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這么熱鬧了,各家各戶都把積存起來的藥材獸皮等物舀了出來,這些都可以賣成錢,商隊也帶的有一些尋常的生活物品,可以直接交換。悲痛的情緒在這些日子里已經(jīng)得到了一定的宣泄,死去的人畢竟已經(jīng)長眠,活著的人卻還得繼續(xù)活下去。
小孩子們還不懂得悲傷為何物,被整日里壓抑的氣氛憋得有些慘了,這時如同放飛的麻雀,嘻嘻哈哈著滿到處亂竄,見了他兩人,遠遠就叫著:“吳家哥哥,吳姐姐?!?br/>
這個商隊算不上大,五十匹騾馬,十來號人,但是卻老板、伙計外帶保鏢的樣樣俱全。
張進寶就是這個商隊的老板,和天下大部分掌柜的一樣也是個胖子,圓乎乎的腦袋,大腹便便,粗胳膊粗腿,一襲湖綢長衫被揉得皺巴巴的,前襟下沿撩起扎在腰間,兩只袖口也被卷到了胳膊肘后,白花花的肥肉在日光下有些晃眼。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有兩個伙計搭起帳篷,是用來存放貨物的,晚上也要住在里面,只是大太陽下面干活揮汗如雨,都有些軟綿綿的提不起勁頭來。張進寶抹著汗催促了幾聲,又吩咐兩個伙計把騾馬上的東西都卸下來,有自己食用之物,也有準備賣給村民的各種物品,最多的還是在另幾個村子收來的貨物,要不是三十里外的張家村子突然被蛇群襲擊了,人畜死光,貨物還能夠多些。肚子里念叨著遭天譴的惡蛇害得大爺又少賺了銀子,抬眼見一個伙計抱著個小麻袋半天挪不了幾步,不由怒道:“該死的,還不快點把騾馬拉到樹林里蔭涼的地方圈起來,喂水喂黃豆,死了一匹你們給我把東西抗出山去。 自 我 ”伙計們知道這胖老板平日和氣好說話,也不苛待人,但是偶爾發(fā)起火了卻也怕人,忙忙的都動了起來。
“真是大熱天的也不讓人省些心,非得要罵著?!睋u了搖腦袋,幾滴汗珠從肥厚的鼻子尖上飛了出去。
請的六個保鏢,四個各自抱著兵器分散在周圍休息警戒,兩個沒事就跟在張進寶身后做私人護衛(wèi)。“飛揚鏢行”雖然名頭不響,通共也就這么六個人,卻都是同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師兄弟,配合默契,拘謹實用。當(dāng)然最主要的他們的價錢不高。
一個伙計走過來,微微躬著身子說:“掌柜的,有人找?!睆堖M寶道:“不是有姚東成帶著你們的嗎?除非特別貴重的貨物,叫他做主就行了?!?br/>
姚東成是張進寶請的賬房先生,一個多年不及第的老秀才,為人有些古板點,做事卻讓人放心,這時正帶著四個伙計在忙著驗貨看成色,然后議價、收進、入賬,忙得不亦樂乎。
常有貨主以為自己手中的東西稀奇罕有,認為奇貨可居,但在商家眼中卻沒有實用價值。如果什么事都管,什么人都見,那還不得累死,還用請這些伙計回來做什么?對此,張進寶自有一番道理。
那伙計名叫秦天,回道:“不是,是真的有人找您有事。”
“哦,可有說是什么事?”張進寶問道。秦天搖頭道:“沒說?!睆堖M寶皺起眉頭,胖手遮在額頭搭了個涼棚,微瞇起往姚東成那邊望去。兩個少年男女站在貨物堆邊,正在跟姚東成說著什么。那少年斯斯文文倒也沒有什么,身邊那少女卻實在靚麗得有些過分,就算張進寶對于女色沒有太多的嗜好目光也在那婀娜纖盈的身段上停留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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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風(fēng)青舀起一段指頭粗棕褐色有褶皺的草根,看了看,說道:“這是銅骨七吧?”賬房先生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對一個伙計叫道:“牛大寶,把這包大葉白頭翁放到第二排第四個箱子里?!睊吡搜蹍秋L(fēng)青手上,隨口道:“公子好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