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很弱,張焱在空中不由自主的飛行,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個方向飛。
而且,飛行的速度很快,耳邊盡是呼呼的風(fēng)聲。
他現(xiàn)在非常確定,自己那狗屁哥哥的異能應(yīng)該很厲害,御空而行不說,這把他扔出去的力量,也非同小可。
這個世界,絕對是個充滿異能的世界,才一天不到,他就已經(jīng)知道三個異能者了。
還有哥哥口中的“圣主”,肯定也是個異能者,一個非常厲害的異能者。
這一次,自己肯定嗝屁了??!
張焱心中難過,一想到之前哥哥的溫柔和現(xiàn)在的絕情,他就對這個世界徹底絕望了。
重生過去,再塑傳奇人生,那就是個笑話!
原本以為這是自己的機會,站在世界之巔的機會,理想是豐滿的,現(xiàn)實很骨感。
張焱心如死灰,目光呆滯,就這樣死去吧!
就當(dāng)自己沒來過,其實,從樓下落下來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死了。
多活了這一天,其實自己賺了。
哥哥給自己的傷害,就當(dāng)多活這一天的代價吧!
有了這樣的覺悟,張焱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一些。
帶著好心情死去,總比死不瞑目強得多啊!
張焱飛行的方向,被藏在樹林中的上官秀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心情愉悅的他,突然暴怒,語氣卻比較平和:“張燦,你還真是沒有任何覺悟呢!”
話音未落,上官秀消失在原地,沖出樹林,直奔飛行中的張焱而去。
“那可是我弟弟!”
張燦在說話的同時,已經(jīng)飛身而起。
在跟上官秀斗嘴的時候,他已經(jīng)辨別出上官秀的身位所在。
雖然上官秀這個人可以改變聲音的方位,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張燦對上官秀很熟悉,也知道他聲音的規(guī)律,通過這個規(guī)律,就能計算出他的身位所在。
張燦此時的位置,正好身在上官秀和那棟建筑之間,那棟建筑其實一個破敗不堪的寺廟,有幾百上千了,此刻的張焱正向那破廟飛去。
張燦早就來這里看過,也知道破廟中的情況,他出手的時候,力道是反復(fù)計算過的,不出意外,應(yīng)該剛剛夠張焱越過破廟的圍墻,落入破廟的院子中。
只要張焱落入破廟的院子中,他就安了。
就算圣主過來,也無濟于事。
在這樣的情況下,上官秀想要追擊張焱,就必須越過張燦才行。
疾速而來的上官秀,看到正前方出現(xiàn)在的人影,不得不停下來,打量著張燦。
他是比張燦強,但還沒強到一招擊敗張燦的地步。
做不到一招擊敗,就不能快速通過張燦這道防御門。
“你的對手是我!”
張燦盯著停下腳步的上官秀,上官秀右手的食指上,帶著一個正發(fā)出淡淡橙色光澤的戒指,跟張燦右手中指上的戒指有幾分相似,看得出來,是通過同樣的工藝制造出來的。
“說真的,人家不忍心傷你呢!”
“惡心!”
兩人該說的話說完了,接下來就是大戰(zhàn)一場了。
然而,場面并不大,甚至還不如之前張燦和曾健的大戰(zhàn)。
因為這一次,張燦和上官秀都使出力了。
一個力以赴,想要阻止對方,能托一秒是一秒,為自己的弟弟爭取時間。
一個力以赴,只想速戰(zhàn)速決,為自己爭取時間。
所以,大戰(zhàn)兩人都只用了一招。
砰!
一聲巨響,巨大的力量相撞后,向四周散去。
周圍的樹葉沙沙作響,外圍的有些樹木甚至斷掉了,而他們兩人的正下方,出現(xiàn)一個巨坑。
巨坑中,躺著一個人,那人正是張燦。
而上官秀依舊停在半空中,不過嘴角有鮮血不斷流出來。
砰!
撐了幾秒,上官秀也從半空中落下來,砸在深坑中。
他從地上站起來,透著微弱的月光,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張燦:“是有幾分能耐,不過可惜了!”
他雙腳用力,從深坑中跳出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回頭看著深坑,揮了揮手:“拜拜啦!小燦燦!”
此刻的張燦,恐怕連“惡心”這兩個字都說出來了吧!
與此同時,有張燦拖延時間,張焱已經(jīng)落在那個破敗的寺廟中,揚起無數(shù)塵埃。
“咳……咳……”
張焱捂著鼻子,盡量讓自己少呼吸一些空氣,不然肺受不了。
他感覺渾身刺痛,不過傷勢并不重,至少還能行動。
他從地上爬起來,環(huán)顧四周。
借著月光,張焱稍微能看見一些東西,四周是高聳的圍墻,身后有一棟建筑,看起來很破。
這里充斥著蕭瑟、清冷、破敗、蒼涼的氣息。
至此,張焱的心變得暖和起來,他明白了哥哥的苦心。
這里是此行的目的地,哥哥雖然把自己扔出去了,但并不是要把自己交出去,而是把自己往這里扔。
剛才那聲巨響,應(yīng)該是哥哥跟那個太監(jiān)般的上官秀在大戰(zhàn)。
“哥哥不能死!”
張焱語氣堅決,他必須去找哥哥,大不了把自己交出去,也要讓哥哥好好活著。
從始至終,哥哥依舊是疼愛自己的那個哥哥,一點都沒有改變,是自己想當(dāng)然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此時,張焱內(nèi)心非常愧疚,之前把哥哥想得那么不堪,他非常對不起自己的哥哥。
剛才的想法,就是在侮辱哥哥?。?br/>
“麻痹,我真是豬腦子??!活該被推下樓!”
他一邊罵自己,一邊邁開步子,蹣跚的走著。
剛才從空中落下,雖然傷得不重,但他畢竟是凡人之軀,還是把他摔得一瘸一拐的。
然而,張焱用最快的速度走了一圈后,連一個大門都沒有看見,是兩米多高的圍墻。
圍墻中央,是一個破敗不堪的寺廟,寺廟中,透著濃濃的死氣。
不過,四周的圍墻,跟寺廟格格不入。
寺廟雖然破舊,圍墻卻很新,像是最近才堆砌起來的一樣,不像寺廟那么有年代感。
以張焱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翻越圍墻。
想到哥哥還在外面拼命,他就非常難受,非常自責(zé)。
他恨自己,為什么如此弱小,恨自己為什么要重生,不重生的話,以前的自己就能跟哥哥快樂的生活下去了吧!
都怪自己??!
其實張焱不知道的是,就算他能出去,在上官秀面前,不過是一介螻蟻罷了。
幫助哥哥?不存在的!
他過去,不過是羊入虎口罷了。
砰!
就在張焱數(shù)落自己的時候,一聲巨響從他前方兩米多高的圍墻上傳來。
張焱感覺地面都在震動,就像地震一樣。
好像有什么東西從天而降,落在圍墻的上空。
不過圍墻上方,空空如也,怎么會有出現(xiàn)如此巨大響聲和抖動呢?
這里有結(jié)界啊!
張焱第一時間想到了這種可能,因為這里有結(jié)界保護著,所以自己才能活下去。
哥哥的手筆嗎?
張焱不知道,但肯定跟哥哥有關(guān)。
“哥哥!是你嗎?”
張焱本能對著圍墻大喊。
“小弟弟!你哥哥他呀!已經(jīng)被我殺死啦!”跟著這個聲音出現(xiàn)的,還有一個人影。
人影漂浮在圍墻上空,正俯身往下看。
聽聲音張焱就知道,這人是上官秀,這獨特的太監(jiān)腔,這獨特的惡心感,恐怕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當(dāng)他聽到哥哥的死訊時,他再也忍不住了,赫然抬起頭,盯著圍墻上的上官秀,眼中充滿無盡的恨意。
他張開嘴巴,咆哮起來:“我要殺了你!”
聲音中濃濃的殺意并沒有什么卵用!
也不知道張焱哪里來的膽子,竟然敢對上官秀說出這樣的話。
要知道,他的哥哥都不是人家的對手,他有什么本事能殺了上官秀?
依靠主角光環(huán)嗎?
顯然不可能??!
“哈哈哈……”
上官秀狂笑不止,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差點笑出來了,他真的很久沒有聽到如此好笑的笑話了。
一個重生者,想要殺獵魂師,就很老鼠對著貓大喊“我要殺了你”一樣的好笑。
不自量力??!
上官秀的笑聲直入張焱的內(nèi)心,刺激他的神經(jīng),讓他憤怒,讓他怨恨,卻也讓他無可奈何。
就算上官秀站在他的面前,他也沒法將其殺死,為哥哥報仇!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弱??!
“說說看,你怎么殺我,我就站在這里不動!”上官秀開始嘲諷張焱,深怕自己的仇恨拉不穩(wěn)。
就你特么一個坦克,DPS和奶媽都沒有,還怕OT?
何況人家一介凡人,連個BOSS都算不上??!
“……”被當(dāng)著BOSS對待的張焱無言,他慢慢低下頭顱,沉默了,絕望了。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仇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卻毫無辦法。
漂浮在半空中的的上官秀,左手玩弄著自己右手上那個正發(fā)出淡淡橙色光澤的戒指,戒指在這不算漆黑的夜晚,有些奪目,就像天空中的繁星。
他在等待,等待張焱反擊。
這里他進不去,要是張焱乖乖走出來,就不虛此行了。
“哎呦!不想為你哥哥報仇啦?從里面走出來,殺了我,你就大仇得報了,非常簡單的!”
“我出不來?!睆堨驼f了句實話,他真的出不去。
他雖然殺不死上官秀,但吐口唾沫到這個死太監(jiān)的臉上,他還是有些把握的。
但,這樣簡單的愿望,他都實現(xiàn)不了。
這樣的重生,窩囊?。?br/>
哪有重生者半點尊嚴?。?br/>
“額!我也進不來!世界上最遙遠距離莫過于此?。∥以撛趺崔k才好呢?你快想辦法找我報仇啦!人家的皮有點癢呢!”
“你麻痹!”
張焱受不了這個死太監(jiān)的腔調(diào),直接爆粗口了。
“死人妖,滾吧!”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響徹夜空。
不僅張焱嚇了一跳,就連上官秀也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