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把包括宋氏三兄弟在內的舊部下重新召集起來,咱們就改換門庭另開張!我就不信憑借咱們的努力,會干不過姓黑的投資的新公司!”徐翔在說這番話時顯得斗志盎然,好像已經完全走出幾個小時前的陰影了。
施文慧很樂于看到上司重新抖擻精神,不過在她心里,卻橫著一道頗為現(xiàn)實難越的高墻。
“徐總,人才這方面我們暫時先不用關心。因為目前困擾我們最大的問題,其實是資金方面。在缺金少銀的情況下,到底有多少舊部下愿意回來跟隨您?咱們又能用現(xiàn)有的資金養(yǎng)活多少人馬?這都是現(xiàn)在要面臨的非?,F(xiàn)實的難題?”
徐翔似乎并不特別擔心這些問題,他大手一揮,胸有成竹地說道:
“你放心吧!只要是從一開始就跟隨我創(chuàng)建徐氏集團的老部下,既然我暫時不給他們工資,他們也會死心塌地地繼續(xù)跟我來二次創(chuàng)業(yè)!人的情意是不能用金錢去衡量的,要不然你也不會跟我一起離開,對吧?”
聽完徐翔的這番話,施文慧雖然嘴上沒說什么,但是心里卻暗自嘆了口氣。她覺得上司有點太高估“情意”二字的力量了。這兩個字在商界這個大染缸里一浸泡,很容易就會變色、變質、甚至直接被染料所腐蝕。換句話說,這兩個字可以當做信條,卻不可以用來依靠。
后來所發(fā)生的情況,也證明施文慧的擔憂完全正確。
在離開徐氏集團的當天晚上,徐翔就秘密聯(lián)系了宋氏三兄弟。他命令三人立刻聯(lián)絡志同道合的伙伴,以便集體從公司辭職來投奔自己。
幾天后,三兄弟帶著拉攏過來的人馬,在約定的地點與徐翔和施文慧碰了面。當徐翔看到對面走過來只有不到十個人的時候,立時間臉色大變。
“怎么回事?我不是讓你們把所有的兄弟都帶來嗎?難道今天來的這些個都只是代表而已?”一見宋金、宋銀和宋銅,徐翔劈頭蓋臉就是一陣連續(xù)追問。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約而同地低下眸子,不愿主動與徐翔對話??吹饺诉@副慫樣,急火攻心地徐翔剛要發(fā)火,一旁施文慧及時出面阻止了他。
“徐總,您不要著急?!闭f到這里,施文慧又轉向三兄弟言道:“咱們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話你們就直接放心大膽地跟徐總說,沒什么大不了的?!?br/>
原本越發(fā)緊張的場面,終于在施文慧說出這番話后,重新緩和了下來。作為大哥的宋金此時也調整好了心態(tài),他上前幾步走到徐翔身邊低聲言道:“徐總,不瞞您說,我們哥幾個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勉強說服這幾個兄弟來投靠您。這已經是我們盡力而為之后的成果了!”
這兩句話就像是一根悶棍,直接把心氣旺盛的徐翔當頭打了個暈頭轉向。
“怎……怎么會這樣呢?”徐翔失魂落魄地喃喃言道:“我估摸著,至少會有四五十個兄弟愿意過來聚首?。槭裁础瓰槭裁茨切┤硕疾粊砹四??”
宋銀深深地嘆了口氣,對徐翔說道:“翔哥有所不知,在您和施總離開公司后,黑先生在內部下令,凡事愿意留守公司的人,一律在公司注銷后獲得雙倍的解約金。也就是說目前站在您面前的這些兄弟,是一分解約金都拿不到的。而其他那些人,就是為了錢拋棄了您!”
聞聽此言,徐翔愣在當場半天沒說話。直到此時他在意識到,自己原來太高估“情意”的力量了。在真金白銀的誘惑面前,這個詞顯得脆弱不堪。似乎隨便來陣小風一吹,都可以把它給吹塌掉。這不就是夢想碰撞現(xiàn)實的通常結局嗎?
正在徐翔異常消沉之際,施文慧再次挺身而出,微笑著在他身旁鼓舞道:
“徐總,在黑先生那么大的誘惑下,居然還有這些個好兄弟愿意來跟您一起重新奮斗,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為了這群兄弟們,您一定要打起精神做一個合格的領袖,帶領他們重新證明自己!”
“沒錯!施總說得對!別看我們人少,但我們力氣大肯干活!再加上施總的智慧,我們一定能再次創(chuàng)造一個徐氏集團!”
“是??!翔哥,您就盡管發(fā)號施令吧!我們已經等不及要開始干活了!”
面對斗志昂揚的部下們,原本情緒消沉的徐翔,開始迅速緩過神來。他紅著眼眶,用動情的目光掃視著身邊的每一張面孔。最后,他使勁點了點頭,舉起緊緊握起的拳頭大喊道:“兄弟們,謝謝大家!今后讓我們一起努力,重新震撼A市商界!”
周末,天氣晴朗陽光明媚,不管怎么看,這都是一個適合出游的好天氣。從床上起來之后,霍北驍慵懶地來到洗手間洗臉刷牙。在洗漱的過程中他偶然聞到了一股甜品的香味。于是他帶著好奇之心來到餐廳,果然發(fā)現(xiàn)餐桌上擺著顧南音剛剛親手烤制完成的巧克力蛋糕。
“你這是又開拓出新的菜譜了?”霍北驍一邊問身在廚房的顧南音,一邊坐下來準備享用面前的甜品。
“喂!你先別著急吃?。 鳖櫮弦魪膹N房探出身來,用認真的語調提醒道。
霍北驍冷笑一聲:“你是擔心我把你的那份也一起偷吃掉嗎?放心,我可沒那么嘴饞?!闭谀腥四闷鸬恫鏈蕚溟_吃的時候,顧南音端著一罐同樣是她親手做的酸奶,從廚房走到餐桌旁邊。
“吃這種甜品一定要配合酸奶享用,要不然效果會大打折扣的?!闭f著,顧南音給霍北驍滿滿倒了一杯。
霍北驍揚起嘴角,拿起杯子試著喝了一口,還別說,酸奶確實是那種標準的味道。
“嗯,這奶做得還算有模有樣,只是不知道這蛋糕味道如何?”
顧南音輕笑著看了霍北驍一眼:“你不是平時對蛋糕不太感興趣嗎?怎么今天這么著急地想吃。”
霍北驍調侃道:“吃蛋糕只是手段,最終目的是為了找出其中的不足,讓你的廚藝在批評中不斷進步。”
“哼,那你可就失算了!我這蛋糕做得可比酸奶還要成功,你等會兒吃完不光無法批評,反而還會贊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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