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伯年和李久依照約定在與何沛英說好的地方等候了一個多時辰,他們沒有等到何沛英,于是去何家打聽了一番。
許是沒有了何明飛的坐鎮(zhèn),何家的下人口松了些。但他們也費了一番精力,知道了何沛英他們一行大清早啟程去了京都這個消息。
云伯年他們連忙回到住處,商量下一步的行動。云伯年走進屋內(nèi),見到正在和夏韻笙說話的易傾越,他原本忐忑的心情稍安。
夏韻笙先一步看到云伯年,她打斷和易傾越的交談,她起身走到云伯年身邊,朝他身后看了又看,“久兒呢?”
“沒有接到?!痹撇昊卮?,“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沒有等到何沛英他們,后來去何府打聽,才知道何沛英他們一早就離開了。”
“怎么會這樣?”夏韻笙問道,她滿懷希望期待云伯年他們回來,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果,這令她很是擔心。
一向不喜形于色的云伯年也嘆了口氣,他們沒有見到何沛英本人,向何家下人打聽不到更多的消息。
易傾越走到云伯年面前,他沖云伯年行了禮,并真誠地向他致謝:“岳父辛苦了?!?br/>
這一聲辛苦,令云伯年覺得十分慚愧,久兒是在他們手中走失的,說起來是他們夫婦二人對不住易傾越。
他沖易傾越擺了擺手,道:“這都是我們的過錯?!彪m然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但確實是他們的過失。
“久兒頑皮,岳父大人不必自責。人雖然沒有見到,但是好歹知道了她的下落,接下來我們只需要將她帶回來了就好了?!币變A越說道。
他滿懷忐忑地來到和州,眼下的這種情況對他而言已經(jīng)是極好的消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再責怪也沒用。
云伯年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一味地討論過失對錯的時候,他和易傾越商量:“接下來該怎么辦?”
之前的情況易傾越已經(jīng)通過信伯和夏韻笙剛才的話中了解到。
他向云伯年說道:“接下來我準備去京都,岳父岳母先回定州那里等消息。”他想的是,如今畢竟是身在狄國,他一個人行動起來方便些。
“我和你一起去,多個人也有個照應?!痹撇暾f道,他回頭說道:“李老板,接下來還得麻煩你將我夫人送回定州。”
夏韻笙本想和他們一起去,但想到這些日子以來,她一點忙也幫不上。此去京都路途遙遠,她要是跟著,他們一路上還得分心照顧她,所以聽了云伯年的安排她并沒有意見。
李久一口應承下來,但他想到他也許能幫得上忙,于是向云伯年提出建議,“云大人,李某不才,但是恰好在京都有一認識的熟人,不如我留下幫忙,我找個靠得住的人將夫人送回去?”
“就這么辦?!毕捻嶓弦宦?,立刻替云伯年作出了決定。李久的能耐這些日子她看在眼里,有他相助易傾越他們,她也可以安心一些。
云伯年對李久信任,但是其它人他不熟悉,有些不放心。
易傾越之前聽說過李久的事情,他向云伯年說道:“我本想一個人前往,既然李老板在京都有熟人,還望岳父讓李老板留下來助我,麻煩岳父和岳母一同回定州。”
不等云伯年多說,易傾越繼續(xù)道:“此去京都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返回,含之那里還不知情,還需岳父岳母商量著替我應對她?!?br/>
云伯年心想易傾越說的也有道理,在狄國,他的能力不如李久有用。
這事于是就這樣定了下來。
所以,何沛英在西洋望遠鏡看到的人其實就是李久。他本來就認識李久,昨日在云伯年那里知道李久和他是一起來的。見到了李久,就知道他們是跟過來了。
李久花了重金,他們很快拿到了假的通行文書,他們很快就啟程。
兩人現(xiàn)在的身份是,李久是去京都進貨的老板,易傾越和易風是他的護衛(wèi)。
他們快馬加鞭趕了一陣,終于見到何明飛他們一行。
他們不知道何沛英現(xiàn)在是什么處境,所以不敢貿(mào)然上去認人,以免引起何沛英二叔的反感。
繼續(xù)行了一段路程以后,何明飛他們趕在太陽下山前來到一處驛站落腳。
安置妥當之后,何明飛找護衛(wèi)頭領說話。
“那幾個人還在跟著我們嗎?”何明飛呷了一口茶,向一旁的何贏問道。
“現(xiàn)在還不確定那幾個人是故意在跟著我們,還是往同一個方向去的商人?!焙乌A回答道。
“你去打聽一下?!焙蚊黠w說道,“注意點,不要驚動了他們。”
“知道?!焙乌A退下。
何明飛端著茶杯出神,照何贏現(xiàn)在觀察所得,后腳住進驛站的這幾人,一位老板,兩名護衛(wèi),一名車夫。人員看起來沒有問題,他出去談生意時也不愿意多帶人。且跟著的人里并沒有何贏那日看到的和何沛英接口的人,他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再說易傾越他們這邊,易傾越他們?nèi)俗谧狼啊?br/>
“將軍,我看到大小姐了?!币罪L興奮地說道,“雖然只是遠遠看了她一眼,但看得出來,她應該是與何家人處得不錯,看上去心情不錯。”
“你要注意些,在沒有和何沛英接上頭之前,不要讓久兒認出你來,免得打草驚蛇?!币變A越囑咐道。
易傾越許久沒有見到久兒,遠遠一瞥已令他興奮不已。但他見何明飛將何沛英他們看得那樣緊,他不敢貿(mào)然出現(xiàn)。
“將軍放心,我會注意的?!币罪L說道,而后他看了易傾越一眼,道:“將軍多慮了,你我現(xiàn)在喬裝成這個樣子,就算是出現(xiàn)在大小姐面前,她肯定也認不出來。”
李久的視線落在易傾越臉上,只見他現(xiàn)在胡子拉碴,一只眼睛用眼罩遮羞,臉上還有刻意畫出來的傷疤,看上去完全沒有以往清貴的模樣。若不是他親眼所見,他也認不出來。
“我們接下來怎么辦?”李久問易傾越。
“先靜觀其變,找機會和何沛英搭上話?!币變A越說道。
何沛英和久兒的居處,門口有四人把守。何家人所居的那套院子里,各個出入口都守得嚴嚴實實的,可見看守得十分緊。
消息既然遞不進去,他得想辦法引起何沛英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