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動了嗎?”女子的聲音悠悠然響起。
余樓咬了咬下唇,體內的功法正在急速運轉,靈力沸騰得,甚至連體表都開始出現(xiàn)了白色的霧氣。可是,卻始終邁不開那一步。
“鐺啷!”沈長白握著的劍落在地上,余樓俯身幫其撿起,然后重新塞回他的手里??粗胀砟钦克{的劍身,余樓眸子里閃過光芒。
余樓長出一口氣,手中出現(xiàn)一道光芒,寶劍在手。
“劍二,劃江!”余樓深吸一口氣,一劍斬出!
璀璨劍光一閃而過,將前方的阻力盡數(shù)斬得粉碎。余樓邁開大步,向前走去。
女子目光帶著贊許,又有些驚訝的看著沈長白,他那劍掉落的時機,可謂是恰到好處。他居然能夠在自斬心魔的過程中分心來點撥余樓,這就有些意思了。
余樓憑借一柄長劍,帶著沈長白,用劍氣開辟道路,來到女子身邊。
“前輩?!庇鄻钦f道。
“嗯。你看那邊?!迸邮种赴哆?,那邊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xiàn)了一座算不得有多寬敞的廟宇。
“走吧?!迸勇氏冗~開步子,走向岸邊。
而余樓,則是有些猶豫。
“你放心,沒有阻力的。”女子淡淡說道。
聽見這話,余樓才放心大膽的跟上。
“前輩,晚輩這次前來……”眼看就要踏上岸邊,余樓猶豫著開了口。
“我知道,無非就是讓我坐鎮(zhèn)陣法的陣眼而已。”女子平淡的說道。
“???不是不是……”余樓急忙開口。
女子卻是直接打斷:“令你來的人沒與你說實話,我可以理解。你到時候回去了,就告訴他們,我吳凡,愿意坐鎮(zhèn)陣法陣眼。只不過,坐鎮(zhèn)哪個陣眼,我說了算?!?br/>
余樓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兩人,哦不,三人,還有一個被當風箏掛著的沈長白。他們來到那個不算多大的廟宇面前。
吳凡輕輕推開門,一股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余樓皺起眉頭,掩住口鼻。
進入廟宇,余樓好奇的上下打量著布局。只見正對門擺放著一尊泥土筑成的人像,這人像和常人一樣大小,擺著一副飛天的姿勢。其他的,就一些油燈蠟燭蒲團,和幾個擺在架子上的木頭箱子了。
“前輩,這是誰的廟???”余樓好奇的詢問。
吳凡繞到泥像后邊,拖著一塊掉漆嚴重的牌匾,然后將其隨意的丟在門口:“我的廟?!?br/>
“啊?什么!?”余樓有些詫異。
“嗯?!眳欠颤c了點頭,手指輕輕一點,一股微風從指尖蔓延,將牌匾上的灰塵清理干凈。
“清風娘娘廟?!庇鄻亲x出上面的刻字,眼神被刻字吸引住,那幾個字,上面飽含著濃郁的劍意。
余樓吞咽了一口唾沫,拉著黑繩的手也在不自覺中松開:“這個字……”
吳凡看了一眼被字深深吸引的余樓,站在原地不動聲色。直到余樓要伸出手觸摸牌匾的時候,才輕輕咳嗽一聲。
輕輕的咳嗽一聲,立馬讓被刻字吸引心神的余樓恢復清醒。
余樓大口的喘著粗氣,后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他剛剛被那劍意所吸引,就如同陷入漩渦,無法掙扎開,得虧吳凡的咳嗽聲,才把自己拽出漩渦。
“前輩,這個字……”余樓試探性的詢問。
“是一個人送的。”吳凡面色平淡。
“想必這位前輩,生前一定是位劍仙般的人物吧?”在出發(fā)前,師父陳妍林簡單的說了兩句關于這位前輩的相關,比如,是與自己同時代的人物,實力在自己之上。
比陳妍林還要強大?比自己師父還要強大的人,也需要閉關來躲避時間的法則,那么想必刻字的那位前輩,多半已經不在世。
“生前是位劍仙般人物?”吳凡冷笑一聲,“我倒是希望他死了?!?br/>
吳凡咬牙切齒說著,狠狠踢了牌匾一腳。似乎是出了一口氣,吳凡聲音柔和下來:“你幫我掛上去吧。還有,你這家伙,醒了這么久了,就一直在邊上看著?”
余樓轉過頭,看見沈長白身上繚繞的黑氣已經消散。
沈長白笑道:“這不是對前輩往事好奇的緊嘛,這才忍不住不出聲,偷聽一些?!?br/>
“好奇?”吳凡冷笑一聲,“你身上妖氣這么濃重,看起來是和妖族相處不少時間吧。你這妖氣,我沒記錯的話,是叔夜吧。你要是好奇,大可去詢問叔夜。”
“前輩認識叔夜?”沈長白瞇起眼睛,隨手把照晚收起。
吳凡沒有回答,而是上下打量沈長白一番,然后說道:“你這小子倒是古怪的很,你這桃花印記……有些意思。”
“前輩知道我這印記由來?”沈長白手指摁了摁印記,急忙詢問。
吳凡輕笑一聲:“那是自然,不過,你沒到能夠知曉這一切的時候。你呀,還是先想想那天罰吧。你不練氣,那印記沒有出現(xiàn),但是不代表天罰消失。天罰在一直影響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br/>
沈長白皺起眉頭,片刻后笑了一笑。
“你還笑得出來?”吳凡說道。
沈長白輕輕揮手,照晚折花出現(xiàn),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后落在自己身后:“前輩以為,我沈某實力如何?”
吳凡笑道:“你很自負嗎?”
沈長白哈哈一笑:“并非我自負,而是我相信,即使現(xiàn)在,我被人耍的團團轉,一會被認為是沈秋白,一會被認為什么劉一生,還有莫名其妙的各種印記。我現(xiàn)在弱,不代表我以后弱!”
“人間總有十萬風,吹白琳瑯出鞘鋒!”
沈長白聲音沉穩(wěn),右手握著折花,左手握住照晚:“不管魔族入侵天下大責,又或是勾心斗角人心險惡,惟愿——人間十萬劍長白!”
“哈哈,有意思的小家伙?!眳欠颤c點頭,露出笑容,“好一句惟愿人間十萬劍長白!”
吳凡收起笑容:“你這么大的宏愿,那你為什么連自己的心魔都斬不了呢?”
沈長白聞言微微一愣,他呼吸有些急促起來。
“你拿什么,使得劍鋒砥礪能長白呢?”吳凡再次發(fā)問。
“前輩……”余樓看著閉著眼睛,氣機開始紊亂的沈長白,有些擔心道。
吳凡擺擺手,示意稍安勿躁。
“我……我該怎么辦?”沈長白詢問自己,“連心魔都斬不了,只能狼狽逃跑,我又憑什么另人間長劍,盡數(shù)磨礪鋒芒,使之長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