。
侍女看著公主的神色不是很好,有些忐忑的回答:“大概有一個時辰了?!?br/>
鳳清寒聽到侍女的回答,更是心里一緊。一個時辰,應(yīng)該就是從自己這里離開之后就去了船上的甲板上吧。
難道是自己太過分了?鳳清寒顧不得多想,吩咐侍女快去準(zhǔn)備姜湯,自己則快步的向甲板上走去。
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一個單薄的身影倚著欄桿慵懶的立著,與洶涌的海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吞噬。
鳳清寒心里一緊,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快步來到他背后,鳳清寒剛伸出去來,就看到原本背對著自己的人忽然轉(zhuǎn)過身來:“你來了?!?br/>
聲音寡淡縹緲,被風(fēng)輕輕一吹,好似就這么消散了,鳳清寒心底不知怎么突然就不安起來:“在這里做什么?”閱寶書屋
“看風(fēng)景?。 庇把纵p笑一聲,仿佛這是多么理所當(dāng)然的一件事情。
鳳清寒咽下了嘴邊的話,嘆了一口氣,從身后的侍女中取過大髦給他披上:“小心別著涼了?!?br/>
“嗯?!庇把椎偷偷膽?yīng)了一聲,沒去管身上的衣服,反而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溫柔的清寒,這樣的她是自己經(jīng)常見到的,卻總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好像是自己在做一場美夢,夢醒了,就什么都沒有了。包括夢里這個能調(diào)動自己所有情緒的人兒。
想到這里,他不自覺的收緊了握住她的手。
鳳清寒吃痛,察覺到了他的反常,擔(dān)心的問道:“可是身體不舒服了?”
“沒有?!庇把讚u搖頭。
不是身體不舒服了,是心里不舒服了??刹恢涝趺葱剐睦锊皇娣母杏X。
好在有你,能驅(qū)散黑暗,讓我在黑夜也不再恐懼。讓我知道就算是在漆黑的夜晚也始終有一輪明月高掛天空,讓我知道哪怕再黑再黑的夜晚,也總有花兒像白天一樣微笑。
御景炎看向她的眼神中似有萬千話語,可最終沒有吐露分毫,只是喉嚨微動吐出了兩個字:“清寒?!?br/>
“嗯?!?br/>
鳳清寒剛應(yīng)了一聲,就被他猛的抱在懷里,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嘆道:“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br/>
鳳清寒輕笑一聲:“我也是??!”
“真好!”
聽到他的感嘆,鳳清寒心里的不安更甚:“炎兒你怎么了?”
“無論如何不要離開我。”御景炎忽然喃喃了一句。
鳳清寒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說,不過通過他微微顫抖的身體能察覺到他的不安,點點頭,認(rèn)真的承諾:“好!”
看著她眼底的認(rèn)真,御景炎想哭又想笑。他知道鳳清寒是愛自己的,就像他愛她一樣愛著他。
不過她的感情比自己更純粹,也更加美好。
他向往,渴望,更榮幸!
鳳清寒不知道此時他心中復(fù)雜的心理,察覺到他發(fā)涼的手指,趕緊把人往船艙里拉。
被她拉著的人,乖乖的跟在她身后走。不言不語,不過眼底含笑的模樣,可以讓人察覺到他的心情似乎不錯。
此刻御景炎的心里卻是很熨帖,好像剛才得胡思亂想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這時候誰敢和他提毀滅什么的,估計他能錘爆那個人的狗頭。哪怕那個人是他也一樣。
生活如此美好,千萬不要暴躁!
御景炎剛這么想完,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老姜湯味。剛才得結(jié)論瞬間被推翻,不暴躁個毛線。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