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寒換上了瘦猴的衣服,帶著那特制的臂環(huán)重新回到了酒店里。
那老人他沒有動,只是將瘦猴的尸體收了起來。
顧傾寒剛上樓,就看到了之前那個中年人正沖他招手。
從剛才的問話中,顧傾寒知道所有人都叫他王哥。
“瘦猴,怎么樣了?”
“別提了,根本沒用?!?br/>
顧傾寒模仿著瘦猴的聲音說道,卻是讓對面的王哥眉頭微微皺起:
“你的聲音怎么回事?”
“被那老東西氣的,聲音都啞了。
不過沒事,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我弄死了。”
顧傾寒早就找好了理由,同時露出一個不忿的表情。
王哥頓時眉頭皺得更深,他看了看周圍沉聲道:
“現(xiàn)在的養(yǎng)料都是很稀缺的,被首領(lǐng)知道了,你要受罰的知道嗎?”
顧傾寒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小聲湊到他耳朵邊說道:
“王哥您幫我解決一下,等忙完這一陣,之前我說的表姐……嘿嘿?!?br/>
王哥在顧傾寒臉上拍了拍,頓時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同時說道:
“你小子,真他媽不是東西啊?
我都怕哪天你給我背后來一刀,你不會真的這么做吧?”
顧傾寒趕忙搖頭,說道:
“怎么可能,以后王哥多擔待,我可是就靠王哥您了!”
“你離我遠點,我現(xiàn)在看你有點瘆得慌。”
王哥往后退了兩步,他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看對方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這家伙,已經(jīng)不是什么人渣敗類可以形容的了吧?
不過,他并不怕對方給自己來一下,除非他不想活了。
顧傾寒搓了搓手,想要隨便找個借口離開。
然而,此時的王哥卻是拉住了他,說道:
“一會兒你去給那群傻子送點食物和水,別餓死了?!?br/>
顧傾寒點點頭,跟著對方來到了一個雜物間。
里面的有一股發(fā)霉的味道,甚至連水都是擦過地板的污濁渾水。
看到顧傾寒有些驚訝的表情,王哥笑著說道:
“怎么了?要不把你的食物分給他們?”
顧傾寒立刻笑著搖搖頭,同時說道:
“怎么會,能有東西吃就不錯了,這都什么世道了?!?br/>
王哥點點頭,對顧傾寒說道:
“去吧,記住只在二三四層活動就行了,再往上就是空著的房間了。
還有,門上貼著紙條的是那些養(yǎng)料的房間,沒貼著的就別敲門了。
好好干,這三層的房間很明顯已經(jīng)不夠用了。
之后如果上面擴充區(qū)域,這幾層的管理我會推薦你去做。”
顧傾寒點點頭,諂媚地從對方手里接過了房卡。
他用一輛車推了不少東西,那些食物甚至已經(jīng)發(fā)霉腐爛,讓他的胃里一陣翻涌。
吃這樣的東西,這里的人是真的把那些所謂的養(yǎng)料當成豬狗了。
不對,這些東西丟給豬狗,恐怕都不會吃一口的。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推著這輛車上了電梯。
這里的電梯還能使用,也不知道這座五星級酒店的發(fā)電機每天要消耗多少能源。
不過這并不是他應該思考的東西,他來到了二樓,看向了左手邊的第一個門。
這個門上,貼著一張紙條,旁邊則是有一個沒有貼紙條的房間。
貼著紙條的門后,十分安靜,就像是沒有人一樣。
而緊挨著的那扇門內(nèi),里面?zhèn)鞒隽艘粋€女人放蕩的叫聲,明顯是在發(fā)生著淫靡之事。
一墻之隔,宛如兩個世界。
顧傾寒深吸一口氣,將這扇門打開。
即使他已經(jīng)做足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
屋內(nèi),那些宛如傀儡一樣的人正漫無目的地擠在一起。
他們有人蹲在角落,有人甚至在頂著墻壁前進。
還有一些人似乎是累了,直接倒在地上就睡。
哪怕是被旁邊的人踩到,他們也就是翻個身繼續(xù)換地方睡下。
他們比外面那些人還要癡傻,真的就像是被奪去了靈魂,變得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似乎是聞到了經(jīng)常吃的食物的味道,他們朝著顧傾寒看來。
甚至有幾個靠的近的,紛紛朝著顧傾寒走來,差點就走到樓道里。
房間內(nèi)有一個宛如豬食槽一樣的結(jié)構(gòu),他只要將東西倒進去就可以了。
顧傾寒將門關(guān)上,他不想這么做,但樓道里有監(jiān)控,他只能如此。
關(guān)上門后,里面的人推了推門,很快就安靜下來。
“這些人看起來已經(jīng)被關(guān)了好幾天了,癡傻的癥狀也更加嚴重。
怪不得叫他們養(yǎng)料,他們會逐漸被抽干靈魂嗎?”
顧傾寒雙手放在小推車的扶手上,強迫自己忘記剛才的一幕。
可是,那一張張木然的臉龐,不斷地在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
他第一次覺得,記憶力太好,是一種折磨人的事情。
就在這時,旁邊的房門忽然被打開,一個衣不蔽體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看到顧傾寒推著的推車,對他招了招手說道:
“幫我跟王哥說一下,我房間里這個也變成養(yǎng)料了?!?br/>
借著樓道的燈光,顧傾寒看到這女人似乎剛結(jié)束一場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
“別!求你了!我還能行!”
房間里的男人猛地撲了過來,抱著女人哀求道。
顧傾寒看到他的面色十分憔悴,就像是被榨干一樣。
同時,他的身上,似乎還有著一些被折磨過的痕跡。
女人一把將其推開,然后看了一眼顧傾寒說道:
“還有,讓王哥幫我物色兩個猛男,這家伙太禁不住折騰了?!?br/>
說完,她直接掏出一枚血紅色的果實,咬破手指將一滴血抹了上去。
房間內(nèi)的男人立刻想要逃跑,她推開了女人,撞開了顧傾寒,想要從樓梯逃跑。
可是,那女人只是冷笑一聲,一群小惡魔就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這些小惡魔的身手十分敏捷,很快就將男人抓了回來。
女人掰開對方的嘴巴,將果實塞了進去。
男人想要將其吐出來,可那果實一進入嘴里,就化為了一股鮮血般的液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乎是幾秒鐘的時間,男人掙扎的力度就緩緩減小了。
女人對顧傾寒拋了個媚眼,問道:
“要不要和姐姐爽一下?雖然你瘦了點,不過應該能行吧?”
顧傾寒趕忙搖頭,露出一個驚恐的表情說道:
“算了,我從小就腎虛,陽痿不舉。”
女人哼了一聲,旋即將男人推給顧傾寒,讓他塞到旁邊的房間里。
她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門,樓道里又恢復了安靜。
顧傾寒看著身邊這個男人,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安靜的娃娃,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顧傾寒明白,他也變成這個女人的一份養(yǎng)料。
兩個房間的房門僅僅只有一步的距離,卻是宛如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