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懷懷沖出娛樂城,才發(fā)現(xiàn)此刻的天下了好大的雨,大到遠處的景色,近處的燈都被蒙在了一片煙雨之中。
雨水倒灌在奔跑的女人身上,讓她睜不開眼,喘息時她張開口,雨水就被一口口的吞了下去,以至于呼吸都變得困難。
路口,寧懷懷站在大雨里四處的看,但看不到瞎子的身影,他一個沒有記憶、又看不見的男人去了哪里?
“對了。”
她清醒了一下后轉(zhuǎn)身又跑,十幾分鐘后,寧懷懷沖上那棟破舊的小樓,開了自己的房門。
但,房間只有40平,一眼到底。
和她上班之前沒什么兩樣,干干凈凈,卻根本沒有那個人。
寧懷懷一屁股坐在了門口,心臟在不斷地縮緊,縮緊。
他走了。
寧懷懷垂頭看濕漉漉的自己,先是一陣自嘲的笑聲,然后笑著笑著就變成了哭。
所以說,一個小姐要什么愛情?
她早就應該看清她自己,根本就沒那個被喜歡的資本,就算行大運的有人一頭撞了過來,她能抓的住嗎?根本不能。
寧懷懷突然很恨自己,是她親手毀了一切。
在小房子里發(fā)呆了一整天,不吃也不喝,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她的福福現(xiàn)在怎么樣了,他看不見的,也沒有記憶,是不是用十萬塊錢又去求助了另一個人。
或許吧,但希望他千萬不要在碰到一個不懂得自愛的小姐。
簡單收拾了下自己后,寧懷懷回去了娛樂城。
迎面有兩個人跟她打招呼,笑嘻嘻的,“懷懷,剛經(jīng)理還找你呢!說有一個很有名氣的先生今天打過來電話,點名要找你,經(jīng)理可高興壞了,讓你一過來就去她的辦公室?!?br/>
“哪個先生?”她麻木的問。
“就是昨天你最后陪過的客人啊?”
寧懷懷茫然了一下,她終于想起了那個人的一對梨渦,還有他對寧懷懷說的話:給你兩萬塊錢,但是需要你幫我一個忙,這名片你手下,明天到這個地址來找我。
她摸了摸兜,找到了那張已經(jīng)皺皺巴巴的名片,上邊寫著:樊景執(zhí)行總裁——林億遷。
“知道了?!睂帒褢延袣鉄o力的回答,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扯著那個女人問道,“紅姐呢?”
“哦!紅姐,這會兒在化妝間吧!”
寧懷懷點點頭,而后朝化妝間走了過去。來之前她取出了銀行卡里的四萬塊錢,連同昨天的,她要先贖回那塊玉,或許那玉暫時交不到瞎子的手里,但那是她最后的心安。
化妝間的門一開,只有紅姐一個人坐在那里。
寧懷懷沉著頭走過去,聲音低迷的喊了聲,“紅姐?!?br/>
紅姐頭都沒有轉(zhuǎn)過來,只是透過化妝鏡看了她一眼,然后沒好氣的說道,“呀,你這囂張哪去了?怎么一天不見好像丟了魂兒似的,難道是用這種方式來跟我炫耀嗎?我知道了,你昨天運氣好撞見了一個大哥,今
天開會經(jīng)理可是給你好一頓表揚呢!”
又是昨天那個男人,但寧懷懷心里無感。
她低頭,從自己的暴力摸出了一個很厚的東西,上前一步放在了紅姐的面前。
那被報紙包著的東西一散,里邊一片紅色的現(xiàn)金露了出來。
整整五萬,就連紅姐看見了眼睛都明亮了一下,她一扭頭看寧懷懷,“你哪里來的這么多的錢。”
還能哪里?
這一個月,寧懷懷為了這五萬喝到胃痛了無數(shù)次,也因為這五萬她天天都給福福吃面條,她突然意識到,她曾經(jīng)說要養(yǎng)他,卻真的沒有給他一頓像樣的飯。
思及此,寧懷懷又開始抖動了肩膀,眼淚在眼圈里不停的打轉(zhuǎn)。
快速的一仰頭,寧懷懷把就要流出的眼淚又憋了回去,顫抖著聲音說,“我攢的,干干凈凈的血汗錢。紅姐,這是我要贖回那玉佩的錢?!?br/>
化妝間里,短暫的一陣沉默。
紅姐看了看那錢,又看了看身后這個瘦小的女人。
好半天,她終于哼出一聲笑,“攢這五萬不容易吧,你舍得嗎?”
“玉佩給我?!?br/>
寧懷懷的小手在她面前一攤,紅姐的臉瞬間繃緊了。
“五萬只是當初我賠給聶老板的錢,我?guī)兔Σ皇清X??!”
啪!
寧懷懷掏著兜,又把剩下的一萬甩在了桌面上,“六萬!玉佩給我!”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就算她把姥姥的住院費都拿出去了,她也要那個玉佩,大不了明天出去要飯,只要她能贖回自己的心,什么都無所謂!
紅姐陡然站起來,情緒也十分的激動。
“寧懷懷,你就這個態(tài)度嗎?好歹我也是幫了你的人,現(xiàn)在你一句感激都沒有就算了,還跟我趾高氣昂,你以為你是誰!你tm不過就是一個出來賣的,還在我的面前想要尊嚴?”
寧懷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一拉紅姐的手臂就吼了出去,“玉佩給我!我現(xiàn)在只想要那東西!”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那么大的力氣,竟拉的紅姐東倒西歪。
紅姐慌忙的一手扶住了化妝臺,而后她另一只手向上一揚,一巴掌甩在了寧懷懷的臉上,“做夢!那玉佩我就從來沒打算再給你!”
“什么?!”
寧懷懷怔住,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人,“為什么……你之前說的……”
“呵!我說的話多了,你還真信??!實話告訴你那玉佩你現(xiàn)在就是扔我面前個一百萬我都不會再給你?!?br/>
寧懷懷一急上前就要和紅姐扭打在一起。
但紅姐那么聰明,怎么能吃虧,她突然朝門口處大喊,“來人,保安保安!”
十幾分鐘后,寧懷懷被壓著兩條胳膊帶到了經(jīng)理的面前。
紅姐氣的在那嗷嗷的一頓叫,搞得全屋子的人也分不清到底是誰的錯誤。
“等等,你到底拿沒拿懷懷的玉佩?!?br/>
“拿了。”紅姐理直氣壯的說,“但是給她辦事不
得花錢嗎?我哪有錢啊,那玉佩早就壓出去換錢了,現(xiàn)在她事情搞定了才問我來要,我上哪給她。”
賣了?
寧懷懷被人壓著吼了一句,“賣到哪里你告訴我就是了,我自己去贖回來?!?br/>
紅姐回頭看了她一眼,“贖不贖那是回頭的事,我現(xiàn)在要說的是寧懷懷這個人我不想留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