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時笙看著飛機上的乘客,其實不算多,連座位都沒滿。不過這些人群,對君時笙來說,還是感覺到很壓抑。
封冥看著君時笙明顯緊繃的神色,知道他這是受不了這么多人。
本來君家有私人直升機,完全不會打擾到三少的清靜??扇倏紤]到要逐漸適應(yīng)治愈自閉癥的緣故,所以選擇了機場的普遍航班。
“三少,需不需要服用藥物?”
走的時候,廖醫(yī)生特地讓他隨身帶著穩(wěn)定情緒的藥。再加上這次去日本是談能量開發(fā)的合作案,又需要三少本人出面,時刻準(zhǔn)備著藥物也更能方便三少。
“不用?!?br/>
君時笙斷然拒絕,盡管整個人猶如一根隨時緊繃的弦。
在電影院,他都能挺過去,這次也一定可以。只要有小可在身邊,他一定可以很快適應(yīng)人群,走出自閉癥!
只是這次親自趕赴日本的事情,總讓君時笙覺得有幾分不尋常。
實際上,他平時都可以讓雷諾去解決這些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何,s集團(tuán)提出條件,非要讓他過來一趟親自見上一面。若非他比較重視這次的合作案,絕對不會同意這種無理的要求。
因為,這個案子,將會是他將君傅等一網(wǎng)打盡的致命一擊,也能夠為君國集團(tuán)制造更進(jìn)一步的商機。
君時笙斂了斂眸子,視線定定落在唐筱可的睡顏上,唇角勾勒出淺淺笑意。
此刻,他的額頭,已經(jīng)有了層細(xì)細(xì)密密的冷汗。
既然這個人非要見他,肯定也是知道這次合作案對自己的重要程度。
只是,他很好奇,不知道會是誰這么了解他?
不過不管是誰,等到了日本自然就知道了,他既然有心主導(dǎo)這一切,肯定還會出現(xiàn)在他和小可面前。
封冥坐在后面,手機一陣震動,他翻開看了眼。
是雷諾發(fā)過來的短信。
等看完,封冥皺起了眉頭。
他想,還是應(yīng)該把這個短信給三少看看。拿著手機的手,放在君時笙座位旁邊。
“三少?!?br/>
君時笙側(cè)頭,看著上面的短信,當(dāng)即臉色一凜。
他想,他已經(jīng)完全知道是誰在暗中擺他一道了。
正好他最近閑得很,本來就準(zhǔn)備著要帶小可出去玩玩,讓她放松放松。現(xiàn)在,正好是個機會,況且在這段時間內(nèi),應(yīng)該也不會太無聊。
封冥見他看完,將手機抽回來放好。
唇邊,有種想要抽搐的沖動。
三少怕是怎么都沒想到,他下令讓雷諾所謂的折騰折騰,竟然會把三少的死對頭折騰到了日本來。
果然,夜路走多了,總會撞上鬼的。
三少這次,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飛機抵達(dá)日本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雷諾早已經(jīng)安排好人在日本等著君時笙出機場。君時笙抱著還在繼續(xù)睡的唐筱可,跨步走出機場。
封冥提著東西,率先為君時笙引出一條道。
機場內(nèi),由于人太多,各種潮雜鬧因不絕于耳,君時笙隱忍的十分難受。腳步頓住,墨色的視線看著周圍成百上千的人,眼前開始有些模糊。
閉眼,然后睜開,眸中再次恢復(fù)一片清明。
他看了一眼在機場,人的確很多,到現(xiàn)在還有很多人站在機場內(nèi)等著航班到來。至于剛才在飛機上的那些人,與這里的人數(shù)相比,不過是冰山一角。
清明的視線,被汗水襲來,滴進(jìn)了眼眸處。
讓剛剛恢復(fù)清明的瞳孔,暈散出點點液體,再次將視線模糊。
“三少?”
封冥看出君時笙的不適應(yīng),眼中盛著擔(dān)憂,想要將藥拿出來可又想起來不能違抗三少的命令。三少這么做,都是想要盡快治愈好自閉癥,如果這時候靠藥物維持,那么之前受到的痛苦就沒了半點收獲。
他很清楚,三少要的,是完完全全可以靠著自己的意志走出自閉癥。
而非是依靠藥物來穩(wěn)定情緒,作為輔助。
“走!”
君時笙艱難的吐出一個字,停頓的腳步,再次邁開。
挺拔的身姿立在機場中,引來無數(shù)艷羨目光。最為讓人羨慕的,還是他懷里睡著的唐筱可。
唐筱可是在一片片嘈雜聲醒過來的,耳邊有很多種語言,嘰嘰喳喳的讓她有些煩。
皺了皺眉頭,她緩緩轉(zhuǎn)醒。
然后,就是君時笙俊美如神的面孔映入眼簾。汗水沿著他的側(cè)顏,經(jīng)由完美的輪廓線條,然后從精致的下顎處滴落在她臉上。
水滴剛好落在她眼角處,沿著眼角滑落,沒入頭發(fā)里。
她移開眼,看了眼周圍的環(huán)境,各種艷羨的目光想著她涌過來。以及,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人群,由此讓她更加清楚自己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這里,肯定就是機場了。
所以,剛才滴落在她臉上的,是君時笙因為隱忍而落下的汗水。
忽然間,唐筱可便明白了君時笙這么做的用意。憑著君家的權(quán)勢,根本不需要在機場買什么機票,更不用跟人一起乘坐一輛飛機。
他之所以這么做,都是為了能夠盡快治愈。
封冥回頭,正好看見唐筱可已經(jīng)在君時笙懷中醒了過來,他正想提醒君時笙,卻被唐筱可做了個‘噓’的手勢。
以三少的警覺性,換做平時早就已經(jīng)知道唐醫(yī)生醒過來了。三少現(xiàn)在還沒發(fā)現(xiàn),多半是還處在隱忍之中,沒來得及顧忌其他。
唐筱可看了眼周圍的目光,都是落在君時笙和她身上,緩緩勾唇。
她就知道,只要君時笙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一定就會造成這樣的轟動效果。他這張傾國傾城的臉,簡直比電影明星都要引人注目。
那膚白腿長的高顏值,一出場,絕對將周圍所有目光虜獲!
噠。
又是一滴汗落在她臉上。
唐筱可轉(zhuǎn)動眸子,她知曉,君時笙這家伙有潔癖,基本上隨身都會帶著絲質(zhì)昂貴的方巾。
果然,很快就看到了君時笙衣服口袋里折疊翻出來一部分的方巾。
這次的方巾,是深藍(lán)色。
因為君時笙潔癖實在太重的緣故,所以用過的方巾基本上都會直接扔進(jìn)垃圾桶,絕不會回收利用,而她每次見到的顏色都不同。
唐筱可動了動,偷偷拿出方巾,見君時笙還是沒有任何察覺。便將方巾稍稍折疊兩下,然后抬手,撫上他的面頰。
感受到唐筱可的碰觸,君時笙整個人也從掙扎之中清醒過來。
“小可醒了?!?br/>
“抱高一點兒?!?br/>
君時笙勾唇,周身散發(fā)出冰凍三尺的寒氣瞬間消失。
他手臂抬了抬,便將唐筱可抱高一些。
唐筱可一笑,拿著方巾的手,沿著他的額頭,隨后又落在他輪廓處擦拭,將他臉上所有冷汗擦干。
唉,為了她,真是辛苦了君時笙。
“君時笙,我是不是很重?”
“不重。”
“那你怎么出了一身汗?”
“……”
君時笙不答,對唐筱可的說法有些好笑。她明明就知道,他這身冷汗為何而來,卻還是意圖用比較幽默的方式來放松自己緊繃的心理。
拿著方巾的手,沿著輪廓往下,落在汗淋淋的脖頸上。
碰觸間,她的指尖擦過凸起的男性喉結(jié)。
君時笙看了眼唐筱可,隨后滑動了一下喉嚨,他怎么覺得,小可這是在大庭廣眾下挑逗他?
可當(dāng)注意到唐筱可眼里閃過的那抹心疼,君時笙又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尷尬。
唐筱可給君時笙擦完汗,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走出了機場。
而在機場外,車已經(jīng)停好。
車的周圍,站著一排齊齊的大漢,各個身高八尺,魁梧健壯。他們臉上帶著肅殺之氣,讓周圍的人不敢靠近。
封冥上前,為唐筱可和君時笙拉開車門。
君時笙躬身,抱著唐筱可進(jìn)入車?yán)铩?br/>
唐筱可看了眼他們的排場,有些咋舌,怎么感覺君時笙每次出現(xiàn),都這么有拉風(fēng)效果。也不知道君家的權(quán)勢到底有多大,即便是到了日本,也會有這么大的排場。
“君時笙,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
“去酒店?!?br/>
君時笙坐在唐筱可身邊,剛才在人群中的緊張已經(jīng)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松懈。
他現(xiàn)在,只覺得身上黏黏的,應(yīng)該是剛才隱忍的太辛苦,全身冒冷汗,結(jié)果連身上的衣服都全部濕了。
這種黏黏的感覺,讓一向有著嚴(yán)重潔癖的君時笙,皺緊了眉頭。
唐筱可回頭,正好看見君時笙臉色不好,以為他還處在剛才的緊繃狀態(tài)之中。
“是不是太難受了?”
“嗯?!?br/>
唐筱可咬著唇,每次看著君時笙這么難受,她心里也極為不好過。想到唐德善提出的那個條件,她眼中靈光乍現(xiàn),瞬間有了主意。
“君時笙,我有辦法了?!?br/>
“嗯?”
“不如我們就跟爸爸說,你的病已經(jīng)好了?!?br/>
君時笙聞言,緋色薄唇勾著淺淺笑意,整個人散發(fā)出妖孽懾人的張力。他知道小可是舍不得他這么難受,不過他要治愈自閉癥,也是真的為了他們好。所以說,無論唐德善是否會提出這樣的條件,他都知道他必須要治愈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